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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接到赵忻然电话时, 裴弘文在健身房。
    他刚刚健身结束,冲完澡,背着包准备回宿舍。
    裴弘文拿着正在震动的手机走出健身房,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接通了电话:“喂。”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 赵忻然不确定下午的事对他的影响大不大。
    她沉默了一会儿, 简单明了地告诉他时间地点:“铂悦府, 晚上八点见。”
    “你今晚需要我?”明明裴弘文无法接受成为赵忻然的玩具, 可收到她的召唤时, 他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忍不住期待, 忍不住想去见她。
    甚至因为她选择了自己而不是司茂言, 多了些隐秘的欢喜,比他论文审核过稿见刊都更让他高兴。
    “算是。”赵忻然想了想又提醒道, “晚上吃了饭再来。”
    “你晚上是要去吃他做的饭吗?”裴弘文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立场问这些, 但他还是没忍住。
    他多么希望能够听到赵忻然的回答是否定。
    但期待中的“见客户”“约朋友”“点外卖”都没有,赵忻然懒得骗他, 她实话实说:“对。叫你来是临时决定,要不是有些话不方便司茂言听, 我就让他多加两个菜, 或者直接在外面咱们仨一起吃了, 还可以边吃边聊。”
    女人一句话说得坦诚, 好像他们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不过是朋友,只是因为话题不合适才不能一起吃饭。
    赵忻然的毫不在意,显得裴弘文所有的情绪是那么的多余,他好半天才整理好情绪,找回自己的声音, 扯了扯嘴角,微微点头:“那太遗憾了,晚上见。我还有事,先挂了。”
    第一次,裴弘文在赵忻然挂断电话之前先按了挂断。
    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现在这个情况居然还能开得出玩笑。
    就连下午母亲给他的突然打击,都在这一通电话下得到了解决。
    你看,赵忻然主动叫他去铂悦府,还是在吃完司茂言亲手做的饭之后。
    他怎么可能能力不行,无法满足赵忻然。
    他最多输在辣椒放得少,他的床上能力,显然比初出茅庐、经验稚嫩的年轻男人强得多。
    裴弘文扯了扯嘴角,低低地笑出声,声音冷冷的,在偏僻的角落,显得有些瘆人。
    另一边,赵忻然坐在车上,毫不避讳当着秘书和司机的面给前夫打电话,她有些意外裴弘文主动挂断电话,但也没有多想,收起手机。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
    赵忻然收拾完从浴室出来,刚好收到司茂言的消息。
    【聒噪的笨狗老师:老师,饭已经做好,可以过来吃啦】
    【聒噪的笨狗:(小狗星星眼期待.jpg)】
    赵忻然看了一眼,并没有回复,拿上手机出门,径直走向司茂言的楼栋。
    目送在这女人的电梯合上,等候多时的男人从安全通道出来。
    这不是裴弘文第一次来铂悦府这套房子,进门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指纹仍然可以打开电子锁,暗自窃喜。
    但高兴了没多久,他很快意识到,赵忻然可能根本不在意,就像离婚之后,星耀湾的别墅仍旧留着他的指纹一样。
    男人提着菜站在玄关,仔细地打量整个房间。
    裴弘文发现除了鞋柜里多了一双男士拖鞋,并没有更多第二个人生活过的痕迹,他难掩嘴角愉悦。
    终于弯腰换鞋,提着菜走进了厨房。
    这套房子买得晚,也装得更用心,厨房比星耀湾的操作台面更舒服,完全是按照裴弘文做菜的习惯定制的。
    今天来,他不仅买了菜,还带上了他离婚后从星耀湾带走的锅和铲子,以及非常多辣椒。
    晚餐,裴弘文做了赵忻然最爱吃的水煮肉片和麻辣香锅,爆辣版。
    只有他一个人吃,索性放弃了健康、养胃等一系列的做饭要求,裴弘文往菜里放入了他购买的所有辣椒。
