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离婚后被小狗缠上 > 第70章
    第70章
    看着赵忻然略带紧张的眼神, 李伊眨了眨眼,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这样会不会太辛苦?”
    “什么?”李伊的回答出乎赵忻然意料,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懵懵地看向对方。
    “我说, 在忻裴之外, 还要继承裴氏医院, 会不会太过辛苦?好不容易这些年公司走上正轨, 不用那么拼命, 如今两头跑, 我怕你的身体吃不消。”李伊目光恳切, 她太知道赵忻然最初开公司的不易, 好不容易游刃有余,如今又添了别的担子, 裴氏医院不该成为她的负累。
    “你说什么呢, 裴家的资产之庞大,谁不艳羡?如今落到我头上,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赵忻然别开脸,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仰头看向空中的明月, 语气没什么起伏, “李伊, 你知道的, 我比谁都渴望成功。继承裴氏医院,可以让我更快达成目标。”
    “他们裴家除了继承人的身份,还给了什么?多少股份,多少权力,又有多少间医院划拨到你的名下?忻然,我很担心你, 我怕你辛苦来辛苦去,最后替他人做了嫁衣。他们自己儿子不中用,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把精力分给了裴氏医院,忻裴这边能不能顾得过来?说来说去,忻裴才是完完全全属于你个人的,你又舍得吗?”李伊对股权分割、财产继承、公司运营了解得并不多。
    若只看明面上的结果,身为儿媳妇的赵忻然无疑是最大赢家。
    但那可是裴涿打拼几十年的产业,对方真的会如此早地拱手送给她一个外人吗?
    更别说他们还隐瞒了离婚的事实。
    这年头给出去的彩礼都能打官司收回,一个继承人的空头衔,谁知道是不是捕鼠夹,放好诱饵,引人上钩。
    李伊不想看见赵忻然吃亏。
    “你说的我都考虑过,裴家公婆的性格为人,这些年相处,我都了解,既然已经公之于众,那不可能是欺骗。前公公裴涿最重信誉,弘文的研究所也已经搭好,他不可能再回来继承医院。至于你说的股份,我拥有裴氏医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和我前公公裴涿持股不相上下。”赵忻然不是傻子,若非有完全的把握,她不可能应下。
    赵忻然也不是善茬,既然要做、要继承,那也只会继承属于自己的事业,断不可能为他人做嫁衣。
    “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你那么公给你的?可他也才五十四岁,怎会如此早地做出决策?难道……”
    “别瞎猜,他身体康健着呢。这百分之三十五说来话长,结婚的时候,他家给了我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彩礼。离婚的时候,裴弘文净身出户,把忻裴百分之十的股份、裴氏医院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部分给了我。继承权公布当晚,我前公公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又转了百分之十到我名下。这些年我又零零散散收了些散股,是以就算最终我无法继承裴氏医院,我也是医院除了裴涿以外最大的股东。”
    “所以,李伊,你不用担心我。我走的每一步路,我自己都清楚。就像当年许下的愿望,我会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爬上我所能企及的最大高度,受人景仰。我要证明,我一个女人,依然可以站在顶峰。”赵忻然回握住李伊的手,眸中划过势在必得的锋芒。
    她不怕苦不怕累,只怕永远攀不上最高点,那样她对那个过去的自己便无法交代。
    “忻然,你有没有想过,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不过是一场虚妄。人这一辈子,钱权名皆是身外物,是世人的痴念。过于执着只会深陷其中,迷失方向,最后身心俱疲,被异化而无法解脱。我知道你为何有此执念,但身为朋友,我希望你身体健康、心情愉悦,为自己而活。”李伊眼神担忧地望着友人侧脸。
    这些年她们聚少离多,赵忻然一心打拼事业,而她则穿梭在大好河山之间。
    她确信钱够用即可,也幸运地找到了自己人生所追寻的方向。
    今夜再见,她恍惚中觉得赵忻然被裹挟在名利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甚至愈发沉醉。
    当然李伊理解她的选择,但仍会心疼。
    赵忻然从来如此。
    从李伊认识起,她并不会管自己喜欢的是什么。
    她聪慧坚毅,靠着一股拼劲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并迅速向上攀爬。
