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
楚寒戾一声冷喝,惊蛰剑瞬间出鞘,剑光如匹练,在他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硬生生将最先袭来的雾气绞碎。
洛明喣同时出手,数道符箓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将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雾气尽数拦截!
但那雾气仿佛无穷无尽,被绞碎后瞬间又重新凝聚,攻势愈发疯狂。那身影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着疯狂的狞笑:“东方的修士!几千年了,我好久没有尝过东方修士的味道了!你们的灵魂,一定很鲜美!”
楚寒戾眸光一冷,剑势陡然一变,从防守转为进攻。
惊蛰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取雾气最浓郁处,那里,隐约可见那身影的核心!
洛明喣与他心意相通,几乎在同一时刻双手结印,一道早已准备多时的阵盘从他袖中飞出,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将那片雾气笼罩其中!
轰!
剧烈的撞击震得整个宫殿都在颤抖。
那身影的雾气被剑光绞碎大半,又被光罩困住,发出愤怒的咆哮。
但他实在太强,那力量之雄浑,远超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被绞碎的雾气迅速重新凝聚,被光罩困住的部分疯狂冲击着金色屏障,每一击都在光罩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裂纹。
楚寒戾与洛明喣背对背而立,一人持剑,一人控符,配合得天衣无缝。
剑光与符光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将那身影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尽数挡下。
但那身影的攻击越来越疯狂,越来越狂暴,每一次冲击都让两人体内的灵力翻涌不息。
250在洛明喣识海中疯狂运转,光团因为过载而明灭不定:【宿主!这东西……这东西简直像吃了炸药一样疯!他认出你们的身份后就跟疯了一样!他知道的绝对比艾伯特多得多,甚至可能知道几千年前东方修士和这里的渊源!】
洛明喣一剑击退一道袭来的雾气,眼神愈发冷冽。
他在战斗中分出心神,传音给楚寒戾:
【这人肯定知道这秘谷真正的秘密,甚至可能知道东方修真界与这里的关系。拿下他,或许就能解开所有谜团!】
楚寒戾没有说话,只是剑势愈发凌厉。
惊蛰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连绵不绝的寒光,每一剑都斩在雾气凝聚的节点上,逼得那身影不得不一次次重组身形。
亚瑟被护卫们护在后方,眼睁睁看着那场惊天动地的激战,心急如焚却插不上手。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又是这样,又是只能看着别人为自己拼命!
护卫们将他围得更紧,手中的武器都在微微颤抖。
那战斗的余波太过恐怖,每一道泄露的雾气都足以让他们粉身碎骨,若非楚寒戾与洛明喣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他们早已死了千百次。
宫殿中,激战还在继续。
那身影的咆哮与楚寒戾的剑啸、洛明喣的符光交织在一起,震得整座宫殿都在颤抖,仿佛要将这沉睡千年的古老空间彻底唤
第196章 我是神
那身影被金色的光罩死死困在其中,无数道由庚金剑气凝聚而成的锁链从阵盘核心延伸而出。
将他的四肢、脖颈、腰身尽数缠绕,每一道锁链上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镇魂符文,在幽暗的宫殿中闪烁着凛冽的金芒。
那身影疯狂挣扎着,每一次动作都让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始终无法挣脱。
楚寒戾耗费近半灵力布下的这座“九宫锁神阵”,配合洛明喣那十二道“镇魂破煞符”的加持,即便困不住真正的神明,对付眼前这个不知活了多久的怪物,却已足够。
250在洛明喣识海中急促运转,光团因为持续高强度的分析而明灭不定,投射出的扫描图谱上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警示:【宿主,这东西身上缠绕的怨灵多得吓人,我粗略扫描了一下,至少有上千道不同的怨念纠缠在他灵魂核心周围!那些怨灵的气息驳杂无比,有古老的,也有近几百年的,看来这家伙手上的人命……不,应该说是吞噬的灵魂,恐怕已经积累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数量!】
洛明喣眸光微沉,一边平复着体内因激战而翻涌的灵力,一边将目光落在那被困在阵中兀自挣扎的身影上。
那些怨灵的气息他方才战斗时便已隐约感知到,此刻经250确认,心中的某个猜测愈发清晰。
他侧头看向不远处被护卫们护在身后的亚瑟,那少年脸色苍白,碧蓝的眼眸里满是惊疑与茫然,显然也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撼了。