    做完饭,裴弘文端着盘子放上餐桌,拉开椅子,坐在了赵忻然常坐的位置上。
    菜做得太辣,他流着泪往嘴里塞,胃被辣得发麻,又面色通红,他仰头往肚子里灌了一大口牛奶,这才稍稍缓解。
    裴弘文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吃,直到无法在大量的辣椒中找到食物,他才停下。
    大脑因为舌头的疼痛而眩晕,胃里火辣辣的,混杂着牛奶的冰凉,太过难受,最后没忍住吐了。
    整个胃、喉咙、口腔、鼻腔,都被辣椒辛辣的刺激占满,像被火烧似得疼。
    裴弘文泪眼朦胧,捂着胸口,踉踉跄跄走到桌前,手指四处摸索,终于找到喝剩的牛奶,一股脑倒进嘴里咽了下去,好久才缓过神来。
    他颓败地沿着桌子腿滑坐在地上,脊背弯曲,佝偻着身子,深呼吸好几次,擦干眼泪调整好情绪,站起身开始收拾。
    收拾好客厅和厨房,把垃圾扔到楼下垃圾站,看看时间,差不多七点。
    裴弘文喝完胃药,拿着包,一头扎进浴室,他快速地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套单薄性/感的蕾丝内/衣,又对着镜子摆弄了很久,最后红着脸欲盖弥彰地把睡衣套在外面。
    真丝睡衣的领口遮不住漂亮的黑色蕾丝花边,若隐若现,遮遮掩掩,反而愈发勾人窥探。
    时间还早,他穿着拖鞋坐在沙发上,拿出一个面膜,撕开,小心地敷在脸上,闭上眼。
    与裴弘文的等待不同,司茂言的勾引大胆直接,他真空上阵,只有一条粉色围裙系在腰间,松松垮垮,摇摇欲坠。
    因为下午赵忻然单独把裴弘文叫走,他暗自吃醋,急于从赵忻然身上找到她更喜欢自己的证据。
    一切准备就绪,司茂言站在水池边,大声呼唤躺在吊椅上看书的赵忻然,“老师,我背后有点痛,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赵忻然听到男人的声音,随口应了一声,手里的书又往后翻了几页,直到把这一章看完,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书,揉了揉眉心,往厨房走。
    刚走到门口,她还有些不耐烦,但一眼扫过去就立刻被男人攫取所有目光,连耐心都瞬间多了几分。
    身材健壮的男人背对着厨房门站在水池边,他的手上满是泡沫,低着头耐心地擦洗手里的盘子。
    他强健有力的背部肌肉形状完美,肩胛骨轮廓分明,脊背线条流畅有力,宽肩窄腰,是赵忻然最喜欢的模样。
    她被引诱着往前走了几步,手指落在隆起的肌肉上,指尖轻轻滑过,留下细细密密的痒意。
    女人声音带着克制的沙哑,问道:“哪里痛?”
    “就老师手指附近,你往上再摸摸看。”
    女人粗糙的指腹顺着男人结实的脊背肌肉往上四处按了按,男人没什么反应。她又往下滑到腰间,食指和拇指合拢捏了捏。男人有些痒,晃了晃腰,似乎想躲开女人的手,却又因为身前的水池阻挡,动作幅度并不大,最后还是落回女人手心。
    女人的手指沿着脊柱滑过每一块背部肌肉,她被男人勾得有些意动,但想起和前夫的约定,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收回手,她站在男人身后,喉咙干涩:“穿成这样,故意勾引我,真不老实。”
    “那老师被我勾引到了吗?”
    “当然……”谁看了这一幕能忍得住。赵忻然扪心自问,自己也不过俗人一个。
    司茂言不看她,低着头,打开水,把洗过的盘子一个一个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
    泡沫被水流带走,男人弯下腰,打开洗碗机,把清洗干净的盘子放了进去。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眸光渐深,双眼眯起,身体越发僵硬。
    她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一步,手掌贴着男人的腰,伸进了围裙里。
    男人的身体被触碰,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他的腰愈发佝偻往下塌陷,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细细密密的汗打湿了女人的衣服。
    赵忻然按住男人的腹肌,凑到他耳边轻轻呵气,声音逐渐压低,带着隐隐的欲/念:“明明有洗碗机,怎么不用?”
