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扔掉手里的砖头拍了拍手:“再让我听见你们在这跳就不是揍你们一顿那么简单了,我弄不死你们。”
    说完转身上楼。
    这下小区炸开了锅,但真正的赵程鑫还捂着被子睡觉呢。
    现在才早上六点多,作为一个像死猪一样睡觉的人,他没有被吵醒。
    因为早就被辞退了,他也不急着起来上班,继续沉浸在甜蜜的梦乡里。
    但很快他就睡不下去了。
    大概在早上九点钟,外面传来了哐哐砸门的声音,将睡梦中的赵程鑫吵了起来,正在刷视频的马若兰也心惊了一下。
    “赵程鑫你踏马混蛋,给老子滚出来。”
    “开门。”
    “有本事打人,没胆量开门是吧?”
    房门被砸的哐哐响,赵程鑫起床套上衣服,迷迷糊糊的去开门。
    结果从外面冲进来一群人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赵程鑫想反抗,但奈何进来的人太多了,只能哑着嗓子尖叫:“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啊啊啊啊——”
    一群人也不敢真下死手,把他揍了一顿后扯着他的衣服将人拉了起来:“你踏马好日子过够了是吧,敢把俺爹打医院去?”
    赵程鑫现在鼻青脸肿且一脸懵?
    什么打医院去?
    众人看他这副模样更气了。
    他们都是住在附近,接到老人的电话赶过来的,结果来一看,个个都伤的不轻,赶紧将人送到医院,然后来找罪魁祸首算账。
    结果对方还一副“我什么都没干过”的模样。
    这能忍?
    于是他们抓着赵程鑫就将他扭送到了警局。
    第152章 大爷大妈爱锻炼(下)
    赵程鑫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口咬定他们在撒谎。
    “我明明在家睡觉,我老婆能作证。”
    “我也是有爹的,我爸也天天去跳,就是这两天回乡下了没跳。”
    “怎么能红口白牙污蔑人呢?”
    他绝不承认,激烈的反驳着,双方吵成了一锅粥,警方费了好大劲才制止了他们,然后去小区调监控。
    赵程鑫看着监控上的人惊呆了。
    天啊,那就是他啊,可他当时明明在睡觉啊。
    天啊……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赔钱!”
    “混蛋玩意,跳个舞碍着你了?我告诉你,这事没个一百万解决不了。”
    双方再次吵成了一锅粥。
    赵程鑫怎么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想解释,马若兰也极力的解释,但没人听。
    “你们两口子穿一条裤子的,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监控都拍到了还想抵赖?”
    “混蛋!”
    一群人指着赵程鑫的鼻子骂,赵程鑫也火了。
    “没有没有,老子说没有就是没有,听不懂人话是吗?”
    他十分愤怒,气的面红耳赤,浑身发抖,但又实在无从抵赖,只能被警方扣下,面临着绝赔偿。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那些被打伤的老头老太在医院休养着,但日子过的并不平静。
    大半夜的,他们经常惊醒,说是耳朵边上有音乐声响。
    陪床的子女一脸懵。
    音乐?哪有音乐?
    但老头老太们只要一闭上眼就能听到音乐声,睁开眼音乐声就不见了。
    医生对此也没有办法,只说可能是因为听着音乐跳舞的时候被打伤留下了应激障碍。
    但不管怎么治都没有用。
    他们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弄的儿子女儿们也睡不了,就把怒气都发泄在了赵程鑫身上。
    赵程鑫拒不认错,也不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但有监控在跳进黄河洗不清,双方的矛盾越来越大。
    马若兰也受不了了。
    天天被人上家里来堵门,这谁受得了?
    于是跟那群人大吵一架,张嘴就骂:“谁让你们大清早的跳广场舞了?那才几点,我们都不用休息的吗?”
    几人一听气笑了:“怎么滴?你管天管地还管的了人家有娱乐活动?你要脸吗你?你家老爷子不跳啊?”
