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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全员存活if线(3/5)
    青檀是肃雍王非为姜弥培养的最得力的侍女,暗卫出身,跟着姜弥从燕京到边关,是最贴心也最趁手的心腹下属,她出手,两个人都不用再操心后续。2
    一边是没什么建树还口出狂言的世家子弟,一边是刚刚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这还用选吗?
    这是最出气也最省力的方法。
    只是有人脑子昏了头想不到。
    ……看,她连这种事都不用你出手。
    而且你还差点办砸了。
    贺缺垂了下眼,无声笑了。
    然后他好像决定了什么似的,抢先开口。
    “反正这边应该也用不上我,外面找你的也不少,不如我先……”
    “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我找了你好……”
    但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开口。
    姜弥的笑容头一次收了起来。
    女孩子的手臂按住贺缺。
    力气不大,却让贺缺一点也动弹不得。
    外面据说还有人。
    他们纵然是未婚夫妻,也不该挨得这么近。
    贺缺的眼睛猛然瞪大,就想使个巧劲儿甩开姜弥。
    “……外面还有人!阿弥!”
    但姜弥显然不在意那个。
    水安息、苏合香混着酒气靠近。
    甜而暖的气息和长发一并落在少年颈侧。
    女孩子身形单薄,却牢牢地撑在他面前,用甜而浓的气味以及自己做了个牢笼。
    将贺缺锁得动弹不得。
    少年整个身体僵硬成了一块板子。
    姜弥轻微眯起眼睛。
    “……你什么意思。”
    柔软的指尖点在年轻人的胸口。
    “再讲一遍,我听不明白,阿贺。”
    6
    贺缺最近不痛快。
    因为按照他的设想,他这么明显的回避,他这么不识趣、这么无聊的举动,八面玲珑又最烦拧巴的姜弥应该会很快厌倦,即使不厌倦,她的自尊心也绝不会允许她再和他多讲一句话。起码是最近。
    但显然不是。
    平川郡主能硬撑着和敌军耗一个月,想来对自己人的攻心也很有耐心。
    即使女孩子方才明显是生了气,但她吃准了贺缺不会在这里动手,更不会舍得和她动手,干脆凑进一步,单薄的人快要压在比她体型大了太多的少年身上。
    “我就知道你还在想什么我不知晓但和我有关系的……你在想什么?呷醋了?”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漂亮月牙,“哎哟,我们阿贺还知道这些呢,你放……”
    “不是。”
    贺缺突兀地出了声。
    他知道这些话说了姜弥肯定会恼火。
    他知道甚至有可能接下来会让她觉得他在推开她。
    但他还是要说。
    ……但他一定要说。
    贺缺没有再看姜弥的眼睛,挪开了视线。
    “……我觉得我耽误你了,阿弥。”
    他轻声说。
    “我禁锢你的选择了。”
    姜弥的笑容凝固了。
    7
    贺缺最近……不,是现在不痛快。
    因为姜弥明明刚才还看起来想要掐死他,或者刨根问底——他还没有眼瞎到认不出来这两种情绪,但现在已经从善如流地放开了他,并且重新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
    “我不该提成婚。好。”
    她颔首,“那我该像他们今天所有人说的那样,去做太子妃,王妃,嫁给什么燕京贵胄?”
    贺缺只感觉到胃瞬间将酸涌入喉口。
    但姜弥已经施施然站起了身,好像方才那太靠近也太亲近的一瞬从不存在——
    他们又拉开了距离,就像从来没有靠近过一样。
    牢笼被打破了。
    “好吧,既然是你说的,就按你的想法来。你看中了谁,我要去和谁接触?成王?楚王?还是……”
    “都好说,你叫我去做什么,喝酒?那婚书呢?回去撕了?”
    太顺利了。
    顺利到从姜弥说好开始,有人的眼圈就红了。
    但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发觉,只是下意识地抬手,又猛然攥紧了拳头。
    “也不用这么着急,我是说,我,我没劝你和别人接触……”
    姜弥始终耐心地盯着他。
    直到这时候才轻轻叹了口气。
    “又不让咱们成婚,又不让我和别人接触,阿贺,人就算是想既要又要也不能成这么贪心,对吧?咱们是再好的朋友,我也不可能在这么让我名誉受损的事上让步啊,对不对?”
    “比如现在这种——”
    眼神落在手腕上。
    “这时候你该放开我了。”
    不妙。
    看起来真的要哭了。
    不知道那人意识到自己到底是什么表情没有,但姜弥的手腕却被下意识紧紧拽住了。
    好可怜的表情。
    如果不是女孩子单薄的腕骨几乎被卡死在另一个人手里的话。
    还剩最后一把火。
    “这种动作也是不好的吧,阿贺?”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你既然觉得约束我,是不是……”
    “该放我自由”那几个字还没说完,对面就用肩膀已经很用力地蹭了下面颊,然后用力扭过了头。
    明明是他提出来的。
    他却看起来比谁都委屈。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姜昭昭。”
    “但我只能听出来你这个意思,阿贺。”
    那边的哭腔几乎溢出来,这边也一字一句。
    “阿贺,我们认识十多年,是过命的交情,我真的什么都愿意为了你做……只要是你说,我一定会考虑。”
    “你喜欢谁也要听我的吗!”
    那一声根本控制不住。
    姜弥顿住了。
    因为握着她腕骨的手指都在抖。
    却仍然没有放开的意思。
    “我不想让他们看你,我讨厌他们算计你的婚姻,我讨厌他们盯着你的眼神,讨厌在那里虚与委蛇,虽然我反反复复跟自己说这不对这不行你应该有和别人交游的自由,不管是什么人——
    “你该有自由地去喜欢谁而不是一定要困在我身边的权力。”
    这是那次吵架他意识到的事情。
    那明明只是姜弥偶然间的一个询问。
    “若是你不愿意和我成婚,你有自己喜欢的人,也要趁早说啊,不然咱们俩可就真的要实打实捆一辈子了——”
    那话贺缺听第一遍的时候控制不住地愤怒。
    但旋即变成了惶恐。
    因为被推开而赶到愤怒,因为设身处地思索而惶恐。
    那你呢?
    你对我那么好,你和我这么亲近,只是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夫婿吗,只是因为未婚夫婿是贺缺,而不是因为“贺缺”吗?
    那若是有别的什么人呢,若是你的未婚夫不是我呢,若是你有更好的选择,更懂你心意的人呢?
    那些日子的贺缺煎熬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