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 > 第4章
    近来朝中有风声,说苏烬明与二弟拓跋极往来甚密。虽说老二向来无心储位,但这般拉拢他身边的人,终究让他不得不防。
    酒过三巡,月色已上中天。
    “殿下,臣实在不胜酒力……”苏烬明眼尾泛红,眸光迷离,伸手虚拦他的酒杯,“夜色已深,不如就在此歇下?”
    拓跋渊望向窗外,但见墨色浸染天地,唯有一轮明月清辉皎洁。若在往日,他或许就顺势留下了。可一想到楚长潇浑身痛痒的模样,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明日还要早朝,”他起身整理衣袍,语气不容置疑,“烬明也早些回府歇息罢。”
    月色将两道身影拉长,两人各自打道回府。
    轿内的拓跋渊摸摸鼻子,觉得自己的演技又提升了不少,他将娶楚长潇的事说的冠冕堂皇,似乎为了一统天下般。可实际上,如若真是如此,他大可以在大婚当日楚长潇拿出武器图作为条件时放他一马,又或者干脆任由楚长潇被临安皇帝处死。
    可他根本做不到,没人知道,他肖想楚长潇已经多年,在床榻上养伤时,即便痛的要死,可当得知他要被处斩的消息,他还是强撑着力气去跪求父皇同意和亲。
    当年在他还未被立为太子时,他层在营帐周围打猎,那时的他还没真正上过战场,年轻气盛,自认为自己是北狄的大皇子,骑射功夫高超,竟甩开人群去追一头猛虎。
    可不知那附近竟然被下了兽夹,他的马一下子踩中夹子,受伤的马立刻传来哀鸣,更可怕的是血腥气惊动了那头猛虎。
    虎啸声传来时,拓跋渊的心脏都跟着收紧,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时,背后几支利箭裹挟着风声射来,拓跋渊在那瞬间以为是射向自己的箭,再睁眼,竟瞧见那老虎脖颈处被射中了三支箭。
    那老虎还想试图挣扎,却往前扑来的瞬间,突然倒地。拓跋渊回头望去,竟是一个看上去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那前面身后背着一杆红缨枪,微光逆着照在他的身后,那瞬间拓跋渊觉得所有的阳光似乎都照在他的脸上,见对方骑马靠近,他当即下马相迎。
    “多谢恩公相救,不知恩公可留下姓名。”拓跋渊看见对方似乎穿着中原人的衣物,他便学着中原人的礼仪,抱拳行礼。
    “但行好事,不留姓名。你我本就不是一国之人,这里野兽颇多,还是赶快离开较好。”说完,对方见他并无大碍,抱拳回礼后便骑马离去。
    可就是这短暂的接触,却让拓跋渊的心里对他扎了根。他层多番打听此人,奈何当时的楚长潇刚入军营还是个无名之辈,拓跋渊一直没有打听到下落。
    直到楚长潇不断立功,年纪轻轻被立为了少年将军。拓跋渊猜测能有此武功之人,那少年,定是他朝思暮想之人。于是,两年前他特意请示父皇前往战场,原本以为能见到对方,可见到的却是一个戴着鬼面面具之人。
    那面具丑到多看几眼都会让人做噩梦的程度,并且彼时的楚长潇使用的武器也不再是那杆红缨枪,而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利剑。
    可拓跋渊就是固执己见的认为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在两人交战大半年后,拓跋渊竟梦到了对方,战场上高冷的鬼面将军,就那样站在他的面前,他似乎看到面具下的人对着他微笑,紧接着,对方摘掉面具,那张脸,分明就是他记忆中的模样,那是一张美到他窒息的脸。
    对方冲他微笑,紧接着缓缓走近身前唤他:“殿下。”
    再然后,他便不知天地为何物,一头扎进了温柔乡。等他再次醒来,只感觉一阵懊恼,自己怎么做这种梦,而且还是一个戴着鬼面的人。
    可没人知道,在那之后,他的心里彻底种下了执念,他一定要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自己心里所想的人!于是接下来的作战,他也不论输赢,总之就是想尽办法让对方摘掉面具,可惜,他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每一次,他的出招都被轻松化解,这也彻底激发了他的斗志,让他不断的练武。
    终于在一个多月前,他在副将配合下,找到了机会和对方单打独斗。于是,他找准时机,终于打落了对方的面具,得偿所愿,却也差点被对方一剑刺死。
    在看清对方确实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后,他躺在床上痛的要死时,他便发誓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原本以为会很难做到,却不成想,那临安国的国主竟昏庸到会把得胜归来的将军打入天牢。
    至此,他才有机会顺利和亲。但他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对楚长潇的心思,他是太子,朝堂之上,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如若让别人知道他爱着一个差点将他刺死的敌国将领,只怕楚长潇的日子更不会好过。
    轿子行至东宫,他收回思绪,想到两人的洞房花烛夜,他有些心猿意马。
    第6章 三名侍妾
    站在楚长潇的寝室门外,屋内已经一片昏暗,很明显对方应该已经入睡,他有些犹豫,不知自己是否该进去打扰对方。可当手轻碰门发现并没有反锁后,他当即露出笑意,推门而入。
    “长潇,你睡着没?”拓跋渊走到床前,轻声询问。
    楚长潇翻了个身,背对他:“睡着了。”
    拓跋渊听到回话,嘿嘿一笑,翻身上床将背对自己的楚长潇搂到了怀里,他将头埋到楚长潇的脖颈间,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一种淡淡的奶香气混合着白日里涂过的草药味传进鼻腔内。
    这感觉,似乎比刚刚喝过的酒还让拓跋渊上头:“你身上好香。”拓跋渊忍不住出声,不理解楚长潇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香。
    “你身上好臭,一身的酒味。”楚长潇嫌弃的往旁边挪开身子。
    楚长潇挣脱怀抱的瞬间,拓跋渊的手就从背后摸了进去:“怎么,不喜欢我出去喝酒?”
