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觉得皇子和亲甚是荒谬,可又无法像期望那样直接改变自己的立场。
    他们很清楚,七王之所以变脸是因为知道如今成年的皇子除了皇帝就只有他,其他的都在当年的夺位之争中尘归尘土归土。
    如果要皇子去和亲就只能是他,如此他才会改口,但那些老臣不想打自己的脸,所以只能沉默。
    凌霜来的时候,大殿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她冷笑一声:“去之前不是力挺和亲吗?怎么突然就改口了?”
    “长姐,你一女子怎可参与朝政?”
    “不可?我为江南治水建言献策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说女子不可议政?当年我帮陛下夺位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女子不可参政?好处往自己兜里塞了,转头就翻脸不认人,我真是挺失败的,养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你……”
    看着七王愤怒不已的脸,凌霜越发觉得可笑,皇帝和七王都是原主一手养大的,原主甚至为他们挡毒箭,至今身体不好。
    但即便如此,即便原主已经嫁了人,她还是经常为朝政建言献策,但这些计策要么挂在了七王的头上,要么落在了皇帝的头上,他们是明君,是有责任担当的王爷,却转头还要在原主身上踩一脚。
    说她一个女子无用,还跟驸马里应外合逼她和离去和亲,以至于原主到了北疆后不过三月就忧愤暴毙。
    之后,宋景依旧是他的皇帝,七王依旧是富贵王爷,驸马因着之前的事在朝堂也有了一席之地,只有原主尸骨无存。
    七王不知如何狡辩,最后只说出来了一句:“男子跟女子岂能一样?我乃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当生于朝堂,生于战场,岂能够做和亲这种苟且之事。”
    凌霜都气笑了,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啊对对对,都是人就你高贵了,这事你做不得我就做得,汝乃天骄,何不上九霄?”
    “你……”
    凌霜又是一巴掌甩在他另外半边脸上:“你什么你?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废物,当初你在襁褓的时候就该掐死你,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简直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
    这一巴掌惊呆了在场众人,长公主向来端庄温婉,何曾做过这样的事?
    但更让他们震惊和还在后面。
    “啪——”,皇帝再也看不下去,重重的拍在面前的桌案上:“够了,别闹了。”
    凌霜转头看向他:“哦,还忘了你。”
    她迅速来到皇帝身边,在皇帝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扶你上位也是我做的无比错误的决定,我当时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个懦夫?别人都扇到你左脸上了,还舔着脸把右脸也伸过去让别人打,知道血性两个字怎么写吗?”
    皇帝自从登基后就没再被人这么对待过,气急之下大喊一声:“护驾!”
    御凌军拔剑而出,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凌霜单枪匹马,手里甚至没有武器,可收拾御前精锐就像砍菜一样。
    她拿着带血的刀刃架在皇帝的脖子上:“废物不配当皇帝,懂吗?”
    虎符被凌霜攥在了手里,皇帝的人头却落在了地上。
    她把带血的剑往地上一插:“诸位爱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第4章 你怎么不去和亲(下)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他们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反倒是七王的脑子转的比较快,看着凌霜杀了皇帝之后第一时间就跳了出来。
    “你竟然敢弑君,简直是大逆不道。”,说着又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你们难道就由着她一个女人在这里乱来吗?就不怕遗臭万年?”
    看着他这副作死的模样,凌霜叹了口气,缓缓走到七王面前,七王眉头微皱,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巴掌扇在了地上。
    “知道当时为什么扶持老四上位而不是你吗?就是因为你太蠢了。”
    她在大臣们身上扫了一圈,大臣们个个低着头,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跪在这一句话都不说吗?因为我一个人能杀那么多御林军就能一个人都杀了他们。”
    “因为他们清楚我今天杀了皇帝就是为了坐在那龙椅上。”
    “因为他们知道我一个原本要被逼迫和离去和亲的人,下场再惨也不会惨到哪去。”
    七王听着这些话喉头一紧,随后才反应过来凌霜说的对。
    一个被逼到绝境里的人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说不定面前的人真的会血洗金銮殿。
    凌霜坐回龙椅上轻轻一笑:“放心,我的好弟弟,我是不会杀你的,毕竟还要留着你去和亲呢。”
    听到这话后,七王倒吸了口凉气:“哪有男子和亲的道理?”
