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乔清清反应极快,先一步就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死死按床板上。
    方芳拿着毛巾就使劲往她嘴里挤。
    乔清清趁这个时间,利索的去后院拿了把草绳过来,三下五除二,把许佩玲捆在床上。
    许佩玲嘴里呜呜骂个不休。
    何婶看得胆战心惊,她问:“这……这样好吗?”
    乔清清道,“何婶,我现在怀疑这个女人要么是故意捣乱,要么就是脑子真的有毛病。”
    她说着,指了指脑袋的位置。
    “这里有精神病的人,不控制起来会很危险,要么发疯打人,要么大吵大闹,最后闹出事,责任都会扣在我们卫生所头上。”
    “所以我们现在,要把她当作神精病人来处理。”乔清清一本正经道。
    何婶听了,跟李秀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道理。
    这个女人上来就大吵大闹,还犯臆想,总说别人打她。
    确实有点儿像疯子。
    遇上这种疯子,不把她捆起来,就是给屯子添麻烦。
    现在只能先把人控制起来,把胎保住,再让大队长看看怎么处理。
    听到他们的谈话,许佩玲嘴里呜呜闷叫,开始拼命挣扎。
    她不要被当成疯子!
    也不要被绑起来养胎!
    这个孩子生下来如果很像林家的种,那她就会一直被人戳脊梁骨,崔家不认,林超海不要,难道要她自己来养吗?
    “呜呜呜!”她大叫。
    乔清清拿了细针过来,她在脖子底下扎了几针。
    很快,那叫声便小了。
    许佩玲动得太厉害,嘴里又堵得严实,很快就感到轻微缺氧。
    乔清清看她老实了些,就让方芳帮着看她,她自己去后院煎药。
    一副药效很好的安胎药。
    林宣那小野种先天性咳喘,心脏也不太好,性格随他爹,天性凉薄。
    这样的孩子,当然还是要生下来跟许佩玲一辈子相互折磨比较好。
    想到上一世自己死后,他们一家三口躲在出租屋内一天打三顿,就觉得很可惜没有能多看一会儿。
    许佩玲身体底子不错,恢复起来还是挺快的。
    煎好药,她端着碗拿到何婶跟前说:
    “这个药每天两次,一共喝四天,只要她不故意使计弄掉孩子,这胎肯定是能保下来的。”
    何婶点了点头,明白她的意思。
    她转头看向许佩玲,见她现在终于老实了些,便道,“许佩玲,我现在给你把嘴里的毛巾拿出来,你把药喝下去。”
    “你乖乖喝,我们就在这看你四天。”
    “你不喝,那我现在就让人去公社报公安。”
    “咱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也不怕你使什么计。”
    许佩玲完全听不进她说话,嘴里还呜呜的骂。
    何婶把碗往旁边的板凳一放,正想再威胁几句,方芳已经扑上去照着许佩玲脸上左右开弓的打,打得许佩玲整个人傻眼了。
    方芳才不管那么多。
    反正乔清清刚才给她使眼色了,让她放开了干。
    那她就有底气了。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这种没安好心的人,打死一个算一个,大不了她去赔命。
    一命抵一命,也要让这女人有来无回!
    看方芳那疯了一样的架式,何婶伸手想拦,都不知道怎么拦。
    手举在空中半天,最后尴尬的缩了回去,扯了扯乔清清的衣角。
    第144章 你有病吧
    吴霞本来一直在外头整理药材。
    她不想进去看到许佩玲,也不想听她那刺耳的声音,这令她心烦意乱。
    听一回有种寿命都要折几岁的闹心感。
    可这会儿她又实在放心不下。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要是许佩玲发疯,她还能上前帮把手。
    可当吴霞掀开帘子,却看到许佩玲被草绳捆在床上,嘴里塞着团毛巾,而方芳正站在跟前狂抽她大嘴巴。
    啪啪啪!
    又是重重三下。
    吴霞整个人都傻眼了,这跟她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有些战战兢兢走到何婶旁边,“这……这好吗?”
