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和离再婚后有了身孕 > 第56章
    男子不等她接受或者拒绝便驱使马匹离开了,直接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顾南霜张了张唇,把东西收到了袖中。
    元秋在旁嘀咕了一句:“这蛮人当真是不知礼数,哪有给妇人这种东西的,夫人还是扔了吧,免得被世子看到。”
    顾南霜脸色淡淡:“人家毕竟是好意,西狄人不知大昭礼数也是正常,再说了,你家世子也不见得会注意到这个,除非你故意去禀报。”
    她意有所指,若是裴君延知道了,那便是元秋告的密。
    元秋闻言闭嘴了,神色有些悻悻:“世子也是担心您。”
    顾南霜懒得理会,径直去了马厩。
    结果却被马奴告知花枝生病了,气息恹恹,谁也不理。
    顾南霜站在马厩前,试探地喊了一声,马厩中的马微微抬了抬头,眼中好似亮起了光,回应了两声,又落了下去。
    “叫大夫啊。”
    “大夫来过了,治也治了,都没什么效果。”马奴一脸为难。
    顾南霜愣了愣:“把它牵出来。”
    元秋急了:“夫人,这马恐会伤到您的。”
    “牵出来。”顾南霜坚持。
    见她坚持,马奴把马牵了出来,顾南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花枝蹭了蹭她,又垂了下去,顾南霜心里也有些急:“花枝?花枝?”
    “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响起,殷珏牵着马走到了她身边。
    “山戎大人?这是我的马……但是马奴说它病了,大夫也束手无策。”
    顾南霜摸着它的鬣毛,天然有种亲近和心疼。
    殷珏看自己花枝低垂的脑袋,虽然心情不佳但仍然蹭着她的手给予回应。
    “夫人不妨牵着它出去走走。”殷珏忽然说。
    元秋大惊:“不可以,这马性情不稳定,夫人如今怀着孕,怎可牵着它。”
    “只是牵着走,又不是骑,我可以在旁护着,我想夫人大抵已经许久未曾来看它了罢。”
    不等顾南霜说话马奴点了点头:“是啊,这马是夫人专属,旁人骑不得,时间长了它确实脾气古怪了些,我们牵它出去遛也不去。”
    “这便是了,马也会伤心难过,夫人若是能陪一陪它,说不准便好了。”
    顾南霜没有犹豫:“好。”
    她接过缰绳,拉着它往外走,原本还有些恹恹的花枝还真的顺着她的力道往出走了,元秋心头颤颤,生怕这马发疯伤了她。
    山戎则把缰绳递给马奴,默默跟着顾南霜。
    顾南霜低声与它说着话,余光瞥见他始终跟在自己身后,心头一阵暖意上升:“山戎大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草原人,跟马打交道的多。”
    顾南霜哦了一声,咬唇:“你走近些吧,我有些怕。”
    身后之人果然走近了,语调带着安抚:“莫怕,我在呢。”
    顾南霜牵着花枝在场上走了一圈,花枝从开始的恹恹到后面的振奋期待,但后来又意识到了什么,好奇地闻着她,最后意识到了什么,乖巧地任由她牵着走。
    “我如今怀孕,怕是一时半会无法与它搭伙。”顾南霜叹息道。
    “万物皆有灵性,相信它会懂得。”
    顾南霜好奇询问:“西狄使臣都这般闲吗?”
    “自然不是,只是巧合罢了,每次消遣都遇上夫人,见夫人如见知己,令我心头愉悦。”
    元秋嘀咕:“油嘴滑舌。”
    “去,我渴了,帮我要一盏玫瑰水去。”顾南霜支开了她。
    元秋愤愤走远了。
    顾南霜转回来了头,没什么笑意,不知怎的,知己二字她是真说不出口。
    他身上有种让她很熟悉的感觉,令她心安,是错觉么?
    “我们以前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殷珏唇角僵了僵,喉头忍不住发紧:“也许真有可能,听闻令外祖乃洛阳富商,走南闯北,顾夫人幼年时也跟随过,也许我们曾经见过。”
    顾南霜有些可惜:“可我以前的记忆都丢了。”
    “不是有尊夫在吗,想知道什么,问他就是了。”
    顾南霜扯了扯嘴角:“他……算了,不说了。”
    殷珏眼眸一瞬间幽深了起来,他试探询问:“怎么?尊夫让你不快?”
