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综合其它 > 玉茗 > 第15章
    “对,他是县令,认得我。”霍制回道。
    孟仲立马道:“哎呦,别说我了,元黎县内,哪个不认识霍将军?”
    应夷这才发现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在朝他们这边看,孟仲继续说:“何止元黎县,放眼整个中原,霍将军的名号都是响当当的,十七岁封平水侯,哪怕在陛下面前,也说得上话呀!”
    应城侯是自封的,霍制的爵位是正儿八经皇帝封的,应夷知道霍制厉害,但不知道霍制这么厉害,霍制从来没同他讲过这些。
    他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霍制,霍制捏捏他脸颊:“别管这些有的没的,先吃饭吧。”
    应夷头一回吃到真正的中原美食,以往在军营里吃的很粗糙,现下面对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品,眨眼都顾不得了。
    “慢慢吃,每样都尝尝。”
    霍制给他往碗里夹,应夷一边吃,一边在霍制手心里写字,问他以前的事情。
    “你说封侯啊?”霍制说:
    “如果你日后路过统州,有一座叫平水的城,我爹以前就驻扎在那里,我在那里出生,我爹领平水军,也叫霍将军。我娘姓乔,我出生后她就到北边了,她是上一任北境军统领,他们叫她乔将军。”
    应夷想起来乔恪了,霍制笑道:“对,就是乔恪的乔,我娘母家和乔恪同族,所以我们从小认识。”
    霍制继续说:
    “后来我十七岁的时候,水匪勾结当时的安王叛乱,连占四十三州,我爹被他们杀了,我和樊玄带着平水军的几百个人杀了回去,夺回了二十六座城,我娘从北边驰援,我和我娘一道平了安王之乱,现在那里还有他们为我们立的生祠。”
    应夷问:“然后呢?”
    霍制笑道:“然后就封侯了呀,我娘封北境侯,我封平水侯。一家两姓侯,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所以现如今的陛下很忌惮我们,让我离开了平水,到了这里,将我和我的旧部分开。”
    应夷又问:“那你的阿妈呢?”
    霍制回答:“我娘在雍都呢,陛下说她老了,让她在雍都安享晚年,不让她再领兵。”
    应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昨夜一晚没睡,现下吃过饭,就觉得困,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就是晚上了。
    应夷很高兴,因为霍制说晚上还有好玩的,他一手拎着花灯,一手牵着霍制,上了街。
    街上灯火通明,到处挂着花灯,还有杂耍。
    “你在这儿看,我去给你买祛疤膏,很快回来。”
    应夷目不转睛地盯着杂耍,连霍制跟他说话都没回头。
    霍制还没回来,杂耍的人开始朝前走了,人群缓缓流动,应夷也跟着他们向前,周围充斥着欢乐的笑声与喝彩声。
    直到散场,应夷才想起来霍制还没回来。
    他回过头,已经不知道来时路了,人群拥挤,他根本找不到霍制。
    耳边一片嘈杂,他有些恐慌地看着嬉笑的人群,猛地几声犬吠,应夷倏地抬头,穿过人群,看见不远处市集上卖猎犬的摊子,他心下慌张一瞬。
    蛮族人!
    他想起来霍制说过这里有互易集市,正此时,对面的蛮族人也发现了他。
    应夷不认识他,但他认识应夷,他知道王在找应夷,推开了人群,大步流星地向应夷走来。
    应夷转身向后跑,人群熙熙攘攘,根本跑不开,应夷回过头,发现蛮族人越来越近,他慌慌张张回过头,不留神撞了人,又被后边的人挤倒了,扑在地上。
    一只手压住了他的肩。
    应夷震悚抬头,下一刻,放松下来。
    是霍制,他在蛮族人之前找到了应夷。
    此刻霍制盯着对面的蛮族人,将应夷揽到自己怀里。
    那人也知道霍制,不敢再造次,转过身,回到了摊子上。
    “应四还在找你。”
    霍制说,察觉到应夷害怕,又垂首安慰他:“放心,有我在,他永远也找不到你。”
    应夷手心汗津津的,把霍制牵紧了。
    这时,不远处的河面上放起烟花,应夷冷不丁被吓一跳,旋即眼前一片灿烂烟火。
    应夷看的出神,霍制蹲下身子:“我背你。”
    他背着应夷到了桥上,应夷坐在拱桥护栏上,霍制一手抱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这里看的更清楚。
    烟火绚烂。
    霍制正看着,应夷忽然回过头。
    “怎么了?”霍制垂首问。
    应夷抬起头,“叭”地在他侧颊亲了一口。
    霍制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伸手压住了应夷的后脖颈,偏过头,吻上他的唇。
    第14章 药油
    应夷瞪大眼睛,不由得抓紧了霍制的手臂,喘息片刻,霍制又吻上来。应夷仰着头同他接吻,一直到烟花结束了,霍制才放开他。
    应夷大口喘气,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
    “怎么?”霍制问:“刚才还敢亲我呢,这会儿怕了?”
