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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江野后颈的皮肤洁白又朦胧。
    上周留下的齿痕结痂又脱落,已经变得很淡。
    不过,腺体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又长大了一圈, 轮廓清晰地凸起,从杏仁大小长成了小果子的大小,与正常人的腺体几乎无异。
    江枫的手指从她后颈滑过, 指腹轻轻在腺体表面磨蹭。
    江野禁不住簌簌颤抖起来, 像狂风中悬在枝头的叶片。
    “嘶——”她飞快地缩了缩脖子。
    正常人的腺体就是这样, 有丰富的神经末梢,在特殊时期对外界的刺激很敏感, 很容易就会传递开又酥又痒,甚至是麻痹的感受。
    江野觉得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戳了好几下手肘的麻筋,腺体连带着半个脖颈都麻了。
    江枫眯着眼观察了一阵,然后把手收了回来。
    他靠在座椅上, 海盐的清香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鼻腔、口腔,如有实质地在他眼前伸缩、缠绕, 勾得他心猿意马。
    “你不是生病了。”江枫的手指又落回了方向盘上, 缓慢地一敲,一敲。
    “那是什么?”
    他沉默片刻, 开口:“是情热期。”
    一直到回到小区,回到公寓,回到房间,江野还在消化这个事实。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怎么进的门,怎么坐在了床边。她只记得江枫把她放在床沿,然后起身,她的胳膊还扒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开。
    卧室的顶灯没有开,只有床边智能感应的小夜灯亮着,浅黄色的光映亮一小片温暖的圆。
    “情热期?真是情热期?”江野数不清第几次向他确认,依旧不敢相信。
    说实话,在车上的时候,她还以为江枫是在忽悠她。毕竟他总是这样真真假假,让她分不清楚。
    她坚信自己只是喝醉了,外加有一点上火,才会出现那一系列近似扁桃体发炎的症状。
    但回家之后,江枫给她喂了两颗醒酒药,她又从冰箱里找出一整瓶凉茶哐哐喝下去,她的症状还是没有缓解。
    甚至,信息素还外泄得更厉害了。
    那股海盐味像是香水喷多了,她走两步就缭绕在身后久久不散,她自己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她这才真的开始相信,发热期这个东西是真的降临在她身上了。
    江野稀薄的abo世界生理卫生知识告诉她,作为一个进入发热期的omega ,不该这样坐在床边还扒着alpha的手臂,这样很容易发生一些事故。
    但她觉得江枫香香的又凉凉的,扒着实在是太舒服了,她舍不得松手。
    要是能抱着他躺在床上,那肯定会更舒服。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想着,手上扒得更紧了。
    江枫的腰半弯着,还保持着把她放到床上的姿势,僵硬着没动。
    他垂眼看她,眼神晦暗不明。
    这一路回来,他快要被江野的信息素折磨疯了。
    那股海盐味从淡到浓,从若有若无到挥之不去,他明明在其中浸泡了将近一个小时,按理说应该习惯了这样的气息,不觉其香。
    但他不仅没有,反倒还越来越煎熬。
    他忘了他的身体是从哪一刻开始,同样渐渐在发烫。
    他的太阳xue突突直跳,后背的衬衫隐约带着潮意,贴在身上,勾勒出脊背肌肉的线条。
    江枫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放在床尾,像哄小孩儿一样问她:“是想要我咬你一口,还是想用抑制剂?”
