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继承战争(强制) > 蓝钻
    一周后,汪姿妤班上来了一个转学生。
    转学生长相不错,看起来是亚裔,头发打理地很精致。
    他说自己叫泊斯,中文名叫陆予琛,希望和大家搞好关系。
    汪姿妤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做题,时间宝贵,由不得她浪费。
    等终于合上书本直起身来,才发现新来的转学生坐到了隔壁,撑着胳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没等她张口,对面人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泊斯,可以交个朋友吗?”
    那人长得不错,对长得好看的人,汪姿妤往往是包容的。
    她双唇微张,“Helen。”
    “本名吗?”对方这句用的是中文。
    “本名汪姿妤。”
    汪姿妤最近有点烦,学习和生活都是。
    学习上,新来的转学生不知怎么地一直缠着她,今天问她怎么解题,明天说要开学习会邀请她,后天又偷偷在她课桌里塞吃的。
    这让她觉得很麻烦。
    再说回生活,Tom那个大金毛,不知道怎么了,自从晚宴之后,也开始贴了上了。本来就难躲,这下更是缠人。
    阿西,她可是要用功学习的人啊大佬!
    唯一让人欣慰的,就是课题进程喜人,应该很快就能写进她的申请资料了。
    又是一天放学后,婉拒了陆予琛一起学习的邀请,汪姿妤背起书包回到家,拿出电脑向花园走去。
    这是她和Tom的约定,自从两人确定朋友关系之后,就开始一起在花园里做项目。
    Tom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远远就看到他单腿屈膝坐在地上,微微卷曲的金发在太阳下反射出柔和的光,额前一缕柔柔垂下,轻微遮挡住主人看向电脑的目光。
    饶是再不情愿,汪姿妤也不得不承认,Tom生了副好皮囊。不似传统印象里欧美帅哥如雕塑般锋利的骨相,而是凌厉与柔和的相得益彰,是西方和东方审美都公认的美人。他那怕只松松坐在花丛里,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
    只可惜他为人浪荡,行动让人摸不着头脑,否则这样漂亮的人,汪姿妤还是很愿意跟他当真朋友的。
    思及至此,汪姿妤拿出镜子,把嘴角的弧度调整的真诚又柔和,加速走了过去。
    Tom听到了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于是把视线从屏幕中抽了出来,抬头看来人。
    还是那个体面的笑脸,一如既往地虚伪。
    他抬起身子,给汪姿妤让出一方位置。
    女孩儿坐在了他旁边,衣袖微晃,传来一阵廉价的清香。
    Tom侧过头,透过发丝的遮挡,看向她小巧的耳垂。
    如愿看到了一点深粉色,他伸手从身旁摸出一个盒子,心中像是被微风拂过的湖水,乍起了柔和的波澜。
    自那天晚上的阳台谈心后,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新奇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更加贴近汪姿妤,仔细琢磨这新奇到底从何而来?又能持续多久?
    他喜欢这种新奇,连带着也喜欢带来新奇的人,想了很久很久,他在拍卖会买下了这个盒子。
    而今天,他有话想说。
    “Helen。”
    等女孩儿抬头,Tom把盒子放到了她手中。
    “打开看看?”
    汪姿妤虽然疑惑,却还是听话打开了盒子。
    那是一颗纯净的、毫无杂质的、剔透的蓝钻,在太阳下,闪的晃眼睛。
    Tom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决定买下了。
    500万刀,换一颗他的眼眸,戴在汪姿妤耳垂上。
    这笔钱不算小数目,他卖了点固定持有的股票才套出来。
    而现在,他静静等着汪姿妤把与他瞳孔如出一辙的蓝宝石取出来。
    汪姿妤迟迟不动,或者说不敢动。
    这钻石的大小跟净度让她这个外行都感到咂舌,价格一定美丽到恐怖。
    Tom把这个给自己干什么?汪姿妤惊讶的快要窒息,根本不敢想Tom的意图。
    但现实由不得她逃避,一只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拔出了蓝钻,又慢慢拧下了钻石后的金属托。
    那人靠了过来,熟悉的冷香又一次萦绕在她的鼻腔。
    汪姿妤不受控地往后仰,想远离他越靠越近的手。
    “Tom,这太贵重了,我说过的,我们是朋友,我不需要。”
    Tom像是没听见,单手从后脑勺固定住她的头颅,只留下一声轻声的,“别躲。”
    银针穿过耳孔,在拧上金属托封住,就这样,蓝钻戴在了汪姿妤左耳上。
    Tom满意地看着她耳边的那朵蓝,心脏突然失了一拍,像是缺少的一克灵魂突然归位,整个人要从此开启圆满的新篇章。
    这钻石,好像原本就应该待在那里。
    汪姿妤驱动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被Tom抢先。
    “Helen,这不是给朋友的礼物,先别急着拒绝。”
    “就像这个秘密基地一样,我们在这里待得够久了,我想,应该换个位置了。”
    说罢,他把一抹金属光泽塞到了汪姿妤手心。
    抛弃精巧的调情手段,第一次说这种话,Tom有些不太习惯。他顿了顿,稳住荡漾的心神,才继续到。
    “这是三楼书房的钥匙,比起这里,还是书房更适合学习,不是吗?”
    Tom慢慢站起身,没有看见汪姿妤凝固住的脸色。
    “今晚八点,我再书房等你。”说完,他大踏步离开,也不回头,留汪姿妤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被留下的汪姿妤有点不知所措,她脑子里没有情人的旖旎,只有恐慌。
    Tom隐晦地告白了。
    剧情还是走向了她最想逃避的地方。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看明白Tom越来越暧昧的举止,她只是觉得不至于,Tom身边美女如云,何须来挑逗她这么平凡的女孩儿?
    她不仅平凡,还寄住在他家里,Tom只需动动手指,就能掐断她们母女的经济来源。
    他们拥有的筹码都不是一个量级,她没有本钱跟轻佻富少玩儿爱情游戏。
    所以她本能地逃避最坏的结果,暗示自己那些所谓的暧昧只是她的自作多情,所谓Tom的追求,只是她多心而已。
    而现在,远在天边的死神,赫然来到了眼前,赤手空拳地她要怎么与之搏斗?
    耳垂的重量坠地她心脏沉沉,汪姿妤崩溃地捂住了脸,扛着情绪继续盘算。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向前或后退,到底哪个更有利。
    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入夜,整个庄园静寂无声。
    Tom在书房坐到了十二点,脸色随着夜色越来越沉。
    他从浓稠的黑暗里起身,渐渐显露出被阴影吞没的人形。
    抬手看腕表,指针重合指向最中间。
    半夜12点。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书房门,看见了放在门口的钥匙和钻石盒。
    璀璨的蓝钻在月色下射出讽刺的光,嘲弄着Tom的眼睛。
    他为了一个佣人的女儿,做到了这个地步,但那人还是没来。
    比难过先来的,是强烈地羞辱感。
    一只蝼蚁而已,就算特别一点,能被他看上也是滔天的荣幸,能让他花这么多心思,更应该感恩戴德。
    而她是怎么回报自己的?
    简直不识好歹!
    “呵。”腹腔抖动,Tom发出气愤又不屑的轻笑。
    算了,也不是什么稀罕货色,太在意反而失了体面。
    就这样吧,为此刻意针对太掉价了。
    就这样吧,就当是逗了一只不会认主野猫。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