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高大的身影逼近。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木质调,瞬间填满了狭小湿.热的空间。
林栖雾仰起小脸,之前在书房恶作剧的勇气全无。
下颌被男人轻轻捏住,盈着水光的小脸彻底暴露在他审视的目光下。
“bb,”他薄唇似笑非笑,明知故问,“洗得还开心吗?”
“霍霆洲!”之前车内揉弄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她下意识地环住胸口,眸子里充满警惕和羞怯,“你……你快出去!”
“bb……”他蛊惑地低语,另一只手已不容分说地攥住少女纤细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她带离浴缸边缘,几步之间,站定在墙壁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和之前背对着镜面不同,这次,他直接从身后环住她,让她只能看着镜中的自己。
“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镜中的少女,双颊绯红,轻薄贴身的布料湿透后紧紧吸附在肌肤上,几乎失去遮蔽效果,柔和地勾勒出起伏的轮廓;肌肤上还挂着水珠,灯光下闪烁着暧.昧的光泽。
整个人透着一股毫不自知的诱.惑。
“霍霆洲!”她羞愤交加,试图在他禁锢的臂弯里挣动,“……明明是你自己刚才不要的!现在又来弄我……”
控诉戛然而止。
一阵滚烫的吻,烙在敏感的颈侧,唇舌口允吸着细腻的肌肤,留下细微的刺痛和酥麻。
“bb,”他嗓音格外沙哑,“你明知道……我刚刚忍得多辛苦。”
他克制地滚了下喉结,“我现在想要了。不过,换一种方式……”
……
呼吸凝成了一片白色。
意识也陷在这片白里,缓慢地晕开,找不到边界。
雾气在睫毛上结成细小的水珠,沉甸甸地坠着。
水汽氤氲间,光晕朦胧而晃动。
湿.意,也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来,而后浸透。
被弥漫的白雾包裹、稀释、升腾,最终化作一片浓重的虚无。
只留下无声的震.颤。
第50章
已是初秋, 日光明澄,暑热仍未消退。
林栖雾眼皮动了动,意识从混沌中缓慢浮起, 浑身酸软不适。她尝试挪动身体,细微的滞涩感蔓延至全身。
她扶着床沿站起,慢慢走向衣帽间,步伐有种说不清的别扭。
站在镜前, 她褪下睡裙, 目光不经意扫过腿根。事后及时涂了药膏后,还残留着些许粉印。
她指尖顿了顿,心跳有些失序。
更让心绪复杂难辨的是,这样的方式下, 他并非只顾着自己宣泄, 那双惯于掌控一切的手, 也曾在她紧绷颤抖时, 笨拙耐心地抚平她的焦灼,尽量不让她感到一丝不适。
……
餐厅里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烤面包的焦香。
霍霆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面前摊着平板电脑,似乎还有些公务亟需处理。
他闻声抬睫,精准地捕捉到妻子步伐间, 难以察觉的迟滞。
握着咖啡杯的指节微微收紧,昨日怀中的细微呜咽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他心头掠过一丝愧怍。
是他失控了。
“bb,过来。”
林栖雾依言, 在他右手边坐下,刻意忽略了那份灼人的视线。
她拿起一片涂了蛋黄酱的三明治,小口地咀嚼着。
霍霆洲眸色微凝,指尖在桌面顿了下, 语气惯常平静:“廉政公署那边,不是不松口。”
少女齿间的动作蓦然停住,脸上扬起几分希冀。
“是他自己,拒绝配合调查。”男人清冽的嗓音全然冷静无波,唇角勾起极淡的嘲弄,“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肯说。保释无从谈起。”
闻言,她下意识喃喃:“怎么会……”
所以,真的没办法了么。
她本来还想着,无论如何,至少争取让伯母见他一面。
眼下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都化为泡影。
她慢慢放下三明治,食欲全无。
“bb,这件事,”霍霆洲眸色沉敛,语气舒缓了些,像是安抚,“从头到尾都和你没关系。”
他看着妻子血色尽褪的小脸,眉头微蹙,“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父亲气到脑出血发作……”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不言而喻。
雨夜的一切似乎还历历在目,她永远都忘不了当时的绝望,甚至在得知是谁所为后,陡然升起的强烈恨意。
她与梁知砚十几年的情谊,若不是此事,也不会这般殆尽。
