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穿越重生 > 前女友分手指南【快穿】 > 第二百三十七章 老实农民的“娇气”前女友九
    第二百三十七章 老实农民的“娇气”前女友九
    云疏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不用”,想说“我不要你帮”,想说自己没有那么没用。
    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手腕酸得像被人拧过,小臂的肌肉一跳一跳的,是过度疲劳后的那种不自主的抽搐。
    她什么都没说。
    韩铮掰玉米的速度很快,他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把自己那行掰完之后,又过来把云疏这行掰了一大半。
    云疏跟在他后面,掰他剩下的那些。
    他特意留下了一些,隔三差五就留一个,让她有得干。
    太阳升高了,玉米地里的温度升得很快。
    露水蒸干了,空气变得闷热,玉米叶子的味道被晒得浓烈起来,带着土腥气的草木气息。
    云疏的碎花连衣裙后背湿了一块,贴在皮肤上,额角的碎发也被汗水粘住了。
    她掰下韩铮留给她的一个玉米,扔进箩筐。
    箩筐已经快满了,金黄色的玉米棒子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苞叶被晒得微微卷起。
    收工的时候,记工分的记分员老赵走过来,拿本子记了数。
    他看了看云疏的箩筐,又看了看韩铮的,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云疏,四个工分。”
    云疏站在地头,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她脸上沾了一道泥印,是掰玉米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从颧骨一直划到耳根,像一道褐色的泪痕。
    她听见“四个工分”的时候,眼垂了一下。
    韩铮站在她旁边,正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他看了一眼云疏的脸,看见那道泥印子,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把自己那条毛巾递过去。“擦擦,脸上有泥。”
    云疏接过来,毛巾是粗布的,洗得发硬,带着他身上的味道。
    她把毛巾按在脸上,擦了那道泥印,然后把毛巾还给他。
    “谢了。”
    韩铮接过毛巾,愣了一下。
    这是云疏第一次对他说“谢了”,声音很轻,像是不太习惯说这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别扭。
    韩铮把毛巾搭回脖子上,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云疏走在前面,韩铮走在后面。
    云疏的腿在发抖,后腰也酸。她把一只手背到身后,偷偷按了按后腰。
    韩铮走在后面,看见了。
    韩铮肩上的扁担挑着两筐玉米,沉甸甸的。扁担压在他肩膀上,随着步伐上下颤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的胸肌因为挑担子的动作而微微绷着,汗水沿着锁骨往下淌。
    他忽然开口:“明天换一行短点的,地东边那几行比这边的短一截,我去跟老赵说,给你留一行。”
    云疏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不用。”
    她没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被风兜着,有点散。
    “就这行,明天我自己掰完。”
    ——
    云疏掰了两天玉米之后,手腕的酸刚好了一点,老孙头又来了。
    这回他带了个话,说队里开始割麦子了,人手不够,所有知青都得下地。
    割麦子。
    云疏站在麦地边上的时候,眼里映着一片金黄。
    麦子熟透了,麦穗沉甸甸地垂着头,风吹过来,整片麦田像一片金色的海,波浪一层一层地涌向远处。
    北方的天空高远湛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空气里弥漫着麦秸被晒热之后的干燥香气,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如果只是站在地头看,确实好看。
    云疏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大概就是书上写的“丰收的喜悦”。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到她和韩铮拿起镰刀,弯下腰,真正走进麦田里的那一刻。
    麦芒是尖的,又细又尖,像一根根缩小了无数倍的针,密密麻麻地长在麦穗上。
    割麦子的时候,手要握住麦秆,麦穗正好蹭在手背上。
    麦芒扎进皮肤,不是一根两根,是几十根同时扎进去,像被一群看不见的小虫子同时叮了一口。
    云疏割了不到十把麦子,手背上已经红了一片。
    她停下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嫩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红点,有的地方已经肿起来了,鼓起小小的包。
    麦芒的尖断在皮肤里面,肉眼几乎看不见,但每一根都是一个微小的痛点。
    手一握镰刀,皮肤绷紧,那些断在里面的麦芒尖就往深处扎一点。
    手指的指腹也被麦秆磨红了,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位置,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因为她握镰刀的姿势不对,韩铮教了她三遍,她觉得自己学会了,但真正割起来,手还是不由自主地用了笨劲。
    虎口压在镰刀柄的棱角上,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磨出了血印。
    云疏直起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才这么一会儿,手就成这样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韩铮在她后面一排,割得又快又齐。
    他弯腰的幅度很大,左手揽过一片麦秆,右手的镰刀贴着地面挥过去,“唰”的一声,麦秆齐根断开。
    他把割下来的麦子随手一拧,打成一个结,立在地里,动作行云流水,像他生来就会。
    他的手臂上、手背上也沾了麦芒,但他的皮肤粗糙厚实,麦芒根本扎不进去。
    偶尔有一两根扎得深的,他随手一抹就掉了,连看都不看一眼。
    云疏咬了咬嘴唇,又弯下腰。
    这一次她割了大概二十把,左手的手腕内侧已经被麦芒扎得没有一块好皮了。
    红点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有的地方开始渗血。
    她没停,继续割。
    不是她突然变得坚强了,是她云疏不想被人看扁。
    她可以娇气,可以自私,可以满心想着回城,但她不能被这片麦子打败。
    连麦子都打不过,她还怎么回城?
    但她的手不听使唤了,第五十把的时候,她的虎口疼得握不住镰刀,手指一松,镰刀柄从手里滑出去,差点割到自己的脚踝。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踩在后排的麦茬上,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