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时曼】:但我为什么总是被你奇怪的脑回路带偏?
林知树就当庄时曼是在夸她了。
【庄时曼】:但是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像职业杀手?调查了盛默很多天,然后某天突然跟他说要追他?
屏幕上的字跳入林知树的眼帘。
她的大脑褶皱顿时有种被熨平的错觉。
或许她该给自己辩解一下,但她现在找不到词巧言令色,因为她的判断也开始走歪了:似乎,确实,好像。真的有点类似。
林知树下车的时候,揣在兜里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
经过刚才的思想斗争,她已经做好了被当成杀手的充分准备,因此眼神里都顺带着流露出一丝平滑的冷漠。
解锁手机屏幕。
【盛默】:可以。
【盛默】:明天下午有空吗?我会在xxx咖啡馆,如果你想来可以过来。
林知树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飘过去。
她发现天空里的白云有一撮像是问号的形状。
*
周日。
林知树在咖啡馆外便看到了盛默,他坐在面向落地窗的高脚吧台桌边。
落地窗两侧的人影短暂地交叠着。
林知树隔着玻璃看盛默,全心全意地观赏他了几秒。
被他的目光抓包的时候,她意识到大事不妙。
职业杀手、变态跟踪狂,她这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为什么看起来越来越像法外狂徒。
因为心虚,林知树快步走进咖啡馆内,光线、声响和咖啡的气味一齐裹上来,把她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驱散了。
她点了一杯咖啡,在盛默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用余光扫了一眼:有插座,很好。
她带了笔记本电脑,顺势打开,插上电开始工作。
这样或许能缓解一下尴尬。等盛默问起来的时候,她也可以回答:她刚才在观察工作环境,并不是色迷心窍。
盛默亲眼目睹了她进门、落座、掏电脑、插电、埋头工作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本来停在喉咙口的话,连同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的白雾,一起消散了。
——所幸他也带了电脑。
电脑薄膜键盘闷软的塑料声音在喧嚣的咖啡馆内一阵一阵地被淹没。
咖啡馆外,对面的小酒馆玻璃上贴着广告海报:[下班,是生活的开始。放下工作,xx啤酒让你为自己活。]
盛默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放远。
他听到了旁边林知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你今天没有话要对我说吗?”他问。
她弯腰把包上的拉链拉上,看向盛默,径直把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你为什么同意我追你?”
盛默的手撑在吧台桌上,微微侧着身子,他审视地看着她:“那你喜欢我什么?”
林知树观察着盛默的表情。
在咖啡馆的暖色灯光下,他的眉眼多了一些柔和的色泽,看向她的目光却是带有重量的,专注地注视打量她。黑色毛衣的领子勾勒出颈部和喉结隐约的形状,还有一截露在外面的白皙的脖颈。
她回过神来,下定决心。
“有点复杂,我决定不追了,抱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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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原生家庭有问题的女主宝,不过没有任何憋屈情节,女主会远离一切鞭策和试图鞭策她的东西。全文搞笑温暖风为主。
每天晚上九点更新,周日放假(飞走~)
第2章 第 2 章 你俩有问题
盛默所在的公司茶水间很大,所以里面似乎永远有人在聊八卦,就如同能刷新出npc的场地一般。同样,今天一大早就有人在里面说悄悄话了。
盛默按下咖啡机的研磨键,旁边两个同事正在火热地聊天。
“真的很奇怪。”
咖啡机开始运行,轰隆隆的声音暂时屏蔽了同事的交谈声,咖啡豆成为粉末。
“女人心海底针,搞不懂。”
盛默按下咖啡机的萃取键。
两位同事在旁边长吁短叹:“害我整天都在想这个事。”
盛默拿起咖啡杯,杯子里圆圆的一湾咖啡,棕色的液体表面浮着细腻的沫子。
他从茶水间走出去的时候,赞同地应了一声:“嗯。”
身后传来那两个同事的声音:“原来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啊!”