    她说她很成功,她被恭维,她站在高台之上受人艳羡追捧,谁也不会再因为她是女人而看轻鄙夷她。
    可赵忻然的梦想又是什么呢?除了赚钱,她的生活还剩下什么呢?李伊看不见。
    赵忻然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视线落在身侧女人熟悉的侧脸,眸中闪烁着莫名的情绪,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她松开握住女人的手,改为抱住她的肩膀。
    沉默在两人间流淌,直至最后,李伊恍惚间听见一句:“没有钱,赵忻然便什么都不是。”
    过去的日子太难,无人可帮,赵忻然穷怕了,再多的钱也无法填补她心底的空虚。
    看着卡上的数字每分每秒都在增长,她才会安心。
    有时早晨恍惚清醒,躺在床上再次睡去,噩梦一个接一个,她又重新回到了少年时的窘迫。
    那是她无限循环、却无法找到出路的可怖梦魇。
    她再也不要回去了。
    现在的赵忻然不缺钱,很富有,被仰望,她很高兴。
    “忻然,我希望你幸福。”李伊长叹一口气,她知道赵忻然在恐惧什么,也知道钱对于她意味着什么,但她仍希望在金钱之外,她能获得更真实的幸福。
    “李伊,我已经很幸福了,我从未像今天这样富有且自由。”赵忻然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人站在自己面前时的表情,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男人脸上。
    中年发福的面孔堆满了笑,他谄媚、卑微、讨好,眼神中带着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恐惧。
    曾经,赵忻然想向赵家所有人证明,她赵忻然比男孩强上百倍。
    现在她不需要证明了,这场宴会宣告了一切。
    她想,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被困在过去了。
    “那我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
    “我会的,李伊,你也是,要永远幸福、自由、富有。”
    “嗯。”
    月光下,云璟后花园一角,两个女人拥在一起,闭上眼,动作亲昵无间。
    刚走到后花园、心情郁闷准备散散心的男人,望着她的背影久久出神。
    多久没见了?
    从分手到现在已经三年了,明明在同一个圈子,好似为了避开他一般,只要是自己出席的场合,对方便会缺席。
    明明说过不会刻意躲着自己,若不是今天这场宴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司景焕胸中闷痛,情不自禁拿出手机,抬起手迎着月光。
    他告诉自己,只是想拍张照片留作纪念。
    远处闪光灯一晃而过,李伊瞬间敏锐地捕捉到有人在偷拍。
    她轻轻推开赵忻然,快步走到角落,朝男人伸手:“先生,未经允许偷拍我们照片,侵犯了我们的隐私权和肖像权,请您立刻删除。”
    司景焕强忍情绪,克制地低下头,状似平静地看向眼前的女人。
    在李伊的视角里,男人身量极高,行为举止怪异,脸上还戴着口罩,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把手机递到她手里。
    李伊接过手机,打开相册,删除了男人刚刚拍下的照片,仔细检查并无备份,这才放心。
    退出相册前,她目光瞟到一个在角落一个上了锁的相册。
    她暗自思量,时间上应该来不及操作这么多,便没再追问,直接锁屏,熄灭屏幕,将手机交还到这个奇怪的男人手里。
    司景焕接过手机,粗粝的指腹不经意抚过女人的手背。
    她有些敏感地缩了缩手指,快速把手机塞进男人手心,不等男人反应,便转身翩然离去。
    女人的背影像一只自由的蝶,一如三年前从他身边离开时那般洒脱,那是她比之旁人更加热烈的姿态。
    让司景焕迟迟无法放下。
    赵忻然早在李伊推开她时便注意到角落动静,看着男人站在角落、沉默阴郁的熟悉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就说司家的男人很麻烦,这不,都三年了还没死心。
    真是阴魂不散。
    李伊快步回到赵忻然身边,低头对她言语几句,随后两人便起身,李伊背着包,同好友手挽着手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司景焕舍不得走,他站在原地,口罩盖住口鼻,他只觉得无法呼吸,胸闷得厉害,却执拗地盯着,直到女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赵忻然坐在李伊房间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女人忙碌,直到对方把所有物品归置完毕,她才缓缓开口:“你当真没有认出他来?”
    “谁?”李伊坐在床上,疑惑反问,她抱着笔记本,鼠标移至文件夹,迟迟没有点开。
    女人的脸藏在屏幕后,赵忻然看不真切,但李伊的反应能骗过司景焕,却骗不过她。
    都打开对方手机相册了,还能假装认不出来?
