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芹菜的那些指控,陆衡当然没有承认。林茉尔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看了会儿,最后只是笑了笑,没再追问。
    从餐厅出来后,两人坐上地铁去往另一个热闹地。不过途经外国语大学时,林茉尔忽然看了陆衡一眼,然后趁着车门即将关闭的几秒,突然把他拉下了车。
    出了地铁站,外头的太阳亮得晃眼,空气里满是凛冽的寒意。林茉尔吸了吸鼻子,视线很快被站口卖糖葫芦的小摊吸引了过去。
    陆衡察觉到她的目光,顺势牵着她上前,问:“老板,糖葫芦怎么卖?”
    “除了草莓十块,别的都五块。”
    陆衡偏头问她:“想吃什么味儿的?”
    林茉尔抬眼看他,“你不是对我的口味了如指掌吗?”
    “那……糯米的?”
    林茉尔转了转眼睛,想了一会儿,说:“还是草莓吧。”
    付完钱,陆衡忍不住问:“口味变了?”
    “你不懂。”林茉尔咬下一颗草莓,“人年纪大了,就喜欢贵的。”
    见她嘴角沾了糖,陆衡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小心翼翼替她擦。好不容易擦干净了,却被她嫌弃:“你再擦下去,我半张脸的粉底都要没了。”
    陆衡盯着她看了几秒,看得她耳根都有些发热,才低声说:“看不出来。”
    “你能看出来什么?”
    “你化妆和没化妆,看起来差不多。”
    “你这是在夸我?”
    “这么明显?”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闹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后来连卖糖葫芦的老板都听不下去了,踩着自行车一溜烟骑到了马路对面继续摆摊。
    隔着马路瞥了眼对面生意兴隆的糖葫芦摊,林茉尔把吃剩的竹签塞回纸袋,一并扔进了垃圾桶。
    收拾完后,两人继续往学校走,没想到半路碰上了陆衡的老师。
    “陆衡?”
    “廖老师?”陆衡停下脚步,“您来上课吗?”
    “下午有个小型研讨会,我提前过来布置场地。”廖老师说着,目光落到了林茉尔身上,“这位是?”
    陆衡和林茉尔对视了一眼,笑着介绍:“这是我爱人,林茉尔。”
    廖老师一下睁大了眼,“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陆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秋天的时候领的证,还没来得及办仪式。等办婚礼,请柬第一个送到您手上。”
    听到这话,廖老师的神色才缓和下来。她转头向林茉尔问好,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随后忍不住替陆衡说话:“陆衡虽然很多时候像个闷葫芦,但人是真的温柔细心。你们好好过,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林茉尔抬头看了陆衡一眼,见他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才笑着朝廖老师点点头:“谢谢您的祝福。能遇见我是他的福气。”
    廖老师闻言愣了愣,不过眉头很快舒展开来。她无声笑了笑,看向陆衡说:“也是,你陆衡就该找个这样的。”
    后来,三人一起往学校走。不过因为路有些窄,所以陆衡免不得一个人落在了后头。
    路上,廖老师问林茉尔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林茉尔收了几分笑意,说自己在市里的日报社工作。
    廖老师点点头,又问她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林茉尔朝城市北边指了指,说:“师范大学。”
    “那你们是在京城认识的?”廖老师忍不住八卦。
    林茉尔摇头,“我们是发小。”
    “还有这层关系呢?”廖老师惊讶道,“陆衡那小子嘴可真严,搞得我们一直以为他没着落。之前庆功宴上,我们私下还商量着给他介绍对象来着。”说到最后,她自己都笑了,“真是白操心。”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周围来来往往全是送外卖车。林茉尔望着人群,神情若有所思。廖老师见状,问她在想什么。
    她迟疑片刻,才低声问:
    “他……一直都没有女朋友吗?”
    廖老师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她还真不知道。
    可林茉尔没法实话实说,便只含糊地笑了笑:“我只是……有点不太相信。”
    廖老师顿时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说:“放心吧。他从入学起就没谈过恋爱,研究生这几年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事我能给你作证。”
    “谢谢老师。”林茉尔弯起眼睛。
    话音刚落,陆衡才终于从被人和车堵满的过道里挤了出来。
    见他过来,廖老师也不再继续打趣两人的关系。她朝陆衡点了点头,随后冲林茉尔伸出手。
    林茉尔连忙回握。
    “有缘再见了,小林。”廖老师笑得眉眼弯弯,“陆衡能遇见你,真是他的福气。”
    知道廖老师是在打趣自己,林茉尔垂下眼笑笑,又用陆衡听不到的声音说:
    “是我有福气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