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 > 第3章
    然而,当微凉的指尖掠过那些红肿发疼的咬痕时,细密的刺痛让他下意识地咬住下唇,仍从齿缝间泄出一丝难以自抑的轻哼。
    前身涂毕,他颇为顺从地翻身,任由拓跋渊为他处理后背。直到全身都被那清凉的药泥覆盖,楚长潇才猛然察觉,那只原本规规矩矩的手,竟开始不安分地滑向更私密的地方。
    他瞬间炸毛:“拓跋渊!”
    “放心,”身后传来低沉的回应,带着一丝戏谑,“我还没那么禽兽,帮你上药而已。”
    “我自己来!”他挣扎着想转身,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按住了肩膀。
    “你最好乖一点。” 拓跋渊的嗓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顺势分开了他的双腿。
    楚长潇脸颊霎时烧得滚烫,猛地将头深深埋进被褥之中,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令人羞耻的感知。
    好在,药膏很快涂好,这场漫长而煎熬的“酷刑”并未持续太久。
    身侧的床榻一沉,拓跋渊躺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与不解:“你今日好端端的,怎会中了那痒粉的招?”
    楚长潇闻言,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他猛地扭过头:“你少在此处装傻充愣!这衣物上的脏东西,难道不正是你派人送来的?”
    此话一出,拓跋渊先是一怔,随即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他并未直接回答楚长潇,而是倏然起身,朝殿外沉声喝道:“来人!将今早送衣的婢女小荷押过来!”
    不过片刻,小荷便被两名侍卫反剪着双臂,踉跄地拖入殿内。拓跋渊抬手示意,厚重的帷帐悄然落下,将楚长潇的身影掩在其后。他自己则披衣起身,宛如审视猎物的猛兽,一步步走到跪伏在地的少女面前。
    小荷一见到太子亲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身子抖如筛糠,额头“咚咚”地用力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带着哭腔哀求:“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啊!”
    “开恩?”拓跋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压力,“那你便说说,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值得孤开恩?”
    小荷面如死灰,心知事情已然败露,再不敢隐瞒,断断续续地颤声道:“奴婢……奴婢罪该万死……在、在太子妃的礼服上……撒了……撒了痒粉……”她说着,又惊恐地朝向帷帐方向连连叩首,“太子妃!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第4章 四名侍从
    拓跋渊眸色骤寒,袍袖一挥,一道凌厉掌风隔空掴在小荷脸上,发出清脆响声。
    “谁借你的胆,竟敢谋害太子妃!说,背后主使是谁!”
    小荷瘫软在地,嘴角渗血,泣不成声:“殿下明鉴……无人指使奴婢……是、是奴婢自作主张……”她抬袖抹泪,声音哽咽,“上月殿下重伤归来,胸口那一剑……您昏迷数日,药石罔效,奴婢在跟前伺候,看得心都要碎了……”
    她重重磕头,额前一片青紫:“奴婢只是气不过……气不过伤您之人如今却成了太子妃……这才昏了头,想在衣物上做些手脚,让他殿前失仪,吃点苦头……奴婢万万不敢存谋害之心啊!求殿下饶命!”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拓跋渊冷声斥道,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自作主张,还敢说是为了本宫?”
    他背过身,声线沉冷:“谋害太子妃乃死罪。来人——拖出去,杖毙!”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荷的哭求声凄厉不堪。
    帷帐之后,楚长潇指尖微颤。他原以为这是拓跋渊刻意折辱,却未料真相竟是如此。那一剑是出自他手,拓跋渊重伤濒死的模样他并非没有想象过,可亲耳听闻“重病养伤”四字,心口仍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殿下,我既已远离沙场,何必再因我凭添杀孽。”
    拓跋渊回眸看他,对上那双清冽眼眸——他自然明白,这人骨子里从来都不嗜杀,战场上那般狠厉,不过是时势所迫。
    他沉默片刻,终是挥袖:“既得太子妃求情,死罪可免。即日起贬入浣衣局为下等奴仆,诚心思过。”
    小荷如蒙大赦,涕泪交加地连连叩首:“谢太子、太子妃不杀之恩!”
    尘埃落定,殿内重归寂静。楚长潇暗自松了口气——若拓跋渊执意处死那婢女,便又是因他平添一条人命。
    这让他不由想起多年前在临安街头的一幕。那时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偶见一个和尚正欺侮一个跛脚道人,便上前驱赶,伸手将那道长扶起。
    对方连连作揖道谢,却在抬眼看清他面容时骤然变色,唇齿嗫嚅,欲言又止。
    “道长有话,但说无妨。”
    那道人踌躇片刻,终是咬牙低语:“恩公虽天生贵相,福泽深厚……只可惜,眉宇间隐有断纹,怕是……难活过二十。”
    随侍在侧的清风当即厉声呵斥:“妖道胡言!怪不得遭人欺辱!”