“……是啊。”林栖雾笑容苦涩,轻叹了声,“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你……”
“我和爸爸可能早就……”
她眸光垂落,脸色微凝。
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
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自从南音意外出圈,林栖雾的工作彻底忙碌起来。霍霆洲也同样地,公务缠身,频繁出差。
港西将她的演出场次翻了一倍,从每周一两场骤增至四五场,而且场场爆满。
同时,还紧跟潮流开通了官方视频号,第一个重任便落在她头上——趁着出圈热度,拍摄一系列科普短片。
从琵琶的调音到轮指,从曲词的韵味到背后的典故,她需要在排练和演出的间隙挤出时间,对着镜头一遍遍讲解、示范。
可这样的忙碌,让她感到的却不是充实。
她几乎没有时间跟林徵视频,甚至错过了岑姝的葬礼,连痛苦的资格都被剥离。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座火山。
身体四分五裂,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时间每过一天,灼热感便会愈发强烈。
她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直到她被周施妤堵在剧院后门。
原本气焰嚣张的女人似乎收敛了些许,未婚夫被调查、梁氏大厦将倾的现实,让她在名媛圈受尽嘲讽。
可她望向林栖雾的眼神,不是轻视,更不是恨意,而是近乎同类的怜悯。
她冷笑:“林栖雾,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你不过是霍霆洲豢养的一只鸟罢了。你飞得高,是因为在他的‘庇护’之下。他若厌倦了你,又会如何呢。”
林栖雾面容平静,指节却紧紧蜷进掌心:“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过《寄生虫》吗?我劝你——”*
“好-自-为-之。”
尽管对周施妤并不熟识,但对方一向刻薄的口中,能说出这番乍听唬人的话,还是引起了她的重视。
她决心要看看这部电影,究竟讲了什么。
……
霍霆洲几乎早出晚归,难得今天有空,林栖雾便要求他陪自己一起看电影。
她几乎是半推着男人走到客厅,又主动从身后拥住他,将脑袋埋进他宽厚的脊背。
她不得不承认,似乎只要在他身边,胸口的灼烧感便减退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林栖雾感到有些羞耻,只能将他抱得更紧些:“霍霆洲,我好像……”
后半句却卡在喉咙里,小脸顿时憋得通红。
霍霆洲覆上妻子搁在月要腹上的小手,微微侧头:“怎么了?”
少女闷声,不肯再说一个字。
他只好牵着她到沙发坐下,让她侧坐在怀里。旋即微低下颌,火勺热的呼吸扑在少女额前,薄唇轻启:“让我猜猜看……”
“是因为这几天很少陪bb,所以生气了?”
他唇角噙着清浅的笑意,看着妻子先点头,又略微苦恼地摇头,神色很是纠结。
他心下已经了然,却不点破。
只用指节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在她耳畔蛊惑:“bb,有没有想我?”
像是被戳中心事,少女红着脸反驳:“才没有,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可开心了。”
“真的?”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妻子,每次撒谎睫毛就飞快扑簌的模样,不由得溢出几声低笑。
闻声,少女彻底将小脸埋进他的颈侧,再也不肯回答了。
心尖滚烫得厉害。
霍霆洲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妻子柔顺的长发,语气格外坦然:“可是bb,我想你了。”
他忍不住托起她慌乱的小脸,低头覆了上去。
并非浅啄,而是缱绻的深吻。
林栖雾勾住他的脖颈,只觉得连指尖都似窜过一阵电流,不由得轻颤着,发出呢喃。
这次,她尝试笨拙地回应他。
不为什么,因为——
她也想他了。
分开的每一天,都很想很想。
……
电影并非宏大叙事,而是通过生活细节的切入,环环相扣,揭示了当下社会贫富之间巨大的阶级落差。其中最精彩的片段,无疑是寄生在富人家庭中的穷人一家被发现时的穷途末路。
对于妻子选择这部电影,霍霆洲是有些意外的。
他看着枕在自己腿上,身子完全陷进沙发里的妻子,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bb,怎么会想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