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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发大财啦
    “仓…仓库。”
    “除了仓库呢?”
    “没, 没有了。”
    孟娇盯着大当家的眼睛,人在极度痛苦时很难说谎,他应该没说谎。
    她又扎了一针让大当家彻底昏死过去, 然后走到那个女人身边。
    女人三十来岁,脸上有淤青, 看样子还是被抢来的。孟娇给她松了绑,又在她枕边放了五两银子。
    孟娇转身准备离开时, 余光却被墙角的挂画吸引。
    她走进细看, 是一幅三尺见方的绢本设色画,装裱简单,与这土匪窝的粗陋格格不入。
    画上描绘的既非山水也非花鸟,墨绿近黑的密林中, 几竿青竹掩映着一间竹屋。
    屋前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着玄色劲装, 侧身而立, 只能看见半边模糊的轮廓, 腰间佩剑的样式却十分奇特——剑柄镶嵌着一颗血红的宝石,在画面中格外醒目。
    另一人则着月白长衫, 背对观者, 正仰头望向竹屋飞檐上悬挂的一串青铜风铃。
    画风细腻, 竹叶的脉络、青苔的斑驳、甚至竹屋台阶上的水渍都描绘得栩栩如生。但最诡异的是, 整幅画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丛林过于浓密,光线昏暗得不合常理,那两个人物虽姿态闲适,却莫名透着一股对峙的意味。
    “好家伙,打劫是主业, 搞艺术鉴赏是跨界兼职?土匪窝里挂这种东西,本身就不对劲。”孟娇嘴角抽了抽。
    指尖拂过,触感微凉,绢面似乎比寻常画作更厚实些。她仔细观察,发现画框边缘有几处颜色略深,像是被人反复触摸过。
    孟娇心中一动,想起前世在古书中见过的机关暗格。她试着按照画面上几个特殊位置——竹屋的门环、白衣人袖口的褶皱、黑衣人的剑柄宝石……依次按压。
    “咔嗒。”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从画后传来。
    孟娇退后半步,只见挂画下方的地面微微震动。她俯身查看,发现桌底的地板正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道石阶蜿蜒而下。
    “果然有猫腻。”孟娇挑了挑眉,从空间取出手电筒。
    光束照进洞口,石阶上布满灰尘,但中间部分有明显踩踏的痕迹。她侧耳听了听,确认下面没有动静,这才小心地拾级而下。
    石阶不长,约莫二十来级。下到尽头,是一间约三十平见方的密室。
    手电光扫过,孟娇倒吸一口凉气。
    密室三面墙都立着高大的檀木架,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账册、卷宗。正中央则堆着十口大箱子,箱盖半开,露出里头珠光宝气的金银器皿和绫罗绸缎。
    孟娇先走到木架前,随手抽出一本账册随意翻看。
    “永昌十二年三月,送绵州府祝通判白银两千两,为其子遮掩强占民田案。”
    “四月,送八皇子门下李管事西域美玉一对、东珠十颗,酬其在漕运批文上疏通。”
    “五月,劫江浙绸缎商队,得绸缎二百匹,分五十匹送京中安远侯府三管家……”
    孟娇翻开几卷书信,其中一封让她瞳孔骤缩!
    “孟氏女虽流落乡野,然侯府血脉不可混淆。今真千金已归,假女留之恐生后患。借黑风寨之手除之,事后酬金加倍。切记,需做得干净,莫留痕迹。”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盖了个私章,印文是“静白居士”。
    孟娇将信纸仔细叠好收进空间,她蓦地想起一个人的脸,冷笑一声,“原来这中间不止大丫一个人,连那位也掺和了!所以,她一个失了依仗的小村姑,哪里就值得一个侯府主母如此煞费苦心?”
    她又查看了其他账册,越翻越是心惊。
    这哪是什么普通土匪窝?分明是个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枢纽!账册每一笔都记载详细,时间、人物、事由、金额,涉及的官员从地方到京都,甚至还有几位王侯公爵的名号。
    “官匪勾结到这份上,真是烂到骨子里了。”孟娇摇摇头,转身走向那几口大箱子。
    开箱一看,饶是她见过世面,也不禁咋舌。
    第一箱是各色绸缎,云锦、宋锦、蜀锦、杭罗……都是上等货色,市面上至少值数千两。
    第二箱装满金银器皿,酒杯、碗碟、烛台,甚至还有一尊尺余高的金佛。
    第三箱则是珍珠、宝石、玉器,其中一串东珠项链颗颗浑圆,莹润生光,一看就是贡品级别。剩下几箱有古玩字画,有药材补品,还有银锭,估摸着不下万两。
    “这大当家还真是不老实,竟敢对她藏着掖着,大头全藏在地下。”孟娇一边吐槽,一边毫不客气地将所有东西收进空间。
    不到一刻钟,密室被搬得空空荡荡,只剩尘土。
    孟娇满意地拍拍手,转身走上石阶回到屋内,她瞥了眼地上昏死的大当家,心头火起,走过去朝着那张横肉脸砰砰就是几大脚。
    “叫你绑架!叫你勾结!”