    “我喜欢自己动手。”司茂言站直身体,微微往后靠,低着头,眼睫轻颤,脸颊上带着红晕,似乎有些羞耻,却仍强忍得愈发贴近女人温热柔软的身体。
    “是吗?”赵忻然声音很轻,灼热的吻落在男人通红的耳根。她叹了口气,手指上移,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掐住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从后面圈住他的腰,带着他站在厨房的窗户前。
    透过夜晚的窗,女人掐住男人年轻英俊的脸,压低他的肩膀,在修长细腻的颈侧落下一吻。
    男人受不住地轻喘,难耐地咬住唇瓣,除了鼻尖愈发沉重的吸气声,再无其他。
    他隐忍着任由女人摆弄,装出一副柔弱羞涩的姿态,引诱女人沉沦。
    但可惜,他的计谋轻易被看穿,落了空。
    女人的手从他的身上抽离,毫不留恋,眉眼间的情动逐渐消散。
    她向后退了一步,站直身体,刚刚还在男人身上移动的手指收回随意插进口袋。
    恢复清明的眸子对上前方玻璃上男人混沌不清的绯红脸颊,她轻笑:“既然喜欢自己动手,那就开始吧。”
    “什么?”司茂言没明白赵忻然话里的意思。
    他转身,对上女人似笑非笑的眼,讷讷伸出手,在即将碰到女人时被躲开,僵直着举在空中,他又问:“你不要我吗?”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喜欢自己动手,那就自己解决,做给我看。”赵忻然往后退,慵懒地靠在厨房墙边,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男人身上。
    顺着女人的目光,司茂言低头,轰的一声,脸颊爆红,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僵在空中的手指慢慢垂下,掀开围裙下摆,缓慢地伸了进去。
    ……大片的红晕爬满男人赤裸结实的上半身,原本白玉一般的胸膛满是汗水,一颗颗向下滚落,隐没在腰上的粉色蕾丝蝴蝶结里。
    赵忻然目光渐浓,大量的欲/念累积,放松的身体再次变得僵硬紧绷,她的手指背在身后,无意识地捻动,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突兀的铃声响起,搅乱了一室暧昧。
    男人的动作一顿,看向女人,对方并没有喊停,他便只能继续。
    女人拿出手机,按下接通键,下一秒,熟悉的低沉男音带着丝丝沙哑,从话筒中流淌出来:“忻然,已经八点半了,你在那边吃完饭回来了吗?”
    听到情敌的声音,司茂言目光变得警惕,手里的动作也从收敛变得放肆。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目光带着嗔怒看向手机,对上女人勾起的嘴角,又转为暧昧缱绻。
    女人没有回应,裴弘文也不急,他意有所指地进一步暗示:“我已经准备好了,今晚肯定让你满意。”
    在场的人都明白裴弘文话里的意思。一人动作不疾不徐,缓慢地收起手机放在耳边,另一人动作愈发急躁,无法忍受地向女人靠近。
    他圈住女人的腰,滚烫的唇落在女人耳畔,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男人听清,他说:“老师,拒绝他。”
    请求的话语太过强硬,司茂言怕惹女人厌烦,又讨好地亲吻女人的耳垂颈侧,压低声音:“求你,拒绝他。”
    司茂言肆意妄为宣示主权,与电话那头裴弘文的卑微隐忍截然不同。
    裴弘文听在耳里,血气上涌,他额角青筋直跳,蕾丝裹缠的身体因为愤怒剧烈震颤。他一字一顿,语气带着警告:“司茂言,你别太过分了。”
    赵忻然不仅没有说话,甚至像看戏一般按下免提键,还把话筒递到司茂言嘴边,挑眉示意他们自己聊。
    司茂言乐得在情敌面前展示自己对赵忻然的吸引力,甚至恨不得点开摄像头让对方亲眼看看。
    “这你就忍不了了?弘文哥,气量太小的人,可做不成大事。”司茂言轻笑着,继续挑衅电话那头的男人。
    裴弘文不想和他说话,忍了又忍,最后好脾气地央求:“把手机给赵忻然,我要和她说。”
    “那可不行哦,老师现在正忙着呢,没工夫接你的电话,抱歉。”司茂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眼角眉梢皆是得意。
    “司茂言,我和她有正事要说,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不要耽误时间。”裴弘文语带愠怒,他忍了又忍,好不容易舒服的胃,又泛起阵阵痛意。
    “我耽误你时间了吗,老师?”司茂言眨着眼睛,勾起唇角询问女人。
    他本想好好气一气裴弘文,却不想赵忻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她诚实点头:“确实耽误了,今晚是我叫他来的。”
    得到女人的认可,裴弘文一瞬间挺直腰杆,气也消了大半,语带挑衅说道:“司茂言,听到了吗?”
