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裱在画框里,一层一层的堆在箱子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完。
不过也情有可原,正常人生长的过程中总有朋友和爱好。
而他,什么都没有。
画画是他唯一疏泄情绪的方法,所以数量多,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想清楚这点之后心里就舒服多了。
俞眠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打开了一个箱子。
沈连衍对自己在外面动辄,能拍出8位数的画显然并不爱惜,基本上都是随意的堆叠在一起。
有些玻璃面都裂出了蛛网状的纹路,还有些颜料都已经剥落,将一整幅画都毁掉了。
看着怪可惜的。
俞眠盯着那些被主人遗忘的画沉思了几秒,最后还是找来了一块干净的软布,细细的帮它们擦去了表面的污垢,然后又将受潮粘在一起的画框小心翼翼的分开。
这些枯燥的行为他做的很认真。
比主人还要珍惜这些画。
当然,一边做着这些,他一遍也没忘记找速写本。
终于,在收拾到角落之后,发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箱子。
这个箱子同样蒙上了很多灰尘,但却有着一把密码锁。显然,箱子的主人并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越不想让人看到,往往就是越重要的事。
俞眠有种预感,那里面应该装着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可他并不知道箱子的密码。
直接去问沈连衍?
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对自己有所隐瞒。
错过这次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俞眠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输了一串数字:是自己的生日。
咳咳……
听上去是有些自恋没错。
但小说的一般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主角暗恋一个人许久,身边的一切都是和他有关系的,包括平时用的密码。
这么想着,他耳根红着,有些期待的点了确认。
然后,密码错误。
“……”
啊啊啊啊,他就知道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俞眠将脸埋在了腿上,尴尬的后颈和耳尖全烧起来了。
脚趾在鞋里蜷着扣脚底,心想,还好没有让别人看到。
然而人往往越怕什么,越容易来什么。
正当他在心里努力的缓解着这份尴尬时,突然之间,耳畔传来了一阵温热的气息:
“眠眠,在这里做什么呢?”
俞眠被吓得一激灵,本来腿就因为蹲久了有点麻,这下直接撑不住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他跌进了一个散发着冷冽香气的怀抱。
一睁眼,正好对上了沈连衍那双墨水珍珠般的眼睛。
“眠眠,想我了吗?”
那双眼睛在和他对视的瞬间,漾开了一丝笑意,声音柔和的问。
刚才给俞眠打招呼时,沈连衍就撑着膝盖轻轻弯下了腰。
当俞眠往后倒的时候,他伸出手去扶,因为害怕对方摔疼,也索性坐了下来帮他垫着。
因此,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尴尬——
俞眠的后背现在紧贴着沈连衍的胸膛,两侧是对方张开的腿。
整个人如一只猫一般,陷进了对方的怀里。
沈连衍说话时,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气息。
俞眠有些不自在的想站起来,但是沈连衍直接伸出手环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的耳侧,低声说:
“眠眠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再放你走。”
俞眠被他弄得没招。
只能移开视线,盯着前方的箱子,抿着唇说:“我们不是才刚分开了几个小时吗……”
有什么想不想的。
“准确来说已经分开十个多小时了。”
沈连衍叹了一口气,轻轻蹭了蹭他充血的耳垂,在俞眠即将炸毛的时候。如约放开了他。
那双昳丽的脸上满是真诚:“我就很想眠眠啊。”
“十个小时?”俞眠愣了一下。
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他拿出手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不知不觉,既然已经在画室里待了这么久。
“眠眠在这里干什么?听佣人说,你连晚饭逗没有吃。”
沈连衍的视线在画室里扫视了一圈,有些责怪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原本俞眠已经在心里编好了什么‘无聊打发时间’这类的借口。
然而话到嘴边打了一个转,他又讲出了事实:“在你房间里看到了速写本,所以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速写,就干脆来画室找了。”
“原来是这样。”
沈连衍的眸子闪过一丝柔光,“那眠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我会帮你拿的,不用在画室浪费这么多时间……”
“不算是浪费时间。”
俞眠打断了他,视线落在那些被整理好的画框上,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其实整理这些画,还挺有意思的。”
——
豹豹:写画室那里的时候,突然冒出的脑洞,之后如果完结追的人多的话,可以写个无限流副本番外这种。
画就是boss的精神体,然后得到了玩家温柔的安抚。
很难不为这个玩家着迷吧!?