    “认出来又怎样,现在也不过就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陌生人干什么躲在角落偷拍你照片?”赵忻然观察李伊神情自然,顿时起了坏心思。
    这两人当年爱得火热,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突然戛然而止、分道扬镳。
    李伊至今都没有告诉她原因,让她心里好奇得很。
    “谁说他是在拍我?他拍的是今晚的月亮,只是恰巧我们坐在月下。”
    “是吗?那你有没有仔细检查,是不是只恰巧拍了那一张照片?”赵忻然起身走至床边,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她身体前倾,手掌撑在床沿,凑近眼神躲闪的女人。
    “当然检查了,我可是很谨慎的。他就拍了那一张,不然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非得让他去趟局子不可。”李伊皱着眉,鼠标在屏幕上来回划拉,视频放了一遍又一遍,后退点了一遍又一遍。
    “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和他见面谈谈?”
    “谁说我放不下了?都过去了,男人只会影响我拍片的速度。”李伊再一次点击鼠标,把进度条拉到了最开头。
    她不耐烦地伸手去推赵忻然:“好了,我要忙工作了,你可以出去了。”
    “我们才刚见面,你就要赶我走?李伊,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赵忻然佯装生气,眼中却含着笑。
    果不其然,李伊目光从屏幕移开,刚准备哄她,便对上她的笑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赵忻然,又骗我。”
    “你这每天山里山外跑的,身边也没个男人照顾,多辛苦呀。”赵忻然抬手拨开李伊额前滑落的发丝,“我上次寄给你的东西,好用吗?”
    “……赵忻然,你够了。”李伊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本就因常年在山里采风,皮肤晒得黑了一些,现在又因为窘迫,显得愈发羞恼。
    上个月在山里,突然收到了赵忻然寄来的快递,满心欢喜骑了摩托去镇上取。
    结果拿回来当着工作室小伙伴的面打开一看,半人高的箱子里,全是时下最新款的玩具。
    也幸好她这团队基本上都是女人,顶着大家促狭的眼光,一人分了几个,最后还有多余的,全都收进行李箱里,眼不见心不烦。
    “不好用吗?不应该呀,还是你根本没用?稳定的x生活可以促进雌性激素分泌,对身体好,你瞧你这张憔悴的小脸。”
    “我这是太阳晒的!你再说这些就给我出去!”李伊气急败坏地指着门口,在女人戏谑的笑容下,不知摆出什么表情,最后认命地眼一闭、心一横,老实点头:“用了,好用。你以后别再给我寄了,有需要我会自己买。”
    “真的不需要吗?你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可是赞不绝口哦。”赵忻然拿出手机对着李伊晃了晃。
    李伊抬眼看去,看清后无奈扶额,没想到工作室里几个不着调的,竟然私底下向赵忻然道谢,甚至讨要其他款式的链接。
    跟她们比起来,自己倒显得有些老古板了。
    李伊索性豁出去了,朝女人伸手:“赵总大方,再送我一些。”
    “可以啊,但是你,包括你们工作室的小伙伴,拿了东西之后得给我写一份详细使用感受。”赵忻然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
    李伊僵在原地,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启齿:“使……使用感受?你什么时候这么……”
    “变态?不是我要,公司准备开设子品牌拓展新业务,现在在前期的市场调研阶段,正好收集些用户体验数据。”赵忻然其实一直想推进这个项目。
    和裴弘文离婚后,她试过对方准备的产品,但效果欠佳,很难达到顶峰。
    总差一点,不仅没有满足,反而弄得她抓心挠肝,心痒难耐。
    最后各种品牌款式试了个遍,皆难以让人满意。
    这极差的体验,让赵忻然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市场是一片蓝海。
    赵忻然突然正经起来,也让李伊少了几分羞涩,点头答应:“好,我回去就让大家写。”
    “写的时候可要尽量坦诚哦,最好不要委婉含蓄和任何文字润色,拜托你了,李伊。”赵忻然双手合十,笑弯了眼睛。
    李伊看她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就来气,挥挥手:“行了,时间不早,你也别留在我这儿了,还有客人要送,快去吧。”
    “好。”赵忻然低头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扯了扯衣摆,抬腿往门外走去。
    大门缓缓关上,李伊盯着屏幕,鼠标滑动,思绪再一次飘远。
    门外,赵忻然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走到电梯前。
    “叮。”电梯门开,门内恰好站着一个面戴口罩的男人。
    赵忻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抬腿走了进去。
    电梯平稳下行,到达一楼,门开,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成熟俊朗的面孔。
    他衣着得体,妆容精致,不远不近地跟在赵忻然身后。
    赵忻然早知是他,什么都没说,沉默地走向宴会中心。
    这场宴会已接近尾声,生日宴的主角除了开场,全程不在。
    场内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无人在意他的缺席。
    赵忻然的回归再次点爆全场,她淡笑着端着酒杯走向人群,耀眼的灯光不及她半分光彩。
    司景焕站在入口,盯着女人在人群中被簇拥着、游刃有余的身影,微微皱眉。
    他刚准备转身离去,却被人挡住方向。看向来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司景焕无奈开口:“茂言,你挡着我做什么?”
