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隔空戳了下头顶的发旋。
果然是个特别犟的人。
谢逸伸手想把她抱起来。
但刚碰到人,乔清清眼睛啪一下便睁开了,迷茫了几秒后盯着他,“你干嘛?”
“我要用桌子。”谢逸哑声道,“你去床上。”
“哦。”乔清清打了个哈欠。
谢逸也不惯着她,半抱半扛的把她弄起来,乔清清哎了一声,随后就被轻轻丢床上了。
谢逸走出去,重新打水擦了个身,又换好衣服。
……
乔清清回到床上才算好好睡了一觉。
醒来后屋里只有她一个人,时间也接近中午了。
她回到空间梳洗,随后走出这间屋子。
站在宿舍房外面,她看到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悄悄打量自己。
本来以为又是传闲话的,谁知过了一会儿,有个老太太向她走过来:
“你是那个乔大夫吗?”
乔清清怔了下,看着老太太希冀的目光,好像回到了上一世开药堂的那些日子了。
“嗯,应该是我。”她道。
老太太精神一震,连忙招呼其他人过来。
“我听说你有种药特别厉害,那些得了传染的人都是吃你的药给治好的,是不是?”
乔清清当然不会错过机会,咳了声,“对轻症确实有用,但发展到中症,还是必须要打针的。”
几个老太太有些激动,“能不能卖一点给我们?”
“我听供销社的人说,你还有种药包,特别好用。”
“这我知道,我儿媳妇就在用,昨天在地里蚊子都少多了,一个能用好几天哩!”
乔清清还剩了很多药包,干脆一人送她们一个。
又卖了4块钱的药丸,并告诉她们,“以后这些药可以上农场卫生所买,我们会定期送货过去。”
“除了这两种,以后还会有其他的药,比如缓解风湿关节痛,调节妇科炎症、养胎补气的,你们有需要,可以去卫生所问。”
听到还有养胎的,老太太们更振奋了,“那可好,我女儿刚怀上,吃不下东西,还要下地干活,你们这药什么时候可以买到啊?”
乔清清想了想,“最迟下下个月吧。”
“好好好,到时我们一定上卫生所去问。”
等这几个老太太满意的走了,乔清清才发现空地上拉的一根绳子上,晒着她的衣服。
是她这几天换下来的。
摸了摸,已经快干了,只在某些地方有点潮气,看来是上午洗的。
她有点尴尬,猜到估计是谢逸洗的。
好在她习惯性把胸衣放空间,只把其他衣服丢在布包中,内裤也是最普通的白色棉布复古高腰款,不然挂出来就太奇怪了。
谢逸……应该对女孩子的内裤没太多了解……不至于从触感过于柔软发现什么不对吧……
天啊,乔清清觉得这人也有点太不见外了。
正尬得要死,就看到谢逸拎着几个盒饭回来。
最近他每次出场基本都拿着饭,让乔清清有一种被喂猪的感觉。
谢逸见她站在晾晒的内裤旁边发呆,画面格外好笑。
“你还会洗衣服呢?”乔清清道。
“你看不起谁?”
谢逸顺手就把已经干了那些从夹子底下抽出来,“收了吧,我们下午就回黑水屯。”
乔清清眼睛一亮,她也觉得事情办差不多了,想回去了。
“那我还想去供销社再买点东西。”
谢逸回到屋内,把盒饭放下,“随便你,要钱票自己去拿。”
“钱够了。”
乔清清没继续这个话题,和他一起来到桌边吃饭。
饭后一个收衣服,一个清理盒饭,乔清清顺手也把屋子收拾收拾。
谢逸很喜欢这种两个人在过日子的感觉,可惜今天就要回去了。
“你再吃点药,然后自己上卫生所打一针青霉素。”乔清清对他说道,“可别忘记了。”
“行。”
两人收拾得差不多,乔清清就自己去了供销社。
她记性好,循着记忆找了一会儿,自己到了地方。
反正有许正清担下运输,她这次去,又买了两件竹制家具,一个小炉子,两口铝锅。
她发现一种成品的劳动罩衣,可以直接套在衣服外面。
这到冬天就很方便了,毕竟棉衣羽绒服都不好下水洗,只洗这个就成。
乔清清按家里每个人的尺码一样买了5件当换洗。
正看着手里的衣服,售货员也认出了她,“乔大夫,怎么是你?”