盛默往后退了一步,回到茶水间门口,表情依然是上班的疲惫和冷漠:“不知道。”
“那你嗯个什么劲?吓我一跳……”
茶水间里的交谈声逐渐小下去。
盛默回到工位上,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电脑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他自己。
他盯着黑屏看了几秒,这才回过神来,听到旁边工位上的同事在和他说话:
“我大伯那边滑雪场最近升级了设备,给内部价,周末去不去?”
盛默所在的商业航天公司的ssa组中,同事几乎都是年轻人,对滑雪接受良好,也不用担心滑雪途中摔胳膊断腿。
“今天才周一。”盛默提醒。
同事疯狂暗示:“这周无穷无尽的会议呢,滑雪场是体育公园那边那家,那家最近人少的。”
盛默下意识想拒绝,却被同事期待的眼神闪到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同事并不是真心诚意想邀请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同事真正想邀请的是同办公室的女工程师,借着人多打掩护。
听到是“体育公园那边那家滑雪场”,盛默改变了主意。
他回答道:“在我没有其他安排的情况下,暂时可以。”
*
其实银行卡里的钱已经够多了,但钱还是得赚,毕竟是钱。
林知树放下咖啡杯。
她对咖啡没什么追求,速溶咖啡就够了。应该说,她喝咖啡有时候反而会困,她就是喝个咖啡香味。要不是下雪天懒得出去,她绝对会直接去咖啡馆闻个够。
自动朗读的新闻让她昏昏欲睡,她的笔尖在纸上歪歪扭扭地耕作。
实在困晕了,可今天是周一。
早间新闻播放结束,林知树终于力不能支,干干净净地重新躺回被窝里。
醒来后,林知树看到了庄时曼发来的消息。
她给庄时曼回拨了一个视频电话,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镜头里映出天花板。
“睡醒了?还没做饭?”视频那头,庄时曼看到镜头里的天花板就懂了。
“是的。”林知树依然躺在床上。
“我在做饭了,已经十二点了。”
林知树注意到了视频那头水龙头哗哗的声音:“我听到了。”
林知树乱七八糟地和庄时曼聊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起床。
庄时曼又提起了林知树的恋爱计划:“你真的准备放弃吗?”
“嗯,及时止损。”
庄时曼停下手头的动作:“盛默昨天跟你说很过分的话了吗?”
“不是,他问我喜欢他什么,我回答不出来。”
庄时曼了然:“然后你就觉得趁着沉没成本还没有难以负担的时候不如放弃。不愧是你。”
林知树觉得这句话很不错,她重复了一遍:“不愧是我。”
不过这件事也是她理亏,毕竟她决定追求盛默只是因为在筛选计算后发现他是个好人、并且她也不讨厌。
摸着良心说,她确实觉得她这样有点不太好,虽然并不是什么违法犯罪鸡鸣狗盗的事,但未来有可能会成为把柄。
庄时曼说着,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开始切肉沫:“如果你是搞诈骗才好呢,那可是为盛默量身定做的杀猪盘。”
林知树瞥了一眼视频画面,听着刀落在砧板上“咚咚”的声音。
庄时曼:“不说这个了,既然你放弃了那就算了。这周末要不要去滑雪?”
林知树提出了质疑:“今天才周一。”
庄时曼:“我帮你记着呢,你只要说去不去就行,好歹提前让我乐一周嘛。”
“那可以,你可以暂时快乐着,具体要等周五。”林知树回答道。
庄时曼:“好耶!等练好了我们就去北方真正的滑雪场。你说我们这儿怎么就那么尴尬呢,没那个条件办户外的,雪倒是会下,一天天下个不停……”
*
拉下雪镜。
视野变暗了一些,镜框压在鼻梁上,撑着地站起来。
室内滑雪场的穹顶很高,魔毯慢慢往上送人。
庄时曼往后仰了一下,又在林知树的搀扶下恢复了重心稳定的状态。
由于不久之前城东又开了一家超大的室内滑雪场,体育公园这边的室内滑雪场最近人流量减少,并不怎么拥挤。正如庄时曼抱怨的那样,陆市虽然冬天下雪挺勤,但积雪薄、持续时间短,也没有山地条件,两不沾尴尬极了。
庄时曼像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就差在脑门上挂一块实习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