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武侠仙侠 > 昔日情敌,眉来眼去 > 第65章
    我不想再后悔了,我也不会后悔。
    红莺娇掷地有声,我会成为圣女,杀尽天下妖鬼!
    至于这令牌,我想好了,还你!红莺娇将手中的令牌重重掷去了柳月婵的方向,我没有自欺欺人!
    一个臭男人,你要,拿走就是!
    第54章
    夜里风大。
    提勒不知道为何红莺娇出去一趟回来就一脸闷闷的样子,他非常好奇,而且迫切想让红莺娇给个机会他发挥发挥表个忠心哄她开心。
    然而没机会。
    提勒难啊!
    他这几日坐立难安,挠心挠肺,只想着一件事:如何让红莺娇将那千年拓木的好材料给他炼制!
    一个好的铸器师怎么会不眼馋那难得一遇的好材料。
    平日里赌坊设赌局用了点上好的炼器材料,提勒都克制不住要去玩两把,他虽然是魔教教徒,但那时候地位低,手头也实在不宽裕。
    在成为左护法前,提勒穷,爱赌,手上存不住钱,脾气也差,不是什么人让他铸器,他都愿意的,如此一来,就算知道他铸器厉害,魔教大部分教徒也不想找他。
    等做了暗宗推到下一任圣女身边的左护法,提勒总算是富了,光是下头孝敬都不少,但由于前段时间被哈桑抓包戴了一段时间万喉舌,提勒也不敢像从前一样乱收东西。
    提勒愁啊!
    这段时间他也回过味来了。
    他这个左护法,分明是个烫手山芋,一不注意,两头不是人,保不齐哪天就被暗宗的人推进火堆里,烧个粉身碎骨。暗宗那几个老家伙,不光要他观察圣女的情况,实时汇报,平日里也没放松对他的监视,就等他出错,好提议着换人,将原本备好的人选顶替上。
    前头提勒脾气不好,本懒得搭理这些,结果暗宗设了局用上好的炼器材料套话,他一个没忍住就中了套。
    如今想想,还要捶足顿胸骂一句:代代暗宗都是狡猾的硬茬子!
    想到这里,提勒掏出瓜子嗑了磕,没忍住望了眼回到客栈就在院子里设了个结界愤愤挥舞长槊的红莺娇。
    厄勒沙大人这天分确实难得一见,据说也是这几代圣女中灵象天资最好的那个,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把明暗两宗那群老家伙一个个打服了乖乖听话!
    他可太期待了!
    年年圣女更新换代都要死一批老人。
    明暗宗那些老家伙,包括养他长大的老护法,各个都把献祭圣火视为毕生的追求和信仰。
    这一点,幼年在街巷做小混混的提勒是万万没办法跟周围的教徒一样打心底狂热遵循的,提勒唯一能意思意思表态的,也就是跟着周围的教徒一起大声喊口号,在暗宗每年的内部大会上,激昂坚定的宣誓对魔教的忠诚。
    他被魔教收养,自然不会背叛魔教,至于私底下他只是个铸器的小人物罢了,可不想牵扯那么多东西。
    赫兰圣女这一代,是死伤最少的一代,继任者也最少。
    若不是上一任圣女身体出了变故,只生了两个女娃娃,当时还是赫兰弥的红姑又是个毫无灵根的凡人,依着如今圣女的资质,原没有那么顺利能接任圣女之位。
    如今的赫兰圣女,又始终不肯孕育子嗣,一心让厄勒沙大人接任下一代圣女之位,暗宗早已积压了多年不满,就连明宗
    哈桑虽然是明宗长老之女,也算得上名正言顺,但这里头猫腻众所周知,哈桑自小被圣女接去培养,明宗反对了多少次,若不是圣女强硬,哈桑作为明宗右护法,万万不会这么早就忠诚于厄勒沙。
    到底为何厄勒沙会选自己做左护法呢?
    唉唉!提勒长叹两口气。
    提勒很清楚几年前选左护法,自己只是个凑数的。
    被厄勒沙选中时,他头都大了。
    魔教圣坛底下镇着鬼。
    做不到魔教最强的那个,可没有资格从赫兰奴圣女手中接过圣火种。
    虽说暗宗时常让他打探圣女身边的事情传回去,但万一圣女在正式继任试炼前出了事
    魔教有个心照不宣的规矩,圣女死前,她的左右护法没先死,那就是明暗两宗护法的耻辱与背叛,就算侥幸活下来,明暗宗也会将左右护法追杀至死。
    提勒不觉得以赫兰圣女的重视,厄勒沙会出什么事,但跟在厄勒沙身边一段时间后,提勒实在被这姑娘不按照常理出发的想法跟行动惊到,现在还是小打小闹,以后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西南偏安一隅,以镇鬼为主,向来不怎么管妖怪的事情。
    道门与魔教本就是各司其职,那些妖啊精怪什么的,跟魔教的关系也不大,这几日他冷眼旁观,实在迷惑,不明白哈桑到底听命在查什么妖怪。
    提勒散漫地想了一堆事情,又搬了个小板凳,嗑瓜子看了一晚上红莺娇修行。
    等天蒙蒙亮,红莺娇累了,狠狠擦汗提着长槊又一脸不甘心的腾飞远去时,他拖长语调传音问了一句
    厄勒沙大人,您去哪儿?