乔清清笑了笑,“我今天要走了,再买点东西。”
售货员有点失望,“我还以为你会留在我们农场卫生所呢,我男人前几天染了病,就是你治好的,他说你可神了,病源都是你发现的。”
乔清清挠了挠头,谦虚道,“也有些运气成份。”
“哪能是运气啊。”售货员直摇头,“这病我听说过,我一个叔叔就是染上它走的,这次多亏了你,我家养4个娃,要是我男人没了,以后可咋办?”
说着,真心切意的红了眼眶。
乔清清心道怪不得这几天救赎值又哐哐的涨,救一个人等于救了一个家庭,数值就会成倍的往上加。
第90章 颠啊颠的就习惯了
乔清清在供销社买个东西,又送了好些驱蚊药包出去。
供销社副主任听说她来了,也过来跟她订购了一些药包。
当时准备得多,想着靠这个打开销路,没想到一场传染病打乱计划,倒是让订单提前到来。
不过已经8月,再热些天就该凉快了,所以要的数量不多。
乔清清动了做安眠助眠药包的意思。
可这个念头刚涌出现,就被自己快速打消。
每天体力劳动那么多,这年头会失眠的人还真没几个,基本都是天黑后上炕倒头就睡,哪里需要什么助眠。
正想着去哪找谢逸集合,就看到卫生员小沈跑过来。
“小乔同志!”她喘着气,“副场长通知我来的,要给你发奖状呢!”
乔清清怔了一下,“去哪?”
“在咱农场门口,谢知青也在,说是你们要回去了,拖拉机开不进来,让你过去。这些东西我们帮你拉。”
说着,她进供销社借了个手推板车。
两人一起把东西搬上车,推着往外走,慢慢走出农场。
远远地,乔清清看到路边停着台拖拉机。
许正清,魏婶,余大夫,几个眼熟的卫生员都站在旁边等她。
她大步走了过去。
许正清看着她,清了清嗓子道,“乔同志,我代表咱乌木农场,感谢你在这次传染病之中做出的贡献,这张奖状是黄场长亲手写的,还有一点特产是我们的心意,你收下吧。”
“谢谢大家。”乔清清微笑,大方接过奖状。
除了谢逸,现场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乔清清挺开心的,她很知足,尽管她知道这张奖状其实没什么用,但已经比她预想之中的情况好了太多。
做了事,救了人,也收获了一些认可,这一趟没有白来。
其他人也挺为她开心的,特别几个卫生员。
发现钩体病的第一天,整个卫生所都被病人挤满了,人手不够,药不够,还有重症病患……
而这些难题都在这个姑娘帮助下一一化解。
一开始听说她是个下放人员,大家多少还带点偏见,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
说话的功夫,谢逸和小沈一起把乔清清买的东西全部搬上拖拉车,摆在一些农机零件旁边。
乔清清看那点零件就明白,其实用不着拖拉机送。
也算她忙活一场的福利吧。
谢逸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冲他扬了扬下巴,“走了。”
乔清清忍不住想笑,一台拖拉机愣是让他搞出了法拉利的效果。
于是笑着点头,爬上去坐下。
拖拉机冒着浓烟,带着两人离开乌木农场,逐渐远去。
许正清也算是看着谢逸长大的,越看越觉得感慨。
他哪里见过谢逸把一个人像这样挂在心上,每顿饭都送到手上,事事都为她考虑。
他也是男人,他很明白,一个男人有了这么在乎的姑娘,心里又哪里还装得下其他人呢?
他对魏婶道,“下次张家丫头打电话过来,你帮我劝劝她吧,别等了。”
魏婶却不以为然,“乔清清是全家下放的,任她再怎么能干漂亮,也进不了谢家的门,你就别掺和进去了。”
“小谢的婚事,还是谢军长说了算,你能劝出什么结果来?咱可别自不量力了。”
魏爱珍其实不喜欢乔清清。
虽然她是救了自己男人没错,但事情一码归一码,她打小就不喜欢这种太漂亮招摇的女人。
何况还是个资本家崽子,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就令她心中不喜,觉得不是脚踏实地干活过日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