    “或许吧,也谈不上不快,只是有些陌生罢了,有时候我总是想,我们当真是夫妻吗?”
    “万一真不是呢?”
    顾南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罢了,不说了,这种话也不过是我随意瞎想,夫人现下还是放宽心,诞育孩儿才是重中之重。”
    “若是实在不高兴,大不了和离就是了,先是自己,再是别人。”身边的男人音色低低,顾南霜心头则掀起了一片波澜。
    她对上他的眼,被那其中的漆黑深深吸引了进去。
    第43章
    顾南霜神色慌乱的别开了视线, 不过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过不下去和和离就是了,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搅乱了她的心扉。
    “若所有事都这么简单就好了。”
    “所有事都很简单, 只不过是人想的复杂了。”殷珏道。
    顾南霜若有所思:“当真?”
    “可我对大人,好像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这样的事也很简单吗?”顾南霜叹了口气, 突然说。
    殷珏笑意僵在了唇角,有些猝不及待的惊愕。
    顾南霜看着他的脸色,眉宇露出狡黠神色:“如此,大人还觉得简单吗?”
    对面的山戎脸色有些僵硬, 掩饰般地喝了一口水:“我……我先走了。”
    瞧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顾南霜撇了撇嘴,元秋端着玫瑰水回来看了看四周:“夫人日后还是莫要和那人接触了,瞧着不怀好意。”
    顾南霜懒得听她说话, 起身要回去。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有乐趣且不排除的人,也被她吓跑了。
    她回了承远侯府, 秦氏对她嘘寒问暖, 又算着时日叮嘱她。
    “妇人生产难免有些疼,你且忍着些,爹娘都在呢。”秦氏感慨万千,曾经环绕膝下的心肝肉到底也做了娘。
    “知道了。”
    顾南霜自醒来一直都稀里糊涂,这番不免说:“娘, 你给我请个大夫吧。”
    秦氏愣了愣:“怎么了?可有哪儿不舒服?”
    “我想瞧瞧脑袋。”
    秦氏闻言紧张了起来:“脑袋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头疼。”她就知道那天杀的裴君延不靠谱。
    “不是, 我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来。”
    秦氏闻言视线颤了颤, 有些心虚,话涌到嘴边欲言又止,心头还夹杂着怒气。
    她对那姓裴的是有怨怼的, 先斩后奏,谁也不通知,真把双双当成他的私有物了,简直该死。
    他们家女儿嫁不出去了老死家中也没必要去安国公府吃回头草去。
    奈何裴君延为了平息他们的怒火,硬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两宿,希望他们把双双交给她,不然临安城的非议与指责终究会淹没顾南霜和承远侯府。
    出于名声和与璟王划清界限的考量,夫妇二人暂时答应,但二人暗地里也在寻找名医,打算唤醒她的记忆,看看双双的选择。
    但她能感知到,裴君延似乎在有意无意阻拦。
    “你这脑袋怕是寻常大夫看不得,若是吃药恐会伤到孩子,左右不急于一时,待孩子生下来一切都好说。”
    秦氏试探的询问:“你可问过裴君延?”她向来都是直呼其名,二人的关系眼下算是不明不白,裴君延作出承诺待顾南霜生下孩子后再把三书六礼走一趟。
    但秦氏却想着此事之前务必要叫顾南霜恢复记忆。
    顾南霜摇了摇头:“没有。”
    她能感觉到他对这事不上心,处处透露着敷衍和哄骗,她是失忆不是失智,每次他转移话题的模样假的以为她看不出来吗?
    还是说里面有什么隐秘。
    秦氏松了口气:“没有就……我是说,先别说罢,若是能恢复记忆说不定对他来说是个惊喜。”
    她只能胡诌着叫顾南霜先别告诉那姓裴的。
    顾南霜也是正有此意,母女二人诡异的不谋而合。
    接下来好几日,顾南霜都不能出府了,只因她身子太重,秦氏和老王妃都劝说她在府上好好养胎,生性闲不住的顾南霜每日只能在府上多走走和转转。
    更让她不太高兴的,裴君延告了假,要陪着她在府上待产,顾南霜更透不过气了,只能想方设法的和她娘呆在一起。
    好在秦氏也不愿意女儿和姓裴的多接触,母女二人整日都黏在一起。
    午膳时,秦氏见裴君延没来便问了一嘴,元秋说西狄使臣来了府上,世子正在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