    “你和她一起回来的?”司茂言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哥哥的脸,他其实更想问,这么长时间他们两人待在一起,都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什么。
    他的哥哥是不是也对赵忻然有了非分之想?
    迎着弟弟怀疑的目光,司景焕头疼不已,拉着他地胳膊走到宴会厅外,低声解释:“我刚刚头有些晕,便出去吹风,回来时恰巧碰见赵忻然。我和她离得那么远,话都没说一句,你又在哪里胡思乱想些什么?难道哥哥你也要怀疑吗?”
    “这女人厉害得很,我是不敢靠近的。”
    “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赵忻然是我的,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抢走她,哪怕是哥你也不行。”司茂言双目赤红,盯着司景焕的眼睛,确认哥哥没有说谎,才缓了脸色,“哥,等会儿你送母亲回去吧。”
    “我送母亲回去,那你呢?你不回去?这是裴家的宴会,你一个外人,留在这儿干什么?准备跟人家儿媳妇回家吗?”听到司茂言完全不顾礼数的安排,司景焕有些恼了,劈头盖脸一通质问。
    “我自有安排,哥,你别管。”
    “我真求你了,今天是人家裴弘文的生日,你让人家跟自己老婆单独过一天不行吗?”司景焕好不容易舒缓了些的头痛,此刻听到弟弟的话,又胀痛起来。
    他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有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弟弟。都二十几岁了,还不懂事,一天到晚任性妄为,害得他天天跟在他身后擦屁股。
    还得瞒着他妈,就怕把老太太气病,一天一天夹在两人中间受夹板气。
    “哥,你果然站在裴弘文那边。”
    “不是,司茂言,你讲讲道理好吗?”
    “他们早就离婚了,我只是想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这又怎么了?”
    “行行行,弟大不由哥,我是管不了你了,你明天入赘到她赵家去都行。但只有一点,你和赵忻然的事情必须得瞒着妈。”提起母亲,司景焕也收敛了表情。
    钱含卉自小和裴弘文的母亲谭芷兰交好,若是他们兄弟二人有一个是女孩,两家早结亲了。
    若是让钱含卉知道自己小儿子如此不知廉耻、撬人墙角,还不得气得半死,捆着司茂言就上裴家负荆请罪。
    “嗯,我知道了,会瞒着妈的。”
    “什么事情要瞒着我?”钱含卉今天高兴,多饮了几杯,此刻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提着包准备出来吹吹风,清醒清醒,然后好叫儿子们送自己回去,却不想刚出来就听见两个儿子在说什么要瞒着她。
    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能让她知道?
