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攻打察哈尔部
与此同时，赫图阿拉的皇太极也已做好了备战准备。
汗王宫内，他高坐宝座，殿中文武分列两旁。
皇太极神情凝重道：“此次大明兵分三路，合计四十万大军来攻我大清。
一路由秦良玉领兵七万，从河套出发，意在牵制投靠我大清的蒙古各部。
一路由赵率教统领朝鲜境内及皮岛毛文龙所部，合计十万兵马，现已聚集鸭绿江边，随时可能出击；最后一路，便是江宁亲自率领的十万京营精锐，出山海关而来。
诸位都说说看法吧。”
代善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岳托率先站出：“皇上，大明虽号称四十万大军，依奴才看，最多不过十五万。
当年萨尔浒之战，他们号称四十七万，实际也只有十二万。
如今我大清有八万八旗大军，加上新编练的三万汉军，足可正面击溃明军！”
一旁的阿济格、尼堪纷纷附和：“克勤郡王说得对！
这些年咱们在辽东击败过多少明军，哪次不是大胜？
如今大明不过在河套赢了林丹汗、在西南灭了些小国，就以为能与我大清八旗儿郎抗衡？
此战定要让他们知道，我大清八旗天下无敌！”
尼堪也扯着嗓子喊道：“克勤郡王说得没错！
那秦良玉不过一介女流，也能领兵？
看来大明真是无人可用了。
赵率教只会坑蒙拐骗，从没敢跟我八旗儿郎真刀真枪打过。
至于那江宁，名头再响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领着十万大军能不迷路到辽东，就该烧高香了！”
这话惹得殿内众人哈哈大笑。
看着众人毫不在意的样子，皇太极心中暗叹：指望这些人扛住大明的进攻，真能行吗？
片刻后，皇太极笑着点头：“克勤郡王与谨亲王说得对。
先汗在世时，萨尔浒之战五日便击溃明军各路兵马。
如今我大清有十一万兵马，定能再次击败大明，彻底雄踞辽东！”
随后他转头对李永芳笑道：“额驸，你给大家讲讲大明各路将领及兵马配置的情况吧。”
李永芳赶忙应道：“奴才领命！”
李永芳原是大明抚顺游击将军，努尔哈赤起兵反明时，他第一个投降，还利用身份劝降抚顺军民，此后一直负责情报工作，为努尔哈赤、皇太极打探消息、策反明军将领，深得信任。
努尔哈赤将阿巴泰之女嫁给他，招为额驸，皇太极上位之后对他也十分倚重。
只听李永芳沉声道：“秦良玉率领的七万明军，由原河套驻军、九边抽调兵力及投靠大明的蒙古各部组成，全是骑兵，目的是牵制我大清的蒙古盟友，使其无法合兵。
但只要我大清能正面速胜，便可回师支援蒙古各部。
“赵率教统领的十万大军，大家也熟悉，是皮岛毛文龙的五万兵马与朝鲜平壤孙传庭的五万兵马。
赵率教虽善用阴招，但这十万兵马中，也只有孙传庭手下有一万五千火器兵，是个威胁。
只要击溃这一万五千人，赵率教、毛文龙、孙传庭便不足为虑。
“至于江宁统领的十万大军，含步兵六万、骑兵两万、火器兵两万。
据奴才所知，大明三千营骑兵已全部弃用弓箭，改用火器。
此次江宁还调集了八百辆戚继光当年用过的偏厢战车，另有大明皇族组建的一万三千皇明卫，号称虎狼之师。
想来姓江的最大的倚仗，便是手中的火器兵。”
闻听此言，皇太极面露忧色。
这时，沉默许久的代善缓缓开口：“额驸此言，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大清八旗儿郎在萨尔浒之战便见识过明军火器，不过尔尔。
届时让汉军冲在前头，等他们弹药耗尽，我八旗一个冲锋便可冲散阵型，明军便成了待宰羔羊。”
李永芳赶忙赔笑：“礼亲王所言甚是，是奴才多虑了。”
皇太极见代善表态，也笑着点头：“礼亲王所言，甚合朕心。
接下来只需等明军到来，一举将其击溃便可。”
殿内八旗将领个个如嗜血饿狼，纷纷请战，皇太极一一出言安抚。
返回寝宫后，皇太极坐在书桌旁满面愁容。
旁人不知大明底细，他却清楚——这些年大明火器水平一直在进步，林丹汗几次败北，皆是栽在火器上。
可如今，他只能咬着牙硬撑下去。
另一边，阿敏与刘兴祚走出韩王宫，径直来到刘兴祚府上。
阿敏急切问道：“爱塔，宇文大人那边有消息吗？
大战在即，咱们得想办法立些功劳，不然将来回归大明，连拿得出手的功绩都没有，岂不是要被人看扁？”
刘兴祚闻言一愣，暗叹阿敏这寻求进步的心也太迫切了，赶忙安慰：“光亲王，我知道您急，但您先别急。
如今江侯爷亲自领军出关，宇文大人自然一切听候侯爷安排。
咱们只需耐心等着，听候吩咐便是。”
阿敏满脸无奈，只得点头。
江宁率领十万大军在塔山一驻便是十五天，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在等秦良玉那边的消息。
又过了几日，田尔耕派人送来情报：秦良玉所部即将抵达察哈尔部，希望江宁能出兵援助。
收到消息，江宁当即命曹变蛟与朱由检各率一万骑兵前去支援，自己则继续在塔山等候。