    江野愣了愣,紧接着下意识道:“家里没有抑制剂。”
    她张着嘴思考了几秒钟,又添上一句:“我以为我不会有情热期,所以没有准备。”
    江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又开始解衬衫扣子。
    “……好吧。”江野在他的目光中不得不承认,“想要你咬我一口。”
    或许她早在开口解释之前,早在江枫让她选择之前,就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咬一口而已?”江枫长眉微扬,眼底藏着笑意。
    江野这次的思考时间更久了,她脸上掠过的神色缤纷,一会儿是眼馋,一会儿是克制,一会儿是不舍,一会儿是痛下决心。
    最终,她沉重地点点头,道:“对,就咬一口,不干别的。”
    《如何抵抗江枫的诱惑》就躺在手边的床头柜里,她不能让它失望。
    “那小野站起来,别在床上。”
    江野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红着脸机器人一样站起来,又机器人一样转身。
    江枫从身后环住她,信息素像是两条冷空气凝结成的手臂,和他的手臂一起紧紧拥抱她。
    “放松,别紧张。”他低下头,柔软的吻先是在颈后光洁的皮肤上辗转,又很有耐心地向发底的腺体一点点靠拢。
    “可是我有点腿软。”江野哼哼两声,嗓音又变得黏糊。
    江枫闷闷笑一声:“那我快点。”
    他说到做到,果然很快。
    江野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做好准备的腺体就被他的牙齿咬了一下。
    但这次江枫的动作很轻,比上次易感期的时候温柔得多,一点儿也不痛。
    凉丝丝的感觉从后颈扩散开来,像是有人在那里放了一小块冰,冰慢慢融化,沿着她的脊骨向下流淌,流过她的后背,又流遍她的全身。
    像冰川雪水镇压躁动不安的火,像冬日降临将夏天接管。
    江野深深地呼吸,仿佛在沙漠中行走很久的旅人一样渴求水源与凉意。
    信息素缠绕交融,她彻底卸了力气,靠在江枫怀里。
    浑身上下都像是大夏天但吹上了空调一样舒服,只有后腰被一团灼热贴着,又闷又热。
    江野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找。
    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响动。
    找到了。
    她抓住了一把配枪。
    这就是罪魁祸首。
    她握着它,凭感觉把它往另一个方向掰了掰,试图热源远离自己的身体。
    江枫闷哼一声,双手飞快从她腰间撤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热源远离了她,空调冷气般令人舒服的信息素也同时远离了她。
    江野疑惑地回头看去。
    她看到江枫转过身,背对着她,后背的肌肉绷紧了,肩颈随着呼吸不定起伏。
    “江枫——”
    “好了,”江枫面朝窗帘深呼吸,打断她黏糊糊的声音,“结束了,去洗澡吧。”
    这天晚上,江枫没有走。
    他以“小野时隔多年第一次进入情热期,状态不稳定”为由,要求留下来随时随地贴身照顾她。
    江野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没有拒绝。
    于是江枫不仅留下来了,还很不见外地留在了她的床上。
    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江野用最后的意志力和他空出了半臂的距离,下一刻沉重的眼皮就要撑不住合上。
    “你的终端充电器在哪儿?”江枫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点沙哑。
    江野神志不清地应了一声,脑袋往床头柜的方向一倒:“好像在抽屉里。”
    江枫撑起身体,越过她去拉床头柜的抽屉。
    吱嘎——
    抽屉被拉到底,床头的感应灯亮了起来。
    江野的意识在那一瞬间清醒了。
    她睁大了眼睛,唰地从床上坐起来,撞开江枫的身体:“我刚想起来那个充电器坏了我现在去给你拿一个新的——”
    但还是迟了。
    江枫轻松避过她,手中捏着那张他在抽屉里发现的纸。
    “如何抵抗江枫的诱惑。”他借着小夜灯的光,一字一顿地念出最上面那个硕大的标题。
    江野拎着被子僵直着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
    江枫继续一行行往下看。
    第一条,地下情关系是你深思熟虑后想出的双赢方案,千万不要被哄骗着草率答应转地上!
    第二条,保护好脆弱的腺体,非必要不进行标记!
    第三条,千万,不能,和江枫,做!
    第四条,不要让严肃的地下情关系变成一种奇怪的play!
    他一开始视线扫得很快,但很快就慢了下来,越来越慢。直到最后看完这短短四行字,漫长得简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江枫的神情也变得僵硬。
    深思熟虑。
    哄骗。
    不标记。
    不做。
    严肃的地下情关系。
    有些字词像是被自动标注了高亮,他明明挪开了视线,还是留在他的视野中挥散不去。
    为什么?
    为什么呢?
    “小野还是要离开我、抛弃我,对不对?”江枫没有看江野,也没有看那张纸,视线落在模糊的虚空中。
    他都已经接受做她的地下情人了。
    他想着这样起码还可以用她喜欢的身体留住她。
    他本来以为效果不错,他们的关系在慢慢亲近,小野也在一点点对他敞开。
    但他没想到小野竟然特地写了这样四个感叹号,提醒自己不要与他一同沉沦,要在相处时处处谨慎,不肯有半点的越界。
    临时标记是非必要不进行的。
    永久标记更是要严防死守的。
    只有他在一厢情愿地以为这些事情都是情之所至,水到渠成。
    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纸张的一角皱起来。
    江野着急上火,匆忙开口:“不是,你听我解释——”
    但她卡了壳。
    她好像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解释些什么。
    她确实要离开江枫,这是无解的问题。
    江枫僵硬很久的眼皮忽地颤了颤。
    他紧握的手在长久的沉默中松开,那张薄纸在他手下逃过一劫。
    小野解释不了,那也没有关系。
    他已经替她想好了解释。
    “‘抵抗江枫的诱惑’,”再出声时,江枫的语调堪称平静,“这件事对你很重要,所以才需要写下来,经常提醒自己,对不对?”
    江野在昏暗中眯着眼观察他的神色,但观察失败了。
    她摸不清江枫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轻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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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没关系,这个江枫已经成长了,会自己把自己哄好。
    (补药锁我啦!咬腺体而已啥也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