    又是两脚踹在他下身,大当家在昏迷中抽搐了几下,眉头痛苦地皱起。
    “便宜你了。”孟娇冷哼一声,这才推门出去。
    夜色正浓,山寨里一片死寂。孟娇如鬼魅般穿梭在茅屋之间,先从空间取出强效麻药粉,只需吸入一点就能让人昏睡六个时辰。
    她挨个屋子摸进去,戴上口罩,对着土匪们轻轻一喷,再利落地用麻绳捆住手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半个时辰,左边三间屋里的土匪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但细一数人头好像还缺了不少,算了,孟娇摇摇头,接着她找到了仓库。
    仓库建在山寨东侧,是间夯土砌的大屋子。门上有锁,但对孟娇来说形同虚设,铁丝一捅,锁应声而开。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霉味、粮食味和血腥味的怪气扑面而来。
    仓库很大,堆着麻袋装的粮食、成捆的布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孟娇粗略估算,光粮食就有上百石,布匹也有几十捆。
    “都是民脂民膏。”她喃喃道,手一挥,全部收进空间。
    厨房在仓库隔壁,里面挂着腌鱼和风干肉,缸里存着米面,墙角堆着白菜萝卜。孟娇照单全收,连灶台上的铁锅都没放过,这年头,铁器可是硬通货。
    最后是地窖,地窖入口在厨房后头,盖着块厚重的木板。孟娇掀开木板,一股更浓的腥臭味冲上来,还夹杂着细微的啜泣声。
    她心头一紧,握紧手电筒顺着木梯往下走。地窖比密室大得多,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光线昏黄。
    借着手电光,孟娇看清了里面的情形,二十多个孩子蜷缩在角落,年龄从七八岁到十五六岁不等。他们衣衫褴褛,有的身上带着鞭痕,有的脸上红肿未消,最里面几个已经昏死过去,气若游丝。
    听见脚步声,孩子们惊恐地往后缩,像受惊的小兽挤成一团。几个年纪小的忍不住低声抽泣,又被大点的孩子捂住嘴。
    孟娇看得心头发堵,放柔声音:“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孩子们瞪大眼睛看着她,眼中满是恐惧和怀疑。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壮着胆子问:“你,你不是寨子里的人?”
    “不是。”孟娇摇头,借着上去厨房拿东西的由头,从空间里取出水和馒头,“你们先吃点东西。”
    看到食物,孩子们眼睛亮了,但没人敢动。孟娇将馒头掰开,自己先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水,示意无毒。
    少年这才小心翼翼接过,分给身边更小的孩子。孩子们狼吞虎咽,噎得直捶胸口,孟娇连忙递水。
    “慢点吃,还有。”她温声道。
    等孩子们稍微填了肚子,情绪稳定了些,孟娇才开始询问。
    原来这些孩子都是近几个月被掳来的,有的来自附近村庄,有的是过路商队的孩子,还有几个根本记不清家乡在哪儿。寨子里的土匪将他们关在这里,稍有不顺从就是一顿毒打。有几个长相清秀的少男少女,已经被带出去过几次,回来时遍体鳞伤,精神恍惚。
    “他们…他们说,要把我们送到城里,给大老爷们……”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啜泣着说,话没说完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孟娇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简直畜生不如!活着也是浪费空气,给我等着!”
    她压下怒气,检查了孩子们的伤势,从空间取出伤药,给受伤最重的几个处理伤口。又拿出刚才搜刮的布匹,让几个会针线活的女孩裁了些简单的衣裳换上。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救其他人,然后带你们离开。”孟娇安抚。
    “还,还有其他人?”其中看起来最年长的少年问。
    “嗯,还有今天跟我一起被抓来的大人孩子。”
    孟娇离开地窖,又去了关押钱老板和李大嫂母子的地方。那是个单独的柴房,三人被捆着手脚扔在草堆里,嘴被破布塞着。
    见到孟娇,钱老板眼睛瞪得溜圆,呜呜直叫。李大嫂则泪流满面,她身边的孩子还昏迷着。
    孟娇给他们松绑,取出被塞在嘴里的臭袜子。钱老板喘了几口粗气,呸呸几声后连声道谢:“孟姑娘,真是你!我还以为咱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孩子怎么了?”孟娇冲他点点头,比了个停的手势,蹲下身查看。
    “被迷药迷昏了,一直没醒。”李大嫂哭着说,“孟姑娘,求您救救他,他才七岁啊……”
    孟娇探了探孩子的脉搏,又从空间取出一小瓶清醒剂,在孩子鼻下晃了晃。不多时,孩子咳嗽剧烈几声,悠悠转醒。
    “娘…”孩子虚弱地喊。
    “哎!娘在这儿!”李大嫂一把抱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钱老板看着孟娇,眼神复杂:“孟姑娘,您,您是怎么逃出来的?那些土匪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