第169章 “是我们的初遇”
俞眠说这句话时并没有多想,只是将自己切身实际的感受说出来,因此他也没有想到,只不过是随便一句话,能让沈连衍这么开心。
那双总是沉寂,无机质的黑色眼眸,像是滴进了一滴温水,不可抑制的晕开一层柔软的涟漪。
他本来就容貌昳丽,当那张精致的如同橱窗玩偶的脸有了些许色彩的时候,更是漂亮的不可思议。
俞眠看了几眼,然后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要、要干嘛……
他正这么想着,沈连衍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猝不及防的柔软触感让俞眠一怔。
沈连衍其实很少有这么强势的时候,微凉的温度摩挲着俞眠的唇瓣,舌尖长驱直入,卷着对方的舌厮磨着,齿间轻咬着软肉碾磨辗转。
亲的俞眠呼吸急促。
一吻毕,抵着沈连衍的胸膛轻轻喘息。
他的耳根泛着懊恼的红,眼底充斥着水光,撒气一般拽着沈连衍的衣服,说:“能不能不要突然亲上来?”
现在他是真的懒得装了。
因为俞眠有种直觉,如果他没有好好说明,眼前的人之后一定会更加的得寸进尺。
“对不起,眠眠。”
沈连衍的认错态度一向很良好:“是我太情难自禁了。”
俞眠:“……”
他在俞眠彻底恼怒之前及时转移了话题,“箱子的密码是你和我初遇那天。”
这下,他几乎是在明说,俞眠可以随便的打开这个箱子了。
初遇吗……?
俞眠垂眸思考了几秒,然后走到了箱子前,抬手将沈连衍房间里在速写本上,第一页的日期输了上去。
滴滴滴滴!
在他有些期待的目光中,箱子再次传来了密码错误的提示。
这下,俞眠有些傻眼了。
竟然不是这天吗?
顿了几秒后,他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他在想什么?!
不是这天,才是理所应当的吧?
做任务的俞眠是和沈连衍在那天初遇的,可小说里的俞眠,应该是在此之前就和沈连衍见过了才对。
换个日期吗?
俞眠沉默着,搜刮了一遍脑子里系统传送的记忆。
俞眠的父母虽然都是沈家的员工,但他本人,是一直都没有见过沈家人的。
直到父母去世,在他们的葬礼上,沈家前任家主出现,为了补偿,定下了俞眠和沈连衍的婚约。
那天,正是‘俞眠’见到沈连衍的第一天。
当时的沈连衍刚满十五,清瘦的身体裹在为了参加葬礼而特意选的黑色西装里。
黑发垂落贴著皙白的鬓角,眼瞳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衬得一张脸雪白透苍,是近乎透明的冷白,不见半分血色,却精致得挑不出半分瑕疵。
他跟在父亲后面,明明在商量有关他的事。
可他的表情却是淡淡的,敛眉垂眼,眼波藏的隐晦,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是那天吗?
怀着这样子的疑问,俞眠再次输入了密码。
随后,又是滴滴滴的声音。
这次,他又猜错了。
算上刚才那次,已经连续猜错了三次了。
俞眠偷偷看了眼沈连衍的表情,稍微的有些尴尬。
他莫名的想到了以前在网上看过的段子。
大意就是情侣之间有一方改了手机密码,另一方输了几次都显示错误,然后改了密码的另一半脸色越来越臭。
我换这个时候弹幕就开始疯狂的飘:小心屁股、今晚屁股要遭殃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