“亚瑟。”洛明喣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宫殿中格外清晰,“你们戴维斯家族,与这东西,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亚瑟浑身一颤,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父亲临行前的叮嘱,想起家族历代族长口口相传的禁忌,想起那些他从未深究过的、关于秘谷的种种传说。
那些传说里,这个存在被称作“守护神”,是庇佑戴维斯家族渡过诅咒劫难的恩人。
可是此刻,他看着阵中那个面目狰狞、浑身缠绕着怨灵气息的怪物,看着那些被他吞噬的怨灵在他挣扎时隐约浮现的扭曲面孔,那“恩人”二字,竟变得如此荒谬可笑。
“我们家族……”亚瑟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一直称他为……守护神。父亲说,是他帮助我们解除了诅咒,是他赐予了我们力量,让戴维斯家族能够在acheron立足千年。每一次继承人进来接受洗礼,都要向他献上……献上……”
他说不下去了。
那些献祭的细节,那些被当作“护卫”送进来的附属家族子弟,那些死在秘谷中再也没有出来的人。
他们真的是死于秘谷的凶险吗?还是说……
“献上祭品。”楚寒戾的声音冰冷,替他说完了那句话,“用活人的灵魂,换取所谓的祝福。这就是你们家族与他的交易。”
那被困在阵中的身影猛地抬起头,那双幽火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他疯狂挣扎着,锁链被挣得嘎吱作响:“住口!你们这些卑劣的东方修士懂什么!我是神!是他们膜拜的神!我赐予他们力量,他们献上供奉,这是天经地义的交易!你们凭什么囚禁我!凭什么!”
洛明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继续看着亚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平静的审视:“他身上怨灵缠身,吸纳的诅咒之力庞大到足以让他存活数千年。你父亲他们进来接受的所谓洗礼,恐怕就是用某种方式,将你们家族的诅咒之力转移一部分到他身上,这样你们就能暂时摆脱诅咒的困扰,活过三十岁。但诅咒并未消失,只是被他吞噬了。而作为代价,你们家族的命运线会与他越来越紧密地纠缠在一起,直至最终,被他完全吞噬。”
亚瑟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想起了父亲偶尔流露出的疲惫,想起了祖父临终前那痛苦扭曲的面容,想起了家族历史上那些明明通过了洗礼、却依旧在某个年纪突然暴毙的先辈。
那些被家族讳莫如深的秘密,那些从不对外人提及的禁忌,此刻在洛明喣平静的话语中,仿佛被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你胡说!”
那身影的咆哮震得整座宫殿都在颤抖,他疯狂挣扎着,锁链上的符文几乎要碎裂。
“我是神!我是帮助他们解除诅咒的神!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东方修士,凭什么质疑我!亚瑟!不要听他们胡说!他们是邪恶的东方人,他们想要破坏我们家族的传承!放我出去!我这次不仅帮你解除诅咒,还会让你的后代再也不会受到诅咒的困扰!相信我!我是你们家族的守护神!只有我能救你们!”
那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蛊惑之力,如同无形的丝线,钻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护卫们的眼神开始恍惚,仿佛被那声音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想要向那阵法靠近。
亚瑟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那双碧蓝的眼眸里闪过剧烈的挣扎。
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仿佛从小就在他耳边低语,那是家族世代相传的信仰,是他从出生起就被灌输的真理。
可是……可是眼前这一切,洛明喣的话,那些怨灵的哀嚎,又分明在告诉他,那所谓的“真理”,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洛明喣不动声色地抬手,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从他指尖荡开,将那些陷入恍惚的护卫们惊醒。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亚瑟,将少年脸上每一丝挣扎、每一分痛苦都看在眼里。
然后他抬起手,一道金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正中那身影的面门,那是一道禁言符,金色的符文在那怪物脸上炸开,瞬间封住了他还在疯狂嘶吼的嘴。
“妖言惑众。”洛明喣淡淡吐出四个字,收回手,重新看向亚瑟。
他走到亚瑟面前,抬手,轻轻按在少年剧烈颤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