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纵使想要相信渚长老,五感提醒的危险却还是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各位同门随那渚青湖走向危险之路。墨竹修者的预感,和这渚青湖的话,各位要相信哪一个,便请自便吧,吴某这就先行一步了。”
伴随着一道黑光直冲向下,众人面面相觑着,纵使之间对着吴伍潼心存不满的人,在听了吴伍潼说的灵兆危险之感后,心中也不禁犹疑了三分,而在略微抱歉地一拱手之后,先前浩浩『荡』『荡』的一行九位金丹修者,五位都化为一道划破长空的流光,随着吴伍潼所去。
而看着那些人离开,渚青湖不发一言,面『色』却也没有多少阴沉之『色』地平静地望着他们,没有劝阻一句,留下的两人心中稍安,想着渚青湖承诺的大礼再加上往日在道门中君子般彬彬有礼的言行,不由便安慰道
“渚长老不用介怀,如今危急之时,吴长老所言又过于夸张,灵觉又太过神异……我们二人会留下与渚长老一起追索真凶的。”
渚青湖不动声『色』地听着,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句话后,他微微一笑,仙风道骨的中年修者笑容中却流『露』出些许苦涩笑意来。
“多谢鼎力相助的两位流道友和关道友了,事成之后,渚某定有重礼奉上,我们这便启程吧。”
听到了最想听的一句话后,两名一向在道门之中声名不显的金丹修者眼中一亮,却是立刻应了一声,便随着渚青湖一并飞去。
……
陡然起了些许寒意的警兆,叶齐从着入定的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他抱着陆岱望来到灵脉之上,望着那湛蓝平静的天空,心中的不安之感却越发浓烈了起来。
“岱望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他温声问道,钻进他怀里的陆岱望抬起头,灰蓝的瞳眸澄澈又无辜。
“嗷”
不记得了。
陆岱望理直气壮地答道。
叶齐面『色』不变地温和开口说道。
“现在有危险来了,岱望先乖乖躲起来好不好?”
陆岱望的爪子扒在他的胸膛上,瞳眸紧张地望着他,低低地不愿叫了一声。
“岱望乖。”
这一次只是短促地说了一声,他便将封印之符打入了异兽的脑中,望着银魄圣树分枝,叶齐平静说道。
“帮我看着它,不管我遇到了什么,都不要被人发现,知道吗?”
面对人类冷意平静的话,听出了些不同寻常意味的银魄圣树分枝乖巧地抖了抖叶子,叶齐手指微顿着,最后一指如剑般汇聚着灵力将银魄圣树分枝和陆岱望包裹起来,伴随着一道流光,他将它们送入了灵脉深处的一处废脉之中。
按下心中升起的微微波澜,叶齐握住嗡鸣着随时准备出鞘的天魄剑,他的身影一闪,便化为只留下无数残影的极光消失在这众人聚居之地。
在林间风驰电掣地穿梭着,叶齐刚刚还略有些余温的双眼此时已经恢复了如剑一般的平静而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寒意。
这一次,他前所未有地撼动着剑气,终于用神魂感受到了
那三道疾速飞来的流光中,三名金丹修者的气息。
……
“疼,好疼啊!!”
被着一道冷冽华光笼罩着全身的胖子大喊着,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受着千刀万剐之刑的他此时大声喊着,双目无神,身子瘫软在地上如同一座小山一般,颤抖地不成样子。
而不过只是简单地用着灵力搜寻着他全身的吴伍潼一顿,却是没有想到安帝画卷上搜寻的这个胖子,竟是个货真价实的普通人。
他身后五位道友紧随其上,本来还略紧绷的面容,此时望着那胖子面容狰狞,双目暴涨的神态,却不由略微放松下来。
毕竟比起和那从金丹境界跌落下来的青竹修者,这胖子却是个不折不扣凡人的身份,更加容易拿捏,他们也不用答应其中会有什么阴谋,出什么阴沟里翻船的事情了。
毕竟一个凡人,除非和那京都的安帝在有着这般好的运气掌握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高阶修者的法宝或是力量外,还掌握了某种驱使的神通,不然是绝不可能对他们这六位金丹修者还有何威胁的。
而看着那胖子痛苦得弱了声息,已经奄奄一息的眼眸都完全黯淡下来的样子,自然是没人有这般怜悯之心为着一个凡人去求情的。
