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生死树 > 第五十三章撞破(微h)
    初微澜携着姒砚辞、姒意阑兄妹抵达京城的时候,秦彻正满皇宫地找殷曌。他方才去东宫扑了个空,又折去上林苑,也是没寻到人。
    略一思索,朝着摘星楼的方向去了。
    这边玄煞正在舔殷曌的脸,殷曌嘟嘟囔囔说了句:“姒晏清,你嘴巴好臭。”
    玄煞听到有陌生脚步靠近,在殷曌耳旁嗷地吼了一嗓子,殷曌瞬间清醒:“你要死啊,我要被你震聋了!”
    殷曌捂着被虎啸震到耳鸣的耳朵,打了一下玄煞的脑袋。
    “曌儿。”
    一道熟悉的嗓音落下,殷曌抬头,正对上江临渊那双含笑的眼。
    “咦,你今儿怎么进宫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宿醉后的钝痛一阵阵袭来。
    江临渊没答话,只是蹲下身,稳稳当当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殷曌也没挣扎,顺势把脸埋进他颈窝,任由他抱着自己往楼下走。
    玄煞甩了甩尾巴,老老实实地跟在两人身后。
    “你忘了?”江临渊抱着她,“今日西南王妃进京,陛下特意准许我以皇家子侄的身份入宫伴驾。我若不来,岂不是抗旨不尊?”
    “嗯……差点忘了……”殷曌此时只觉得头疼欲裂,索性闭着眼,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补起觉来。
    “我先带你回东宫梳洗一番,再去正殿请安?”江临渊低头看她,眉眼柔和。
    “嗯……”
    秦彻远远瞧见江临渊抱着殷曌下来,身后还跟着那头温顺的老虎,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他看了看殷曌那副毫无防备的依赖模样,又看了看江临渊眼底那抹显而易见的疼惜,心中百味杂陈。
    比起姒晏清,若是这丫头真能嫁给江临渊,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他叹了口气,终究没上前打扰,只默默退到一旁,目送二人远去。
    然而,就在路过正殿不远处时,原本温顺的玄煞忽然躁动起来。它猛地停下脚步,双目死死盯住正殿方向那群身着金甲的禁军亲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下一瞬,它竟如离弦之箭般猛地朝那群亲卫冲了过去!
    “玄煞!”
    殷曌瞬间清醒,宿醉的头痛被这一惊冲得烟消云散。她双手一推,翻身从江临渊怀中挣脱,施展轻功几个起落,稳稳落在玄煞背上。
    “吁——!”
    她双腿夹紧虎腹,双手死死拽住毛发,硬生生在半途中将它勒停。玄煞前爪扬起,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却终究在她的压制下渐渐平息。
    殷曌翻身下虎,没有半分责怪,更没有打骂。她只是轻轻抚上它颈部那道狰狞的旧疤,指腹在那粗糙的皮毛上温柔地摩挲,凑到它耳边低声细语地安抚:“怎么了,小家伙?不怕,没事了……”
    可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骚动,终究惊动了正殿内的圣驾。
    姜姒带着一众朝臣,身后跟着初微澜,姒意阑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姒砚辞,一行人已行至殿外。
    殷曌脸色一变,连忙收起方才的柔情,神色一凛,飞身下跪,伏地高呼:“儿臣叩见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姒目光扫过那头被勒住的猛虎,面色如霜,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是儿臣一时疏忽,未严加约束猛兽,惊扰了圣驾。”殷曌跪伏在地上,“儿臣愿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姜姒看了她一眼,见她发丝微乱、衣衫不整,眉头皱得更紧,但也并未深究,只淡淡道:“既知过错,便严加看管,莫要让它再冲撞了贵人。”
    “儿臣领旨。”
    殷曌起身,垂手而立。
    姜姒招了招手,示意她与江临渊上前,指着身旁的初微澜等人介绍道:“这是你舅母西南王妃,这是你表妹姒意阑,表弟姒砚辞。”