    楚长潇扭头轻斥了清风,对道人之言并未十分放在心上。可待他再回首,那跛脚道人竟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如今细想,他今年虚岁正好十九。不久前才遭构陷,被迫饮下毒酒,又被打入天牢。若非拓跋渊以十座城池为聘,强求联姻,此刻他早已身首异处。
    说来讽刺,他楚长潇一生戎马,原以为终将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却险些命丧于自己誓死效忠的君王之手。而最终救他于水火之中的,竟是被他一剑贯穿胸膛、险些死于他手的敌国太子。
    拓跋渊见他神色飘忽,不由问道:“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楚长潇收敛心神,顺势提出请求:“殿下,小荷虽已处置,但我身边总不能无人侍奉。我从临安来时,带了两个婢女和侍从,名唤春桃、秋果、清风、明月。听闻他们正在学北狄的规矩,想来以他们的伶俐,应当也学得差不多了。不知殿下能否让他们回到我身边?”
    拓跋渊何等敏锐,立时明白所谓“学规矩”不过是底下人磋磨楚长潇随从的由头。这位曾经的敌国将军他们动不得,但那些无根无基的随从,自是成了泄愤的对象。
    “这有何难。”拓跋渊应得爽快,“稍后我便同管事嬷嬷说一声,让他们明日就回来当差。”
    “多谢殿下。”楚长潇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一直微蹙的眉宇骤然舒展,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清浅却真切的笑意。
    那笑容如同破开厚重云层的月光,清冽而又带着不自知的动人。一旁的拓跋渊看得心头一跳,竟呆愣了一瞬。随即,一股更深的悔意与暴戾骤然涌上——他方才怎么就心慈手软,没直接将那贱婢杖毙!
    原本昨晚的新婚夜,他考虑到第二日还要早起请安便没有吃饱,按照他的计划今日定要让楚长潇下不去床,可如今看他那难受的样子自己当然不舍得,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后悔在他身上留下满身的咬痕,他就是要让他痛,让他记住自己。
    晚饭后,楚长潇行至门前,指尖刚触到门栓便顿住了——以拓跋渊的性子,今夜定会再来。他垂眸片刻,终是收回手,任由房门虚掩。
    而此时,宫外最有名的轩逸阁内,拓跋渊正执壶斟酒。坐在他对面的男子一袭白衣,清冷孤傲的气质倒与这酒楼名号相得益彰。
    “烬明,我大婚那日,你怎的连杯喜酒都不来喝?”拓跋渊举杯相邀。
    对面坐着的正是他儿时的伴读苏烬明。前两日他托词染恙未能出席婚宴,拓跋渊今日特意设宴相请。
    “殿下大婚,臣本该亲至道贺,”苏烬明浅呷一口酒,声音清淡,“只是病气未消,恐冲撞吉庆。”说罢适时轻咳两声,“今日已是好些了,否则也不敢前来赴约。殿下既得太子妃,想必得偿所愿,不若少饮几杯,早些回宫才是。”
    “得偿所愿?”拓跋渊把玩着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若非我提出和亲,那楚长潇早已身首异处。况且那十座城池不过是个由头。待他心甘情愿为我所用,莫说十座,便是百座城池,也终将尽归北狄。”他说着,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梁。
    第5章 不知天地为何物
    “殿下深谋远虑,忍常人所不能忍。若陛下知晓您这番苦心,定当欣慰。”苏烬明执杯的手稳如磐石,眸中却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深意。
    拓跋渊倾身向前,压低声音:“烬明有所不知,当初为了说服父皇允这桩婚事,我可谓费尽唇舌。世人皆笑我得了失心疯,竟将敌将迎作太子妃,却不知这背后的棋局。”他指尖轻叩桌面,语气转为无奈,“父皇近来因这事没少给我冷眼,你在朝中……还需多为我说几句话。”
    他终于道出今日宴饮的真正目的。苏烬明身为状元出身,如今执掌刑部,正是他父皇最倚重的近臣。有些话从太子口中说出是别有用心,从这位天子宠臣口中说出,便是金玉良言。
    苏烬明从容举杯:“殿下知遇之恩,臣不敢忘。该说的话,臣自当斟酌。”
    “得你此言,我心甚安。”拓跋渊仰头饮尽,眼底却不见半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