    双方大吵一架,最后大打出手,把马若兰家里砸了个稀巴烂。
    马若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气的浑身颤抖,赵建义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一早就收到了儿媳妇的电话,但自己回不来,还是等着家里的侄子有空才将他送回来,一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一群人没把他放在眼里,但也不敢上前跟他动手,只能扯着脖子骂:“老不死的东西叫什么叫,这事没完,不赔钱你儿子就在监狱里等死吧。”
    赵建义呸了一声:“我儿子才不会打人,要不是你们大早上的扰民会这样吗?”
    “诶哟~不讲理是吧,你个老东西找死。”
    双方再次骂了起来。
    这时,马若兰灵机一动给赵建义使了个眼色,赵建义立刻心领神会。
    对于装病骗人这一招他最清楚不过了。
    于是,他立刻捂着心口哎哟了起来,然后顺势坐在了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诶哟……”
    马若兰瞅准时机扑上去:“爸,你怎么了爸……爸你没事吧?”
    果不其然,一见他这样,其他人瞬间退后几步。
    他们面面相觑,有人皱眉呵斥:“你个老混蛋别想讹人啊,我……我可告诉你……我们……我们不吃你这套。”
    但赵建义还是瘫在地上,捂着胸口哀嚎。
    一群人傻了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们都知道赵建义是装的但又不敢真的上前干点什么,气的咬牙切齿。
    马若兰还在哭喊,围着的人还是没走,想等赵建义装不下去。
    凌霜在背后看着这一幕冷笑。
    装?装呗,一装一个不吱声。
    她打了个响指,赵建义瞬间觉得真的呼吸困难,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赵建义的脸色怎么变得青紫了?
    这时一群人才反应过来。
    或许……不是装的?
    这可把他们吓坏了。
    都是讹过人的,谁不知道谁的手段?赶紧相互推搡着走了。
    而马若兰沾沾自喜,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只以为赵建义是装的,但当她松开赵建义,让他起来的时候,赵建义却没有站起来,而是栽倒在地。
    她这才慌了,赶紧将人送医院。
    没死,但也没醒。
    这下好了,马若兰感觉自己理直气壮起来了。
    双方开始较劲,得理不饶人,你让我赔钱,我让你赔钱,烦的很。
    而让人烦的事还不仅是这个。
    那些医院里的老头老太们本就年纪大了,现在天天被惊的睡不着觉,各种并发症相继出现。
    包括赵建义也是。
    大半夜的,凌霜偷偷进了他的病房,没人能看见她,而她看着病床上情况逐渐稳定的赵建义掏出了手机。
    音量开到最大,贴在赵建义耳边。
    “噔噔——”
    赵建义浑身一抽搐,猛的睁开了眼。
    面前什么都没有。
    他费力的呼吸了几口,只以为是自己做了个噩梦。
    他迷迷糊糊的闭上眼,接着又是一阵激昂的:“啊→啊↗啊↘↗啊→→→→”
    赵建义再次睁开了眼。
    他变得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机器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医生赶紧赶过来将人送进了抢救室。
    马若兰在手术室门外急的团团转。
    不是急赵程鑫的情况,是急医疗费。
    简直是巨款啊,有点钱全给赵建义治病了。
    现在监狱里还待着一个,要不要赔还是未知数。
    马若兰很绝望。
    而赵建义不是个例,基本上每个住院的老头老太都有这样的症状。
    他们总是惊醒,呼吸急促,性命垂危。
    抢救吧,能抢救过来,家属不好意思放弃。
    但治疗吧,看着那医药费是真心疼。
    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好,满腔愤怒和怨怼没办法发泄,于是,还是互相往对方身上泄愤。
    马若兰控诉他们害了自己公公,让他们赔钱。
    他们控诉赵程鑫打伤了自己父母,让赵家赔钱。
    双方闹的不可开交,警方都快烦死了,但这种案子还真不好判。
    最后经过多方调解,以认定各方都有错,各打五十大板结束。
    赵程鑫判了八个月,双方自己负担各自的医药费。
    事情经过一个多个月的争执终于尘埃落定。
    赵程鑫被移交给了监狱,马若兰回了家,赵建义还在医院。
    看着那巨额的账单,马若兰说什么也不想给他治病了。
    于是,她拿了家中剩下的存款,将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卖掉,然后跑路了。
    没人给赵建义付医药费,也没有人照顾他,他还是日夜惊醒,根本没有办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