PO文屋 > 都市言情 >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 > 第99章
    他瞥了一眼拓跋渊,继续道:
    “大哥若是打过去,那些人未必会死战。说不定……还会倒戈相向。”
    这话正中要害。
    几位原本还想反对的大臣,闻言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又有一位武将出列,抱拳道:
    “陛下,臣愿随太子出征!”
    “臣也愿往!”
    “臣等愿追随殿下!”
    一时间,请战之声此起彼伏,方才还弥漫在殿中的反对与质疑,渐渐被一股激昂的战意取代。
    拓跋弘看着阶下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终于消散。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拓跋渊身上。
    拓跋弘看着这两个儿子——一个沉稳持重,一个看似散漫实则句句在点——心中那杆天平,终于彻底倾斜。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拓跋渊身上。
    “太子拓跋渊听旨。”
    拓跋渊撩袍跪下:“儿臣在。”
    “朕命你为征南大元帅,统领三军,择日出征,收服临安,一统中原!”
    拓跋渊深深叩首,声音坚定如铁:
    “儿臣——领旨!”
    殿外,日光破云而出,洒满金銮殿前的汉白玉台阶。
    散朝后,拓跋渊几乎是飞奔着回了潇湘馆。
    楚长潇正在院中练剑,见他这么早回来,手中长剑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这么快就下朝了?”
    拓跋渊几步上前,一把将人抱住,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楚长潇被他亲得一愣,随即皱眉推他:“发什么疯?”
    “潇潇!”拓跋渊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眼睛亮得惊人,“成了!父皇准了!大军三日后出征!”
    楚长潇怔住。
    他看着拓跋渊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喜悦与期待,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潇潇,”拓跋渊又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我们要一起出征了。一起回临安。一起拿下这天下。”
    楚长潇没有推开他。
    他只是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背。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拓跋渊听见。
    拓跋渊将他拥得更紧,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半晌,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楚长潇的眼睛,声音低下来:
    “潇潇,还有三天。”
    楚长潇对上他的目光,从那里面看到了某种熟悉的、灼热的东西。
    他耳根微微发热,面上却不动声色:“所以?”
    “所以——”拓跋渊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往屋里走:“这三天,你归我。”
    楚长潇被他抱着,想骂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别在喉咙里的一声轻哼。
    算了。
    反正他也……不想推开。
    ——
    室内,日光透过窗棂洒落一地金黄。
    拓跋渊将人放在榻上,俯身吻了下去。
    那吻起初还算温柔,可渐渐便失了分寸,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渴望,还有几分即将奔赴沙场前的不舍与眷恋。
    楚长潇攀着他的肩背,回应着他的吻,呼吸渐渐紊乱。
    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散落在榻边。拓跋渊的吻落在他眉心、眼睑、鼻尖,一路向下,带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思念。
    “潇潇,”他低声唤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三天,你哪儿也不许去。”
    第144章 我楚长潇回来了
    楚长潇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睛此刻染着薄红,却依然清明。
    他抬手,轻轻抚过拓跋渊的脸。
    “嗯。”他说,“哪儿也不去。”
    拓跋渊心头一热,俯身将他拥紧。
    后来的事,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日光渐渐西斜,又渐渐沉入西山。窗外暮色四合,室内却依旧温暖如春。
    两道身影在榻上交缠起伏,久久不曾停歇。
    偶尔有压抑的低吟溢出帐外,又被夜风吹散,消失在寂静的庭院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风骤雨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拓跋渊伏在他身上,呼吸粗重,汗湿的额发贴在他颈侧。楚长潇仰面躺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地望着帐顶,像是还没从那场风暴中回过神来。
    良久,拓跋渊抬起头,看他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潇潇。”他唤他,声音是事后特有的慵懒沙哑。
    楚长潇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眸子看他。
    拓跋渊心口一热,忍不住又俯身吻了吻他的眼角。
    “饿不饿?”他低声问。
    楚长潇点了点头,他伸出手,轻轻攀上拓跋渊的背,将脸埋在他胸口。
    “拓跋渊。”他闷闷地开口。
    “嗯?”
    “……三天后,我们一起。”
    拓跋渊微微一怔,随即将他拥得更紧。
    “好。”他低声说,“我们一起。”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流淌。
    三天后,他们将奔赴沙场。
    可此刻,他们只有彼此。
    拓跋渊侧首看他,目光落在他的发丝上。
    “怕吗?”他问。
    楚长潇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怕什么?临安的路,我闭着眼都能走。”
    拓跋渊笑了,他伸出手,握住楚长潇的手。
    三日后,朔风城外,旌旗蔽日,战鼓如雷。
    十万大军列阵以待,甲胄在晨光中闪着冰冷的光芒。
    拓跋渊一身玄甲,骑于战马之上,身后是那面绣着“征南”二字的帅旗。而在帅旗之侧,另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面赫然是一个斗大的“楚”字。
    那是楚长潇的旗。
    是他当年在临安军中时,所向披靡的战旗。
    大军开拔前,两人曾彻夜商议。
    楚长潇提出,与其遮掩身份,不如光明正大地打出他的旗号。拓跋渊初时担忧,怕他因此背负骂名,楚长潇却只是淡淡一笑:
    “骂名?我早就不在乎了。况且——”
    他看着拓跋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要让临安那些旧部知道,我楚长潇回来了。”
    于是此刻,“楚”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与帅旗并肩而立,昭告天下——此番征伐,是为楚长潇正名,是为讨伐那个诬陷忠良的临安皇帝。
    大军一路向南,所过之处,北狄百姓夹道相送,而靠近边境时,气氛渐渐凝重。
    斥候来来回回,带回来一个又一个消息:临安边境守军已进入战备状态,各关隘紧闭,烽火台日夜有人值守。
    拓跋渊与楚长潇并辔而行,一路商议军情。
    楚长潇对这片土地太过熟悉,每一处关隘、每一条小道、每一个可以设伏的地点,他都了如指掌。
    “鸣沙关前有一处山谷,”他指着舆图,对拓跋渊道,“名为落雁谷,两侧山势陡峭,是设伏的绝佳之地。当年我曾在那里伏击过西戎的骑兵。”
    拓跋渊看着舆图,点了点头:“若临安守军出关迎战,那里确实是必经之路。”
    “所以我猜,王浩然不会出关。”楚长潇抬眸看他,“他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轻易冒险。多半会固守关隘,等我们攻城。”
    拓跋渊沉吟片刻:“攻城损耗太大,若能引他出关……”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中已有计较。
    大军继续前行,一日后,终于抵达鸣沙关附近。
    远远地,已能望见关隘巍峨的轮廓。那城墙高耸,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城头上隐约可见旌旗飘动,守军显然已严阵以待。
    拓跋渊正要下令安营扎寨,前方斥候忽然快马来报:
    “禀元帅!前方山道旁有一人拦住去路,自称……自称是太子妃旧部,要见太子妃!”
    拓跋渊和楚长潇同时一怔。
    楚长潇眸光微动,催马向前。拓跋渊紧随其后,手已按在刀柄上,以防有诈。
    行至山道转弯处,远远便看见一道身影独立于路中央。
    那人一身布衣,风尘仆仆,背脊却挺得笔直。他身后是连绵的山峦,身前是十万大军,可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楚长潇勒住缰绳,定定地看着那道身影。
    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张脸比记忆中瘦削了些,眼角添了几道细纹,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依旧如当年一般,沉静、明亮、带着永远让人安心的笃定。
    是季行之。
    是他曾经的副将,是他最信任的谋士,是在他被打入地牢后毅然辞官回乡、从此销声匿迹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