    提勒没了万喉舌,声音再无那娇若银铃般动听,粗犷的声音带着油滑的语调。
    红莺娇耳朵动了动,依旧没搭理他,很快就飞没了影子。
    夏季雨水多,依依不舍送走妹妹,赵靖见邻家小儿坐在门槛上,便提醒道:李家那娃儿,可不能做门槛上啊,有道是夏不坐木,你坐久了,沾染湿气,回头可要生病的。
    李家的小娃怔怔看了一眼地下,思索了好一会儿赵靖的话,虽然听不大明白,但还是点点头,笑眯眯站了起来。
    赵靖前头见过几次这孩子,分明内向的很,也不知道他今日怎么会坐到门槛上呆呆看路人,心中有几分好奇,见他身边无人,便又关心一句,娃儿,赶紧回屋吧,这天眼见着就要下雨,你家下人呢,怎么不跟着你?
    他们李家小儿沉吟片刻,在睡觉。
    主家都起来,还在睡觉?赵婧皱眉,那你快进屋吧,进屋后将门栓放下,身边没人可不要再出来了。
    李家小儿点点头,面皮不自觉抽搐了一下,连忙又低下头,所幸赵婧已经转身回家,没有看见这一幕。
    是了,太早了,我也要去睡觉了。这邻居家的三岁稚童转身往屋里走,在门背后思索半天,这才想起门栓将其放下,放下门栓后,便听见身后泥土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李家小儿闭上眼睛,慢慢的头发里的耳朵也缩回了脑袋中。
    它长期生活在地底下,本就没有眼睛和耳朵,虽说钻进了孩童的身体里,到底还不熟悉,睁开眼睛反没有闭上眼看得清楚。
    夏季炎热的气候让它有些不适,若不是因为感受到天空即将降雨,它也不会去门槛坐着。
    蚯蚓用皮肤呼吸,冬日休眠,春日茧卵,夏日就难熬许多
    李家小儿学着刚刚瞧见的赵靖,叹了口气。
    对于从赵宅离开的两个人类低阶修士,它心中毫无波澜,只闭目感受着那充斥着淡淡鬼气的魔教修者方向。
    出乎它意料的是,那两个金丹的修士也离开了。
    惊雷势欲拔山,在滚滚浓云中翻滚,一时急雨从瓦檐落下犹如飞瀑,两道女子的身影在浓云间穿梭。
    赵芷从凌云宗出来时,为了尽快赶到吕州城,特意向自己的师父借了一道飞行法器,名为枯叶竹,瞧着虽然只是一道粗粗的竹竿,周身却刻满了灵纹,飞行天地之间,能大大节省灵气。
    赵芷依依不舍跟兄嫂告别后,一直到瞧不见吕州城了,眼睛里还挂着泪珠。
    若不是师父催的急,赵芷是舍不得这么快走的,心中更坚定了要跟着师父秦肃长老好好学炼丹的心思。她知道自己资质虽然不错,但短时间内修为不会有什么大的进益,倒不如学丹术争取争取早日出宗,开个丹药坊什么的驻扎在外。
    这样一来,只需要隔几个月回一次宗门,平日里也能照顾兄嫂,待过个几十年兄嫂身故,她再回宗门修行闭关
    掏出帕子擦擦泪水,赵芷沉默好一会儿,一直到天空响起惊雷,这才发现了柳月婵的不对劲。
    月婵赵芷小心翼翼地唤了柳月婵一眼,被她阴郁的神色吓到,你怎么了?从早上起,就不怎么说话。听着周围叠响的惊雷,赵芷施展术法,勉强支撑了个防护的灵罩,好大的雷声
    柳月婵略回神,随手结印撑开一道结界将两人罩住。
    赵芷脸微红,将自己的术法撤去,憧憬道:月婵,什么时候我能跟你一样随手就布出一道这样的灵阵就好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柳月婵总算开了口,只是听着四周的惊雷声,身体还是不自然轻轻颤抖,雷声每响一次,她的心就揪紧一次,最后不得不半路落下,停到一艘开往凌云城的大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