    楚长潇被他摸得后背一阵痒,并未回答他的问题:“挠挠。”
    于是,原本旖旎的心思被打破,拓跋渊顺从的给对方挠起了后背:“你要是不喜欢我跟人喝酒,我下次早点回来就是了。”
    拓跋渊心想,这楚长潇肯让自己给他挠后背,定是心里已经认可自己了,所以才用这种小伎俩勾引自己,可见对方半天没回话,又觉奇怪,结果再一看,楚长潇被自己挠着后背的功夫已经会见周公了。
    若是楚长潇知道,自己只是让对方挠个后背就被误会自己勾引对方,估计怕是要彻夜难眠。
    第二日一早,拓跋渊已经准时起床上朝,楚长潇也早已醒来,他原本在军营时就已经习惯每日早起,不过如今他已不再是将军,且内力尽失,因此即便醒来,也暂时赖在了床上,望着床顶整个人放空着大脑。
    “太子妃,奴婢(奴才)来为您更衣。”
    门口想起的声音中有男有女,楚长潇一下就听出这声音是自己带来的婢女和侍从,他立刻起身,将衣物整理一番后,这才上前打开房门。同时内心感叹道:这拓跋渊倒是说到做到,自己提完竟第二日就让人回来了。
    几人见到楚长潇的那刻,几乎是立即跪到了楚长潇身前,春桃哭着道:“将军,奴婢……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将军了。”
    秋果见春桃如此,自己也是掩面哭泣。
    “好了,先别哭,有什么事进屋再说,我已经不再临安国的将军了,你们也不要再唤我将军,还是唤我……”太子妃那几个字,楚长潇一时难以说出口,若是北狄国这边的人,他反而不甚在意,可是这几个人是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侍从,他只觉得脸皮发热。
    清风立即道:“那我们便还像从前那般,称呼您少爷。”
    楚长潇微笑点头,将他们扶起,进入房间。
    简单的一番寒暄过后,清风和明月便各司其职前去门口当差,春桃和秋果则留下侍奉楚长潇。
    楚长潇倒是天性乐观,在战场多年,他早就将 生死置之度外。即便已经身处敌国,倒是也并不内耗,毕竟当初在被打入天牢后,都快死了他还能在牢房内捉弄老鼠,如今这境况,至少不用担心脑袋搬家。
    于是,待楚长潇穿衣完毕后,春桃便帮楚长萧梳理头发,一旁的秋果也识相的在旁边收拾房间整理衣物。
    春桃边梳头发边向自家主子倒起了苦水:“少爷,您都不知道,我们被带走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那些宫女分明是故意刁难我们几个,不仅不让我们休息,还动手打我们。”说着,春桃露出自己的手臂,上面有明显的鞭痕。
    楚长潇心里一惊,万万没想到宫里这些人竟然动用私刑,去鞭打自己的婢女:“是我不好,连累你们跟我受苦了。”
    “少爷,奴婢们受点苦倒是没什么,只是……那些人分明就是对您有意见!奴婢实在气不过!这次太子能让我们回到少爷身边,想必定是少爷您的意思,我看太子对您还是十分上心的。”
    楚长潇当即听懂春桃的言外之意:这是想让自己赢得太子的心:“春桃,你可知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的道理,更何况我乃一届男子,实在不该一直困于这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