    打许佩玲没意见,找个没人的地方使劲捶,她很支持。
    可这光天化日的,直接在卫生所里头打,她心里真的点慌。
    何婶看了看一脸平静的乔清清,强装镇定对吴霞说,“呃……应该没事。”
    她感觉小乔妹子还是很有分寸的人。
    她都没喊停,那应该就是问题不大……吧?
    方芳没听见她喊停,也接着抽,直接把方芳都抽累了,乔清清才上前拍了拍她,“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方芳甩了甩手,喘了几口气,“好。”
    说着怒瞪许佩玲:“快喝药,不喝我弄死你!”
    许佩玲现在完全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只觉得脑瓜子里一直嗡嗡的响。
    她想挣扎,也想大叫,可她现在越来越缺氧了,整个人没有力气,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乔清清走过去,看着她道,“许佩玲,你能听明白我说话吗?”
    “听得懂,就点个头。”
    许佩玲还在哭,除了哭没一点反应。
    乔清清叹了声,对何婶道,“看来是真的脑子有点问题,这4天得看好她,不然我们都麻烦了。”
    何婶皱眉,抱怨道:
    “这老袁也真是,什么人都收,又是孕妇,又是神经病,这不明摆着给自己找事儿吗?”
    吴霞一开始也气袁振兴收留了这么个祸害,但看许佩玲现在这样,又觉得怪解气的。
    不由便帮袁振兴辩解了一句,“不怪大队长,他一开始哪知道啊。”
    乔清清将许佩玲嘴里的毛巾扯出来,丢到一边。
    许佩玲终于可以大口的呼吸,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要去告你们……”她哭着说,“咳咳咳,别想就这样算了。”
    方芳听她还在威胁,气得捡起地上的木棍又要冲上去。
    乔清清将她一把拦住,“我来跟她说。”
    方芳不再向前,只狠狠瞪了许佩玲一眼。
    乔清清看着许佩玲,声音平静的说,“我们这养胎药,不止黑水屯,在乌木农场和县城都有买,买过的人都有好几百了。”
    “东西好不好,我们有的是人证。”
    “你乖乖喝药,把这胎养下来,4天后我们送你回璋子坡。”
    “你要是不喝,还是那句话,今天就把你交给公安。”
    许佩玲怒吼,“你们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因为我们怀疑你脑子有问题,一个神经病,又怀着个野种到卫生所闹事,把你关起来也是没办法的事。”乔清清耸耸肩,“不然你发疯伤人,那时候又算谁的?”
    许佩玲恨恨的看着乔清清。
    她心里全是恨,恨透了。
    她为什么落到今天这副田地,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本来好好的跟林超海谈彩礼,要不是乔清清突然冒出来,把林朝海勾走了,她何至于此?
    当时林超海请假从部队回来,就是为了结婚。
    就因为马上要结婚了,他们才会在苞米里开了荤。
    那时林超海食髓知味,每天跟着她屁股后头转,俩人好的蜜里调油。
    要不是乔清清,那些彩礼他是愿意拿的!
    要不是她,自己早就跟林超海结婚了,她的孩子又哪里会被骂野种?
    为什么老天就这样不公平。
    生一副好相貌,穿最好的衣裳,已经什么都有了,却还要勾走别人的男人.
    就算到了这穷山沟,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只有自己,一直在倒霉,一直在吃苦。
    凭什么?
    像这种被打下来的资本家崽子,就该被唾弃才对。
    她都过得这么痛苦了,那乔清清这破卫生所也必须关门,永远别想翻身。
    都是乔清清欠她的。
    许佩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没疯!谁说我疯了,你这是造谣!”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乔清清的反应却很平淡。
    “嗯,看来是说不通了。”
    她转头看向何婶,“她本人不肯配合,我们很难把药给她灌进去,要是强行灌药,动的太厉害,孩子本来能保也要保不住。”
    “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报公安。”
    “我们解决不了的事,还是让公安来解决吧。”
    说着,乔清清转头就往外走。
    她走得太突然,让许佩玲完全反应不过来。
    可她现在被捆死在了床上,动也动不了。
    本来她想得很简单,这孩子都不怎么动了,只要来到卫生所,就拉着乔清清打成一团,然后摔在地上。
    孩子流了,就是乔清清全责。
    谁知道她被送过来后,根本没找到机会发挥,就被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