    凌霜吹了一口染着蔻丹的指甲:“你不是总自诩高人一等,比我这个女人更尊贵吗?做女人能做的事情,你这个男人反倒做不了了?”
    “……”
    “之前你是怎么说的来着?家国面前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牺牲你一个就能让我大阙男儿少点抛头颅洒热血,不好吗?”
    七王气的面色铁青,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凌霜也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找人将他打包送到了羌丹可汗那里。
    羌丹可汗被凌霜打了一顿之后本是想要逃走的,但原主的长公主府本来就有卫兵,他这次来又是假扮使臣的车夫偷偷过来的,在没多少兵马的情况下,公主府的卫兵轻易将他们留了下来。
    此时此刻,羌丹可汗和七王大眼瞪着小眼,七王觉得羌丹可汗是变态,而羌丹可汗本身就心有怒火,直接将七王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顿。
    但很快,他们就没有心思争执了,凌霜收了虎符后直接派兵保卫了使臣的府邸。
    眼见如此,羌丹可汗知道自己更逃不掉了,将希望寄托于自己送出去的密信上,可他不知道的是,密信早就被凌霜拦截了下来。
    焦急的等待让他的脾气变得越发差劲,这些怒气便也都发泄在了七王身上。
    一直养尊处优的七王根本不是北地大漠里厮杀出来的可汗的对手,几天的功夫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但凌霜此时根本没时间管他,她正忙着调兵遣将,要打羌丹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大阙跟羌丹的仗并不是打不了,只是皇帝怕将军打赢胜仗后功高震主,又怕打输了出乱子,所以才在和亲上如此纠结。
    但真比国力羌丹并不是大阙的对手,而且那位大将军忠心耿耿,并不存在想要大权独揽的想法。
    凌霜没几天的时间就整理好了朝政,满朝文武这才发现长公主的才能远胜从前的皇帝和七王。
    哦不,已经不是长公主了,是女帝。(请看作者有话说~)
    “之前先帝登基就听说背后是长公主在谋算,只可惜生了个女儿身啊。”
    “女儿身又怎么了?现在不照样坐在龙椅上吗?”
    “少说几句为妙,现在不是长公主,是女帝陛下了。”
    原主本就乐善好施,京城中人都知道长公主宅心仁厚,这让凌霜把握朝政简单了许多。
    而当大军准备好之后,她又做了一个震惊朝野的决定,她要御驾亲征,亲自去前线指挥作战。
    大臣们自然反对,但凌霜力排众议,带领大军挥师北上。
    捷报频繁传来,人们再次发现,他们对女帝陛下的认知还是粗浅了。
    将士们浴血奋战四个月,彻底将羌丹打服,周围的小国见状纷纷表示臣服,愿意岁岁纳贡。
    班师回朝的那一日,百姓们夹道相贺,有不少女子看着女帝的銮驾投去了羡慕的眼光。
    而她们想不到的是,回朝的第一天,凌霜就颁布了圣旨,设立女子大学,允许女子读书、从商、从政、从军。
    不仅如此,她还轻赋税摇役众民生,兴修水利,大阙呈现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但她手中权力稳固了后,有些人的心思便按耐不住了。
    那天晚上,专门打扮过的前驸马来到了她的勤政殿,不得不说,他长着一张非常具有迷惑性的脸,打眼一看便是陌上公子的类型,温润如玉。
    看到他的那一眼,凌霜才想起原主还有一个背刺了她的丈夫。
    当年原主被逼和离去和亲本是奇耻大辱,但她的丈夫却站出来表示愿意和离,说她要为了家国天下考虑,为此还给自己戴上了一顶舍己为国的大帽子。
    “陛下……陛下登基半年,怕是忘了为夫了……”
    他一副讨好的模样,看的凌霜有点倒胃口。
    虽说他长相确实不错,但凌霜曾经畅游三界,见过的美男无数,在他们面前,这位曾经的驸马就寡淡太多了。
    “驸马今天是想以色示人吗?”
    “……”,他被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只可惜朕如今是皇帝,三宫六院,实在难分出精力给驸马啊。”
    “你怎么可以……不是……陛下,我们是夫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