    殷曌收敛心神,一一点头致意。江临渊则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礼:“草民江临渊,见过王妃,见过郡主、郡王。”
    姜姒鼻翼微动,闻到了殷曌身上那股淡淡的酒味,神色更冷了几分:“怎么回事?昨夜去做什么了?今日你舅母进宫,你竟是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殷曌还未开口,江临渊已适时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低头请罪:“陛下,是临渊的错。昨日得知王妃不辞万里入京,特为贺临渊与殿下的婚事而来,临渊一时欣喜忘形,缠着殿下多饮了几杯,又拉着殿下说了半夜的话……还请陛下责罚临渊一人。”
    姜姒看着他这副主动揽责的模样,神色稍霁,终究还是顾及皇家颜面,没再多说:“朕知道你们正是浓情蜜意之时,但毕竟还未正式册封,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的。”
    “临渊铭记在心,绝不敢再犯。”江临渊恭敬应道。
    这时,初微澜适时上前打圆场,笑着解围:“陛下,年轻人嘛,情到深处难免忘形。我看曌儿也是累了,还是先让她回去好好梳洗一番,这般狼狈,若是传出去,倒让外人看了笑话。”
    姜姒闻言,瞥了殷曌一眼,终是挥了挥手:“罢了,都散了吧。曌儿,你先回去收拾妥当。”
    “儿臣告退。”
    殷曌与江临渊一同告退,玄煞规规矩矩地跟在身后。
    待他们走远,初微澜才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笑着对姜姒道:“这江家小子,倒是护着曌儿。”
    姜姒没说话,只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姒砚辞,她径直走上前,竟不顾九五之尊的威仪,缓缓蹲下身来,视线与他平齐。
    “好孩子,”姜姒的声音软了下来,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的杀伐决断,只像个寻常心疼晚辈的长辈,“方才那动静太大,没惊着你吧?”
    姒砚辞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慌得就要撑着轮椅起身,却被姜姒轻轻按住了手。他受宠若惊,忙道:“陛下挂怀,臣……砚辞无碍的。多年与虎相伴,早已习惯了这些动静。”
    姜姒眉头微蹙,佯怒道:“傻孩子,怎的还拘这些虚礼?我可是你的姑母,难道你还要同姑母隔着君臣那道坎不成?”
    姒砚辞眼眶微热,这才改口:“是,姑母。”
    姜姒细细端详着这张脸。这孩子像极了姒昭年轻时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西南王的桀骜,多了几分被岁月磋磨后的沉静。
    当年为了姒晏清,他这一双腿算是彻底废了,至今只能困在这轮椅的方寸之间。
    想到此处,姜姒心底便又是一阵愧疚。
    她记得清楚,当年那道圣旨下去时,她特意加了朱批——封姒砚辞为郡王,赐丹书铁券,俸禄待遇比照太女殷曌,岁支万两白银,禄米万斛。朝臣曾以此为例,言外戚太过奢靡,她只冷冷回了四个字:“他配得上。”
    如今看着他这般懂事,越是懂事,姜姒心里越是疼得厉害。
    “你这孩子,从小就最让人省心。”姜姒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
    姒砚辞摇了摇头:“不苦。能陪着父王和兄长,看着边境安稳,砚辞便觉得值得。”
    “值得什么……”姜姒低声叹了口气,“以后在京里,缺什么少什么,直接去内库支,不必经那些繁琐手续。若是有人敢怠慢你,你直接来回禀姑母,姑母替你做主。”
    姒砚辞听着这话,重重点了点头:“姑母……砚辞,铭记于心。”
    姜姒这才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以后这宫里,便是你的家,不必拘束,更不必怕谁。”
    初微澜琢磨出味儿来,忍不住问道:“陛下,这意思是……要让砚辞这孩子长住宫中?”
    姜姒闻言,并未立刻作答,只缓缓起身。她走到初微澜面前,目光落在她那张早已不复当年青涩的脸上,叹了口气:
    “微澜,当年你寒窗苦读,一举高中,正是要大展宏图、兼济天下的年纪。却因朕一道圣旨,远赴西南,从此困于后宅内院,将满腹才华尽数埋没在了家长里短里……这些年来,你可曾怨过朕?”