    应夷身子发软,任由霍制抱着,他们今晚不回大营,找了间客栈住下。
    应夷第一次住客栈,兴奋的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霍制担心他再丢了,让店小二打了热水,让应夷换衣裳:“泡个澡,我买了祛疤膏,一会儿给你抹上。”
    应夷把身上洗干净了,裹着衣服从屏风后面绕出来,坐在床上,等着霍制给他抹药。
    他胸口的伤是贯穿伤,靠着心脏很近了,现下愈合了,前后留下两块凸起的疤痕。霍制给他抹了后背,说:“有点凉——转过来,我给你抹前面。”
    应夷面对着他,衣服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胸口粉嫩嫩的,霍制指尖在他的疤痕上打转,薄茧划过皮肤,应夷身上一阵酥麻,他抿着唇,紧绷着身体。
    “怎么了?”霍制问他。
    应夷摇摇头。
    霍制把药膏抹匀了,应夷胸口一片油亮亮,霍制说:“好了。”
    应夷松了口气,刚要把衣服拢上,霍制忽然捏住他的肩:“等等。”
    应夷身子一僵,霍制将他后衣领往下一扯,应夷的整个后背暴露在霍制视线中。
    “……应四打你么?”
    应夷后背除了刀伤,还有绳子与马鞭留下的痕迹,霍制说:“这些地方都要涂药的。”
    应夷侧躺在床上,霍制给他抹药,顺着背脊一路向下,察觉到应夷身体紧绷,霍制轻轻地笑了一声,问:“怎么了?”
    应夷又摇摇头,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不要感到很舒服,忽然,感觉霍制摸他的腿。
    应夷猛地睁眼,霍制说:“你这里也有伤。”
    霍制说的在理,应夷只好又闭起眼睛。霍制揉捻着他的皮肤,应夷侧身对着他,不想让霍制看出端倪。但应小夷已经昂首挺胸,应夷弓起身子,羞耻地夹着自己的衣裳。
    “怎么了?”
    霍制好喜欢问他怎么了。应夷还是摇头,霍制在给自己上药,自己怎么能这么龌龊!
    他紧紧闭着眼睛,小幅度、慢慢地摩擦着双腿,祈祷霍制不要发现,好在霍制好像没看出什么端倪,指尖依旧在附近转悠。
    应夷极力忍耐着,每一秒都被拉的无限长,但霍制的药好像永远也抹不完了,应夷终于忍不住了,刚准备伸手抓住霍制的手腕,霍制忽地将他按倒了。
    应夷懵懵地趴在床上,感觉身子一凉。
    霍制的指尖却烫到灼热,应夷感觉霍制的呼吸变得更粗重,饶是应夷也发现不对劲了。
    他那里面又没有伤!
    他挣扎了一下,被霍制按住了,药罐子咕噜噜滚到地上,应夷睁眼一看,早就空了!
    他去抓霍制的手,抓了个空,此时的挣扎已经徒劳,霍制指腹向下一按,应夷惊地险些叫出声。
    ——但他并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所以只是仰着颈子,张着嘴喘气,像一只伸长了脖颈的鹤,又可怜,又漂亮。
    他浑身涂满了药油,霍制抽走了他的衣裳,应夷眼泪花都出来了,模模糊糊听到霍制说:“衣服湿了。”
    应夷想在他手上写字,但霍制握住他的手腕,应夷扬起头的时候,霍制就低头吻他,并且说:“这么要亲呢。”
    他没有要。
    应夷想。
    霍制一直弄他,直到应夷力竭,应夷感觉霍制又亲了自己,紧接着,他沉沉睡了过去。
    他们大包小包地回了大营。乔恪见霍制满面春风,问他:“你干什么了?”
    霍制伸出三根手指,朝他晃了晃,叹道:“我听从你的教诲,注意分寸,怕吓到他,没有真的做。”
    “……那你挺有分寸的。”乔恪说,又道:
    “北境侯要来。”
    霍制倏地抬起头:“什么时候?”
    “过年。”乔恪抱着手说,霍制说:“陛下不会善心大发叫她来看我吧?”
    “北境侯上书陛下,说与你分别多年,母子情深,想在过年见上一面。”乔恪说:“昭大人在陛下的眼皮底下,不能离开雍都。北境侯这次是护送临大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