    小子就是没有姑娘贴心,都是个顶个的锯嘴葫芦,心里藏着一堆事,还成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可怜可怜她一个老太太独自待在家里孤苦无依。
    想着想着,钱含卉情绪上来,眼角有些湿润,抬手擦了擦。
    便是这个动作,吓了两个儿子一跳,还以为她听到了什么,皆沉默着不敢说话。
    幸好钱含卉醉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扶着额头,只觉得酒气上涌头晕目眩,跌跌撞撞走到大儿子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命令道:“景焕,妈喝多了,和你弟弟一起送妈回去吧。”
    “嗯,妈你当心脚下,慢点走。”司景焕点头应下,警告地看了弟弟一眼,便扶着母亲往外走。
    站在大厅的管家见了,立刻上前:“司总,我们太太在楼上订了套间,钱太太醉了,还是不要舟车劳顿的好,今夜便云璟住下,明早我们太太派司机送钱太太回去。”
    云璟确实离老宅不近,司景焕考虑了一瞬,便做了决定:“好,把房卡给我吧。”
    哥哥带着母亲离开,司茂言则又转身回了宴会厅。
    他独自坐在角落,支着脑袋,目光虔诚、近乎痴迷地盯着女人的背影。
    她这般耀眼夺目,比之五年前,离他似乎更远了。
    宴会接近尾声,消失大半场的裴弘文骤然出现,他身着华丽礼服,缓步从厅外往里走。
    司茂言敏锐注意到他脸上的妆容和之前并不一致,多了分精致魅惑。
    裴弘文站在中间,停住脚步,高声叫女人的名字:“忻然。”
    女人回头看他,嘴角勾起,脚步轻快地走到男人身边。
    一男一女并肩而立,赵忻然主动挽住了裴弘文的胳膊,巧笑嫣然。
    场上仅剩的宾客见状皆大肆称赞他们夫妻恩爱、是天作之合。
    司茂言坐在角落,表情逐渐狰狞。
    他手指用力掐着大腿肌肉,这才控制住自己跑过去强行分开两人的冲动。
    不该这样的,他们已经离婚,他们不是夫妻,不恩爱,更不可能是天作之合。
    站在赵忻然身边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司茂言又恨又妒,直到口中传来血腥味,才找回理智。
    不过是逢场作戏,假的罢了。
    裴弘文得意不了多久,虚幻的镜花水月总有破碎的一天,他且等着。
    赵忻然身边终会只有自己,到时候他也要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也叫旁人恭贺他们神仙眷侣、天作之合。
    司茂言看得入神,正在打包伴手礼的女人注意到他阴翳的神情,吓了一跳,提着手里的东西绕过这桌,躲在角落,吓得拍了拍胸脯:“这司茂言,在宴会上怎么表情这么臭,活像被抢了老婆,太吓人了。公司里其他人真是看走了眼,还说他性情温和,算了,以后还是尽量离他远些。”
    宴会结束,赵忻然挽着裴弘文离开,司茂言等了几分钟,便也起身离开。
    总统套房内,裴弘文在浴室洗澡,赵忻然躺在客厅沙发上,刚给前台打电话叫了按摩服务,不到三分钟,敲门声响起:“您好,客房服务。”
    赵忻然站起身,走到门口,门刚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挤了进来,门应声关上。
    炙热滚烫的吻不由分说落在脸上,赵忻然懵了一瞬,但身体反应快过一切,抬手按着男人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吻急促而混乱,带着一整晚压抑的妒火与思念,气息交缠间,赵忻然微微偏头,喘着气叫他名字:“司茂言。”
    男人不应声,只是更紧地扣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桃花眼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老师,我受不了……看着你挽着他,对着所有人笑……”
    “你们明明已经离婚了。”
    赵忻然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又偏执疯狂的模样,心头微动,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下颚,反问:“所以呢?”
    “司茂言,这场戏,总得演完。”
    “你要是接受不了,就走。”
    男人闻言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按在怀里,头埋在女人颈间,声音闷得发颤:“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我等了你一晚上,看着你们站在一起,我快疯了……”
    赵忻然轻轻笑了一声,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看着眼前这张本该年轻英俊,此刻却满是卑微落寞的脸,缓缓开口:“听话,回去吧,太晚了,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要。”拒绝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司茂言自己也愣了,又迅速低下头,像只被遗弃的狗,对着主人摇尾乞怜,“我知道我该回去,可是……”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
    赵忻然还未说什么,司茂言便像做贼一样,闪身躲进最近的书房。
    裴弘文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滚落,脸颊指印已然看不清,显然谭芷兰虽气极,但对儿子,还是留了半分情面。
    男人目光落在赵忻然略显红肿的唇角,他眼神暗了暗,低声询问:“刚才是谁敲门?”
    赵忻然面不改色,淡淡开口:“是按摩师,不过我改主意,不想按了,就让她先回去了。”
    其实告诉裴弘文是司茂言来了也无所谓,但这小子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躲起来。
    今天冷落了他一天,他闹脾气,想玩花样,赵忻然便也随便他去了。
    裴弘文点头,往卧室走去。
    前夫离开,赵忻然又拨打了前台电话,取消了按摩服务,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水流哗哗作响,微不可闻的咔嚓声响起,一个身影闪身进了浴室。
    赵忻然闭着眼,一双宽大粗粝的手掌落在她光滑的肩上。
    不用回头,她便能猜到是谁。
    “赵总,这力道可合适?”
    “再往下些。嗯!很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