而吴伍潼先前想到留着这胖子一命,或许还有某种大用,然而不知为何,他心中不安的预感越发浓烈,就如同在某种他不知觉的地方藏了某种可怕至极的杀机一般。
吴伍潼心间的烦躁一升起着,望着地上的胖子丑陋不堪的挣扎情态,便是面无表情地想到
罢了,便让这个凡人便这般死了吧,在死前,他再用搜魂之术搜寻一下那人的记忆,便知道安帝到底有何图谋了。
不过片刻后,地上挣扎的那人动作终于完全停息下来,然而察觉到胖子体内生机没有断绝的吴伍潼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的不耐。
下一刻,他便要凌空将那胖子摄入手中。
然而『毛』骨悚然之感就在这一刻传遍全身,吴伍潼便看见,地上那陷入昏『迷』的“胖子”,在此刻平静地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不够,作者这个月外出有事,万更不了,不过我也清楚过度剧情比较枯燥,所以2号到8号双更,希望小天使们踊跃支持,最后时间有限,不能文下给每一位小天使么么哒,这里补上所有小天使的亲亲『揉』『揉』抱抱举高高,回来我再一一回复。
第392章 将官
人『潮』拥挤, 叫嚷喝骂嚎哭声不断的京城当中, 庆幸断了多日朝会的大臣无不战战兢兢地在自己府中,害怕着那暴虐安帝的召唤, 而与着宋学士一派的大臣却是心中惴惴着, 关注着随时可能从城外回到城中的道门弟子。
皇宫中早就变成了一座与死城无异, 消息丝毫不被泄『露』的皇城中, 每一位宫人侍卫眼神呆滞着,就如同最纯粹的布偶一样只依着皇座上那位孩童的命令行事着,这幅样子逐渐蔓延开来, 察觉到不妥的王公贵族无不人心惶惶, 传闻皇帝掌握了邪术这类的话也是开始在私下传出。
没有人还能从皇宫中得知安帝的情况, 因此也没有人能注意, 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笨拙地爬上比他的身量还要高上许多,但与成人相比仍是低矮着的一头驴子, 恍若最寻常不过的王公贵族家出游的公子一般,出了这座城池。
驴子嘴里缓缓嚼着干草, 驮着孩童以着再缓慢不过的脚步向着城外走去,孩童的目光澄澈而又装满着好奇地向着四周打量而去, 仿佛都只是再过寻常不过的一处景象。
然而从那京都中来到武安城中,那头驴从来没有停下过脚步,而孩童粉嫩如常的面容上,也从未因着这数日的奔波和没有入眠有过一丝一毫的疲累,因此哪怕这头驴走得再慢,在第十日的时候, 他们也还是来到了武安城中。
几颗的星子已经遥遥在夜空中出现,天空微沉着,已经展『露』出即将入夜的模样。
从野林里,走过空『荡』的空地,再走过孤零零的护城河,望着面前高大的城墙,孩童忍不住大张着手,他的虎牙微漏着,是如同寻常孩童一般纯真而美好的笑容。
“驴子,你看,这是朕的天下。”
驴子口里仍是嚼着那仿佛永远也嚼不完的甘草的,然而从京都走到武安城,他坐下的那头驴子双眼已经近乎是蒙上一层黄沙一般的污浊,而那略微装厚的身子此时只剩下了一张皮包着骨头。
它自然是听不到孩童讲话的,也自然给不了那孩童想要的反应。
孩童不高兴地踹了底下的驴子一脚,驴子方才停下这十日都没有停下过的脚步来。
而孩童略微有些踉跄地从那比他身量还要高许多的驴子身上跳了下来,他的衣服上微微沾染了些许泥灰,有些不满地掸干净那些泥沙后,孩童再度踹了那驴子一脚。
“好了,朕不用你了。”
不过孩子气的踹上了一脚,那比孩童身量高上许多的驴子便如同一座重山一般终于向着一侧倒下来,而它眸中的些许光亮也在此时完全黯淡完全,『露』出的蹄子下早有黑『色』干涸的血块与骨头刺出。
孩童视若无睹地扫干净了衣服,便高高兴兴地冲到高大的城墙面前去敲门了。
然而他敲着那比他身量高数十倍的城门的样子未免太过可笑,在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敲了数十下后,方才有城墙上的守卫注意到城门前有个粉雕玉琢的富家里跑出的孩子时,方才好心地提醒一句。
“西门不开,武安城的东门方才能进人。”
小皇帝孩子气地鼓起脸,气势汹汹地指着不远处倒下的驴子说着。
“朕的驴子都死了,怎么还能驮我到东门?”
因着风沙吹拂着,孩童的些许不成句的语句入了那士卒耳中,听到了“驴子……死……怎么……东门”这几个字眼,略微反映过来的士卒本不想管,然而看着孩童的打扮,显然是从富贵之家跑出的小少爷,便也不敢轻易将他拦在城墙外,便只能禀告给城门的将官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