同时，他又传令赵率教，命其派遣兵马从朝鲜满浦渡过鸭绿江，侵扰建奴营寨——不求斩获多少，只求拖住对方。
与此同时，坐镇沈阳的洪承畴也开始派兵主动袭扰驻守抚顺的建奴谭泰部。
一时之间，整个辽东大地局势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唯独江宁率领剩余兵马驻守塔山，看似无所事事，实则每日查看各方送来的最新情报，静观其变。
又过了五日，江宁收到锦衣卫传信：秦良玉已率领人马与盘踞在察哈尔部的蒙古各部交上了手。
江宁点了点头，身旁的曹文诏问道：“大将军，是否要传令小曹与殿下出战？”
江宁笑道：“老曹啊，小曹向来听令行事，可殿下那性子你还不知道？
只要有仗打，哪还顾得上什么军令？
你信不信，这会儿他怕是已经拉着小曹，帮忠贞侯攻打察哈尔蒙古各部了。”
曹文诏愣了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朱由检这几年上了战场，疯劲是出了名的。
果然不出江宁所料。
收到秦良玉与察哈尔各部交火的消息后，朱由检第一时间便拉着曹变蛟要主动参战。
曹变蛟起初还以没有江宁军令为由，想等进一步命令，朱由检却甩了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直接拉着他冲上了战场。
二人率领两万骑兵，在察哈尔各部侧翼大杀四方。
一时间，察哈尔各部全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大明不是出兵攻打辽东的皇太极吗？
怎么先派两路大军来收拾自己？
难道这就是汉人说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等蒙古各部反应过来，河套十八部已如猛虎下山，对着这些“穷亲戚”往死里打——要么当场打死，要么逼得对方跪地求饶。
就连见多识广的秦良玉都啧啧称奇：自河套出兵北上以来，她几乎没指挥过几场战斗，往往不等她开口，河套各部的蒙古士兵已先把草原上散落的“亲戚”噼里啪啦一顿收拾。
到了察哈尔部，情况依旧如此。
宝林作为河套十八部最早投靠大明的蒙古部落首领之一，一路收拾“亲戚”时出手最狠，要么打死，要么打服。
他心里门儿清：跟着大明混，有酒有肉有军饷，比先前跟着林丹汗时三天饿九顿强多了。
此次大明皇帝说了，立功优异者可封爵，虽说不清楚具体有啥爵位，但他知道这在大明是稀罕物，因此格外“上进”。
一路行来，不等秦良玉开口，他已领着各部蒙古士兵找到那些“穷亲戚”的老巢。
在察哈尔部，宝林更是熟门熟路，仿佛回自己家一般。
他直接下令收起大明旗帜，扮作逃亡的蒙古部落四处“打家劫舍”。
几日之内，先后扫平五六个部落，还趁机替大明收编了几个小部落。
正当宝林杀得兴起时，一名士兵匆匆来报：“台吉，不好了！
前方有一队大明骑兵杀过来了！”
宝林当场大怒：“宝赤力你个狗娘养的！
说了多少遍，叫我指挥使大人，别叫台吉！”
宝赤力赶忙改口：“指挥使大人，不好了！
前边有两队大明骑兵杀过来了，见人就砍，不留活口，手段凶残，要不咱们赶紧跑吧？”
宝林哈哈大笑，骂道：“宝赤力，你他娘是马尿喝多了？
那是友军，是自己人！
快传令，让所有士兵把大明旗帜打起来，别被友军误伤了！”
宝赤力愣了愣，这才想起他们早已是明军，赶忙传令士兵打出大明旗帜。
此时，曹变蛟与朱由检也收到斥候传令：前方发现大队蒙古骑兵。
二人瞬间露出嗜血的光芒——这段时间在察哈尔部，他们可杀得痛快极了。
朱由检手握长枪，大手一挥：“儿郎们，随本王杀！
鸡犬不留！”
说罢一马当先，身后两万士兵个个如下山猛虎，嗷嗷直叫地紧随其后。
然而，几个时辰后，好不容易追上宝林部的朱由检和曹变蛟却当场傻眼了——眼前这些人打着大明旗帜，还穿着大明盔甲。
朱由检立马叫来斥候，骂道：“你他娘的眼睛长头顶上了？
这明明是咱们大明的军队，你居然说是蒙古人！”
斥候也是满脸发懵，小声道：“回殿下，标下刚才打探军情时，这些人明明都是蒙古人，不知怎么这会儿全变成咱们大明的军队了……”
这时，宝林领着士兵隔老远便挥手喊话：“对面的兄弟，你们哪个部分的？
我们是明军，自己人，千万别动手！”
朱由检见状，也派士兵前去问话。
很快，士兵返回，神情怪异道：“回禀殿下，对面的是加入咱们大明的河套蒙古部。”
朱由检一听是蒙古部，就要下令全军出击。
曹变蛟赶忙拦住：“殿下，别冲动！
对面是蒙古人不假，但他们已加入大明，算是自己人，您可千万别胡来！”
朱由检这才冷静下来，随后领着曹变蛟上前查看。
宝林也带着一众蒙古将领迎了上来。
宝林坐在马背上，学着明军的样子开口：“本官乃河套归顺左卫指挥使宝林，不知对面的兄弟是哪个部分的？”
朱由检笑着道：“本王乃大明信王朱由检，此次任中军左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