    初微澜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慌得连忙撩裙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陛下!臣初微澜万万不敢,绝无此心!臣与王爷乃是情投意合,真心相爱,西南虽远,却也是臣心安之处。这些年来,臣从未有一日觉得自己被困,只觉得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便是此生最大的造化。”
    姜姒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难辨。良久,她才弯腰伸出双手,稳稳将初微澜扶了起来,淡说着,转身朝正殿走去,“随朕走走。”
    初微澜连忙起身跟上,一颗心却还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不知陛下这番话究竟是何用意。
    姜姒走在前面,声音随风飘来:
    “情投意合……真心相爱……是啊,谁年轻时不是这么想的呢?可这世上的事,最难测的就是人心,最经不起消磨的,也是情分。”
    初微澜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
    殷曌整个人浸在浴桶里。
    玄煞就趴在桶边,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着桶里的热水。
    殷曌偏头看它,伸手戳了戳它鼻子:“没出息的家伙,连洗澡水都喝?”
    她实在是怕自己一转身,这小东西再整出什么幺蛾子,索性连沐浴都把它带在身边。
    “去,给玄煞备上好的牛乳和新鲜的牛肉。”殷曌扬声吩咐。
    青桐正拿着澡豆候在一旁,闻言忍不住掩唇笑了:“主子也太宠它了”
    殷曌靠在桶壁上,掬起一捧温水浇在肩上,眼神温柔下来:“它吃的苦、受的罪,这辈子都太多了。我既然把它带回东宫,就是要带它享福来的。”
    “我不宠它,还能宠谁?”
    青桐听罢,也不再多言,只笑着应是,转身吩咐人去准备吃食。
    殷曌这才起身,水珠顺着她曼妙的曲线滑落。
    青桐连忙取过浴巾裹住她,伺候她梳妆更衣。
    青桐替她篦着发,低声道:“主子,江公子还候在外头呢。”
    殷曌从铜镜里瞥了门窗一眼,只淡淡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知道了。”
    ———
    殷曌换了身衣服出来,见江临渊独自站在门外。
    “怎么不去书房等我?”她走近开口问道。
    江临渊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道:“想第一时间就见到你。”
    殷曌听了,笑道:“我又不会跑。”
    “不知怎的,”江临渊苦笑一声,“越是婚期将近,心里反倒越是不安。”
    殷曌打趣道:“怎么?怕我逃婚?”
    “那殿下会吗?”江临渊追问。
    “你又非洪水猛兽,我至于逃婚吗?”殷曌失笑,朝书房方向走去,“再说了,这大殷上下谁不知道是江家入了东宫,谁敢来搅这潭浑水?”
    江临渊脚步一顿:“我是怕有人借着成亲当日,搅动风云。”
    殷曌脚步顿住,回头看他,似笑非笑:“谁敢?”
    “若是……”江临渊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临渊,”殷曌察觉他神色有异,“你并非患得患失之人,究竟怎么了?”
    江临渊怔怔地盯着她,半晌,猛地将她拉进怀里,随即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了几个字。
    殷曌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了。
    “你确定?”她眼底满是震惊。
    “对。”江临渊脸色凝重,“不然姒晏清也不会亲手抹去所有的痕迹和证据。”
    殷曌心头巨震,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耳廓忽然一动。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袭来!
    她想也没想,猛地发力推开江临渊,与此同时,一颗乌黑的石子从不远处飞射而来,精准地从她与江临渊中间穿过,狠狠嵌进了身后的朱漆廊柱里。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被硬生生隔出了一道距离。
    江临渊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有刺客!给我搜!”
    四周侍卫闻声而动,瞬间围拢过来。
    殷曌却走上前,用力将那颗嵌入木头的石子抠了下来,握在掌心细细端详。
    抬手制止了众人。
    “不必搜了。”她淡淡开口。
    江临渊不解地看着她:“殿下?”
    殷曌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放心好了,我既不会跑,也不会有人来抢婚。”
    江临渊怔怔地看着她,这段时间,那颗一直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在她的承诺里,缓缓落了地。
    只是那枚被她捏在手心的石子,已被捂得滚烫。
    ———
    是夜,寝殿内烛火摇曳,熏香袅袅,纱幔低垂。
    殿内,青梧终于被传召入内,垂首敛目,跪在榻边。
    殿外,只听得见衣料摩擦的细索声和偶尔溢出的低吟。
    落在旁人耳中,颇能引人遐想。
    “嗯……使劲儿,再用力一点。”
    青梧的声音恭敬而温顺:“殿下,这样……可还舒服?”
    “再下去一点……啊,对,就是那儿。”
    “还要吗殿下?”