    “听到了。”司茂言叹了口气,他撩起围裙下摆,把女人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语气里满是歉疚:“对不起,可是我的身体好冷,我离不开你,老师。”
    男人手指滑动,非常不小心地点开了摄像头,好几秒才慢慢悠悠重新关上。
    整齐漂亮的腹肌在镜头前出现,上面贴着女人的半截手臂,再往下被蕾丝围裙边缘遮挡,什么也看不见。
    嫉妒与酸涩充斥裴弘文整颗心脏,手指下意识放在腹部。
    他意识到自己输了,输给了这个比他年轻、比他身材好、比他会勾/引女人的男人。
    漫长的沉默伴着男人若隐若现的低低喘息,裴弘文闭上眼,认命地主动挂断电话。
    一阵忙音之后,他站起身,皱着眉,用力地撕掉身上的衣服。
    刺啦一声,把他精心挑选的单薄布料撕成碎片,上面的珍珠被扯断,落得地上到处都是。
    男人白皙结实的上半身因为暴力拉扯,留下鲜红的印记。他浑然未觉,蹲下身,一颗一颗捡拾滚落的珍珠。
    最后一颗落在沙发最深处,他弯下腰,伸直手臂往里勾。
    手指夹住珍珠的瞬间,不远处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慌乱之下,裴弘文猛地抬头,一头磕在沙发上。他浑然未觉,捂着头,夹着珍珠退了出来。
    眼前一片模糊,只隐约可以看见女人熟悉的身形。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女人,带着满身痕迹。
    这可能是裴弘文此生最狼狈的瞬间。
    赵忻然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一时间站在门口,脚步迟疑,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出。
    直到男人捂着头,晃晃悠悠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她才迟疑开口:“你这是怎么了?”
    嫉妒、委屈、难堪、身体的疼痛交织着,裴弘文弓着背,低下头,伸出手抓住女人的裤脚,好似找到了濒死前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嘴唇哆嗦着,好半晌只说出一句:“赵忻然,你回来了。”
    看到前夫这副凄惨模样,赵忻然也不太忍心询问。
    她换好鞋,蹲下身,把他扶起来,然后架住男人的胳膊,走到沙发前,让他靠在沙发上。
    男人颓败的坐着,平时一丝不苟凌乱的耷拉在脸上,他以往白皙结实的皮肤此刻青红交叠,满是像被凌/虐的痕迹,有种不同于以往的脆弱风情。
    身体里刚刚平息的欲望再次翻涌着、沸腾着,叫嚣着要在这具身体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赵忻然深吸一口气,再次耐心地问:“你这身上是怎么弄得?”
    一块残破的黑色布料被男人捡起,躺在手掌中心,递到女人眼前。
    裴弘文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好意思地轻声解释:“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就想着,这衣服穿了也是多余。谁知道穿上容易脱下难。拉来扯去就把我弄成了这副模样。”
    赵忻然接过男人手里破破烂烂的蕾丝布料,拿起来比划了一下,觉得有些眼熟,突然想起上周司茂言似乎也穿过差不多款式的衣服,不禁想说“你们的喜好还挺像”。
    但又怕伤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男人,换了一句话说:“现在我回来了,可以为了我重新穿上它吗?”
    “不要,都破了,穿上好难看。”裴弘文本该是高兴的,却又十分挫败。
    最近他失去了幸运女神的眷顾,做什么都不顺利,现在还让赵忻然看到了他最难堪的模样。
    “怎么会,你穿上肯定好看。”赵忻然轻笑着把衣服塞回男人手里,轻声安抚。
    “真的吗?”裴弘文惊喜抬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女人,满是期待。
    “当然。”赵忻然肯定点头,就裴弘文这副长相,就算裹块抹布也好看。
    “好,我穿给你看。”裴弘文站起身,把破破烂烂的布料展开,一点点往身上套。
    原本绑住胸肌的蕾丝被撕开,松松垮垮垂在腋下,像件开衫。配上男人认真的动作,看起来滑稽又好笑。赵忻然没忍住笑出声,又怕男人难过,捂住嘴,整个肩膀都在抖。
    裴弘文一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无力地垂下手,任由碎成一块一块的蕾丝挂在身上,无奈地等女人笑完。
    赵忻然笑了好久才停下,抬头看向男人,又忍不住勾起嘴角,还想再笑,强忍着咳嗽了好几声,最后别过头不再看他。
    看女人慢慢平静下来,裴弘文起身,从不远处的地毯上捡起睡衣套在身上。
    他看向女人,目光变得柔和平静:“今天叫我来是做什么?”
