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生早些年以航运起家,承包了全国近60%的航运业务,这几年逐渐往海外发展。到了贺嫣这一代,恒生集团的名号在国际上也是响当当的。
不过那都是明面上的东西,虽说贺阎在有了女儿后决定金盆洗手但终归是舍弃不下过去积攒下来的人脉和势力,这才起了培养贺旭东的念头。
这些年来贺家背地里见不得人的事全由贺旭东一人经手,包括前段时间他和August谈好的矿山开采一事。若是有了一手的石油资源,海运的动力也就不成问题了。
到了那个时候有的是人找上门来同贺家合作,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航运家和发战争财的军火商一样,眼里除了金钱和利益别无他物。
“蒋疑烛!我是瞎了眼了才会信你!”贺旭东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怒意写在了脸上,“你知不知道鲁尔区的矿山被人炸了?”
闻言,蒋疑烛没有说话,隔着镜片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解。
贺旭东双手拍在檀木桌上,桌角的文件顿时散落在地,他轻笑一声:“怎么,你是在跟我装糊涂呢?我看你早就知道自己家的东西被人盯上了,顺水推舟让我这个倒霉蛋给你收场呢。”
也不怪小葳傻,谁的心计玩得过这只老狐狸呢。
蒋疑烛单手摘掉眼镜,捏了两下鼻梁试图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些。
“这件事。”他顿了顿,“我确实不清楚。但只要是和央央有关,哪怕是和他人的交易我也绝不会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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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到凌晨四点,景流葳没有丝毫睡意,待蒋疑烛呼吸渐渐平稳后,她下床走去了阳台。
幸好上次存了蒋小姐的电话,“嘟,嘟”声刚响了两下,对面便传来了女人柔媚的声音。
“谁呀?”
“是我,蒋小姐。我是景流葳。”
“葳葳呀。”蒋仪卿有些惊讶,不过如果是葳葳的话她被吵醒的火气是怎么也发不出来了,“怎么啦,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惹你生气了?”
景流葳原本没想过蒋仪卿会接自己的电话,更没想到在不清楚事情缘由的情况下女人会无条件的偏向自己。
“对。”见状景流葳最后的那点不好意思也消失了,“蒋疑烛对我太不好了。”
这狗儿子,怎么和他爹一个德行,连疼老婆都不会,怪不得老婆会跑,活该!
蒋仪卿气不打一出来,不过还是尽量在景流葳面前维持着她的淑女形象:“这样吧葳葳,我带你出来玩两天,别理他了。”
像是担心这个儿子没了老婆又开始发疯,蒋仪卿想了想道:“蒋疑烛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找点麻烦给他就好了。”
虽说蒋仪卿是个来自江南烟雨乡的柔女子,但年轻时到底是在德国待过十几年。即使如今她两耳不闻窗外事,可要真想知道些内部的消息仍是轻而易举的事。
最近的大事莫属Oldenburg家族与来自中国的恒生集团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最终话事人August把鲁尔区刚得来的矿山无条件让给了恒生。
当时消息一出,可以说在国际上引起了不小骚动。此次合作不仅明确了矿山的归属权,更说明了从未站过队的Oldenburg家族第一次公开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儿子啊,不是妈咪坑你。谁让你学什么不好,偏要学那个老东西搞强制爱那一套?”蒋小姐叹了口气,在心里小小地自我安慰了一番。
随后,女人打开和前夫的聊天窗,上次的信息还停留在三年前,那时儿子刚失恋,想不到一晃都过去这么久了。
【全世界第一大美人】:把鲁尔区那座矿山给我炸了。现在!立刻!马上!
【Friedrich】:Gut,Meine wundersch?ne Frau.(好的,我美丽的妻子)
对面的信息可以说是在蒋仪卿按下发送键的三秒后便出现在了对话框,而矿山被炸的消息是当日早晨七点传到贺旭东耳朵里的。
八点整贺旭东到达蒋疑烛所在的办公室,也就是开头的那一幕。
而打小报告的景流葳呢,早在凌晨五点半就被蒋小姐派来的人给带走了。不过她拒绝了和蒋小姐一同出游的邀请,实在是因为最近维港承接的旅游项目太多了她得代表报社旅游部出外勤。
就让狗男人自己收拾烂摊子去吧,她可得认真工作了。不然下个季度要是员工贡献率最低的还是自己,学姐想救也救不了她。
景流葳是条咸鱼没错,可咸鱼也得有工作啊。若是工作丢了又得花时间精力找,那到时候多半累成条死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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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不同的是现在的蒋疑烛清楚妻子的一切,虽然早上摸到空荡荡的床侧时他有过一丝慌乱,可是他注意到了妻子给自己留的信息。
央央并没有逃走,她只是有工作罢了。她愿意告诉自己说明她在意自己,她这是在向自己报备。
要是景流葳知道男人此时的想法肯定又要大骂一句“傻逼”,说白了是不想让他跟着自己罢了。不过,这么大的麻烦摆在他面前想必他肯定也分身乏术吧。
一想到蒋疑烛要面对旭东哥的怒气,她就止不住地发笑。
刚听到贺旭东那番话的时候蒋疑烛倒没有想出究竟是谁不要命了,敢在他头上动刀子。可一想到早上妻子的离开,男人顿时恍然大悟。
蒋疑烛快被父亲愚蠢的行为逗笑了,确实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炸他的山。但这不代表流着和自己一样的血的父亲不会这么做,他为了蒋小姐真是昏了头了。
算了算他到中国来也有段时日了,先不说给他找麻烦的爹妈,此事一出家族里肯定有人要坐不住了。正好,在老婆这受的气撒在那些人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蒋疑烛承诺在半个月内一定会给贺家一个满意的交代,至于带来的损失之前从贺旭东那坑来的钱他都不要了。
不过,恒生得让出一条航线专门为他在公海上抛尸做准备。
毕竟在名义上August是个信奉天主教的绅士,而不害人不杀人是每个教徒都必须践行的教义。
神只会看到海面之上的善良,至于做的恶杀的生就永远沉入无尽的海底吧。
由中国飞往德国的私人飞机自下午两点正式起飞,看着窗外朦胧的云雾,蒋疑烛迫不及待地想解决掉那些麻烦,那样才好立马回到这片土地见到他的妻子。
August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被自己柔弱的妻子给摆了一道,他想过妻子可能再次逃走,但事实上他的央央开始成长,变得坚韧、聪明,或许还有一丝狡猾。
她最终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弱点,蒋疑烛发现似乎所有事都在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
妻子的所作所为他毫无怨言,他甚至享受着被妻子做局算计。
但别人,简直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