    “别停,继续,劲儿再大一点……啊……好爽……”
    然而,就在这一片旖旎温存之际,殿门却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木屑飞溅,殿门竟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飞身而入,速度快得只有一道残影。
    就在众人尚未看清来人之际,便听到一声闷响,原本正跪在榻前替殷曌全身按摩的青梧,已被一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死死扼住了咽喉。
    他双眼猩红,额角青筋暴起,杀气沸腾而暴戾:
    “你他妈碰她哪儿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床上衣衫规整的殷曌:“我有没有说过,你那三宫六院,我会一间一间烧给你看。至于那些胆敢碰你的人……”他顿了顿,“我会把他们剁碎了,拿去喂思念。”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姒晏清竟当着殷曌的面,手起刀落,齐齐斩断了青梧的双手。
    “啊——!”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双曾为她研墨、替她更衣、伺候她起居的巧手,便已双双断落在地。
    鲜血喷溅而出,痛得青梧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哀嚎,身子剧烈抽搐着,在血泊里打滚。
    恰在此时,不知是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还是感应到了姒晏清身上那股熟悉的戾气,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吼——!”
    殷曌被这虎啸声惊得一个激灵,混沌的思绪骤然回笼。她猛地起身便要冲过去抱住青梧,却被姒晏清一把死死扯住手腕,狠狠拽了回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妒火与怒气:“昨夜是江临渊,今日又是一个阉奴。怎么,太女殿下离了男人便活不下去了?还是说,只要是个人模狗样的,你都要往榻上揽?”
    殷曌气得浑身发抖,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炸响。
    “姒晏清!你睁眼看看,这里是大殷东宫,不是你的西南军营!”殷曌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燃烧,“你在我寝殿,杀我的人,真当我是软柿子,任你拿捏?你这般行径,与谋逆何异!”
    姒晏清偏着头,舌头顶了顶被打得发麻的腮帮,竟被生生气笑了:“好,好得很。杀你一个太监,太女殿下便要给我安上谋逆之罪?那我今日便也不枉负了殿下的这番‘厚爱’!”
    话音未落,他已将殷曌狠狠压倒在床榻之上,俯身便咬上了她的唇。
    撕咬,发泄,积压已久的妒火与怒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两人唇齿相撞,谁也不肯退让,在狭窄的口腔里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硬生生咬得彼此血肉模糊。
    殷曌又气又怒,抬起胳膊肘,便向他胸口撞去,姒晏清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
    两人在锦被间缠斗,搏命,衣服的撕裂声与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床笫之间,此刻竟成了两人厮杀的战场。
    殷曌衣襟已被扯开大半,酥胸半露。
    姒晏清偏不肯罢休,伸手扣住她的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那根东西便隔着层层衣料,狠狠戳在她腿心。
    他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三两下解了自己的衣带。
    那物什弹出来,他自己先撸了两把,“看你干的好事。你方才跟我厮打,踹了我多少脚,嗯?现下又拿那软肉蹭我——”
    他托着她的大腿,把她抱起来,隔着她的底裤,不住地磨蹭。
    殷曌却不为所动,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姒晏清,你到底有没有设身处地为我想过,有没有想过青梧,也是我的思念,我的玄煞。”
    “你拿一个阉人跟我猛虎营的英雄们比?”他一听这话,又开始发难,用那物什在她腿心狠狠地,重重地碾了一下,碾得她浑身发抖。“你拿他跟我那些浴血奋战的猛士们比?”
    殷曌被那根硬物戳得又疼又酥又麻又痒,这奇异的感觉,在两人交迭的那处又化成一汪热烘烘的水流,蜿蜒而出。
    她想夹紧腿,却夹住了他的腰。
    “你就没有想过,我身处朝堂,身边亦是豺狼虎豹环伺,我身边若无他这等内侍,作爪牙鹰犬,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就在两人衣衫凌乱、唇间尚且弥漫着血腥气,在床榻上殊死纠缠之际,
    一道冷冽中透着惊怒的嗓音,和另一道温柔却不失威严的女声,几乎是同时炸响在寝殿门口:
    “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质问,如同一盆冰水,瞬间将满室疯狂的欲念浇灭。
    殷曌浑身一僵,慌忙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姒晏清。
    姒晏清也猛地顿住,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