    听到男人这样问,赵忻然诧异挑眉:“当然是对你有需求,你不是下午接到电话就知道了吗?”
    裴弘文摇摇头,并不相信:“你若只是想在我身上发泄欲/望,那你今晚就不会回来。他那么年轻,又比我有趣,更……”
    “停,我不是回来专门安慰你的。”赵忻然坐直身体,正色道,“我确实有事要和你解释。”
    “今天下午,你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听到赵忻然提起下午的这件事,裴弘文又紧张起来,他点头:“是。”
    “她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让我去医院看看。”
    “嗯,还说了什么?”
    “还说我没有生育能力,那方面能力也无法满足你,你如果因为这个要跟我离婚,我也没有理由拒绝。”说到这儿,裴弘文心头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你怪我吗?”
    “不。”裴弘文摇头,他对上女人的眼睛,“是我没有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妈她太期待孩子,我却一直犹豫敷衍,没有彻底打消她的期待,才让她对你施加压力。无论你说什么,都是我的错。”
    听到前夫这样说,赵忻然唯一的一点心理负担也没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既然你如此理解我,那我就没什么可再说的了,你回去吧。”
    “什么?”裴弘文有些懵,没有明白赵忻然是什么意思,忍不住追问,“你今天叫我来是想说什么?”
    “我本来是想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这个误会,但是你把我想说的都替我说了,并且充分理解我,那我也没什么可再重复解释的。这么多年来,还是你最懂我。”赵忻然笑了笑,手掌落在男人头顶,夸赞地揉了揉。
    裴弘文没忍住红了脸颊,他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回道:“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别说是生育能力,你就算说我得绝症快死了了,我也不觉得委屈。”
    “哦?真的吗?这么乖?你心里真的一点委屈都没有?我本来还准备哄一下你的,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啊?”裴弘文因为惊讶微微张嘴。
    今晚的情绪太过大起大落,他的大脑一时过载,很久才处理完赵忻然话里的意思,连忙在她手心蹭了蹭,胡乱地应道:“我委屈的,我心里很难受。听到你说我没有生育能力,那方面功夫也不行,无法满足你的时候,我特别委屈,我都难过的想哭了。我甚至想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选择司茂言。”
    “赵忻然,你知道吗?下午收到你电话时,你说你今晚需要我,我的心里特别高兴。我想我应该也没有那么不堪,应该也能够带给你快乐,所以你才会需要我。我真的特别委屈,你哄哄我吧,求你。”
    这不是裴弘文第一次向赵忻然示弱,却是他第一次声音柔软,语气近似撒娇。这让赵忻然非常受用,她又坐了回去,张开双手,抱住男人裹着破烂布料略显单薄瘦弱的身体,轻轻地拍了拍。
    裴弘文把头埋在女人怀里,贪婪地嗅着女人身上的味道,手臂悄悄地揽住女人的腰,慢慢收紧。
    心头闪过一个可耻的念头,司茂言这招确实好用。
    抱在一起的两人呼吸交缠,客厅里温度逐渐攀升。赵忻然本就没有彻底消停的欲望再一次被点燃,她的手指从男人的睡衣下摆滑入,顺着他结实的背脊往上攀爬。
    略过那些青红滚烫的痕迹,她的手指用力地掐住了男人的脖子,暧昧地揉捏,女人的吐息近在耳畔:“裴弘文,我现在需要你了,你愿意吗?”
    “我……”裴弘文闭着眼点头,一句“愿意”说了半截,被门外传来的巨大敲门声打断。
    他一愣,抬头看向门口,瞬间反应过来,这个点出现在赵忻然门口的,除了司茂言不会再有别人。
    他紧紧抱住女人的腰,刻意地高声喊道:“我愿意的,赵忻然,我愿意,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
    裴弘文的声音很大,大到门外的敲门声变成了踢踹声。
    赵忻然被男人抱着,皱起眉,放在男人背上的手不断收紧,掐出青紫的痕迹。
    她知道到门外是谁,怒火逐渐积蓄,她最讨厌不乖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