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魏戚才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铃铛。
“不上车聊聊？”
铃铛也低着头看向魏戚。
“不下车聊聊？”
两人说完，都默契的笑起来，不过魏戚还是很给面子的，下了车，两人站在车子的阴影之中，铃铛靠在车上，竟是从身上抽出一包烟，让魏戚意外。
“心情不好？怎么开始抽烟了？”
铃铛取出两根烟，一根递给了魏戚，魏戚已经学会了抽烟，但是害怕干爹知道，便刁在嘴里，也没抽，发现这烟竟然是大哥之前最喜欢买的牌子。
女士香烟，薄荷味的。
“这烟……”他没说完，铃铛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刁在嘴里很习惯的说道。
“康泰摸你大哥的。”
……
魏戚失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靠着车窗，魏戚想起下面的消息。
“小芬楼死了人，你不高兴？”
铃铛作为毒蛇帮的老大，手里的小姐被人暗算死了，确实不会高兴，孤儿院那边也死了两个，魏戚发现的时候也很震惊，也更加明白，或许在那个时候没有干爹，他们就是现在的下场吧。
女孩子大概会当小姐，男孩子被当做水牛，或许连水牛都够不上就饿死病死了。
铃铛不说话，只是抽烟，她没有办法改变黑蛇帮的一切，倒是魏戚有几分心软，提议道。
“我开了个服装厂，要不然回头安排你的人到我厂子里上班？”
如今服装厂里的那些人也都是从四九城寨出来的，就算是有小姐过去工作也不算什么，大家谁比谁高贵啊？
“她们不会去的。”铃铛拒绝，倒不是说小芬楼里的人自甘堕落，只是小芬楼里的人大部分铃铛都见过聊过天，家里都跟无底洞一样，有人生病，有人被赌债脱身，这样的人做不了正常工作，都是活着而已。
死掉的那两个，一个是家里老娘生病，一个是儿子生下来就有病，这种情况放在任何一个家庭里也都是无底洞，救不了的。
去服装厂一个月四五千块很多了，魏戚给的待遇很好，可是在小芬楼一个月可能有两万，这两万块是用来救命的，铃铛说不出那些自以为是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
吐出一口烟圈，铃铛心情确实不好。
魏戚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她，想了想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听说你最近混的不错，都认了洪汉生当干爹，江湖上都传言说洪汉生打算把手里的位置传给你，是真的么？”
铃铛也没瞒着，随意的嗯了一声，魏戚才笑。
“那不是挺好？”
结果铃铛只是叼着烟侧过头来，有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那条紫色的小蛇，就像是在她脸上浮动一般。
“挺无聊的，不如回公司跟康泰打游戏。”
魏戚顿时明白她不想说江湖事，便顺着挑挑眉，打趣道。
“马里奥还没有玩腻味？星玄陪着康泰快玩吐了。”
任天堂的游戏是挺好玩的，只是也挡不住天天玩，在公司的时候康泰忙里偷闲就会拉着公司的员工一起玩，哪个没有玩吐？
铃铛一只手捏了烟，那明明灭灭的烟蒂消失在她的指尖，仿佛根本不痛一般，此时那冷然的脸上才有了几分笑意。
“最近康泰迷上了魂斗罗，能换换口味了。”
……对此魏戚只能失笑。
“也就是你天天陪着康泰胡闹了，他最近偷偷背着干爹吃肯德基把自己吃的胃痛，干爹现在天天耳提面命的盯着他。”
两人少有的闲话家常，自打魏戚离开了公司来四九城这边忙碌之后，倒是好些天没见过铃铛了，不过他知道铃铛经常去公司，几乎是每天都会跟康泰他们见面。
铃铛很喜欢吃公司的饭，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魏戚觉得也没什么好吃的。
“也挺好的，他就应该有人管着。”
提起仇康泰，铃铛心情好似好转起来，声音也变得软了几分。
“康泰喜欢你们干爹。”
铃铛确定一个明确的信息，意思是仇康泰喜欢被管着。
“那你呢？铃铛，你先在已经是洪汉生的义女，康泰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了。”
那所谓的一饭之恩其实就是最经不起推敲的东西，像是铃铛这样的人，有如此手段，怎么会吃不起饭呢？
只是魏戚不愿意计较，愿意包庇成为康泰共同的罪犯而已。
现在铃铛也有自己的势力，倒是跟之前万分不同了。
铃铛笑了，在夜色之中她的笑容倒是很简单，没什么多大的含义，她耸耸肩。
“其实黑蛇帮也好，14k也好，这些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意思，还不如陪康泰打游戏好玩，我的名字是康泰给的，在此之前我失去了记忆，感觉或者挺没意思的。”
她停顿一下。
“后来遇到了康泰你们之后，才觉得活着也有些好玩。”
所以在别人眼里无比重要的钱财权力地位，对于铃铛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处，就是她用来哄康泰他们开心的东西而已。
魏戚则是听到这话好奇的很。
“我们很好玩么？”
他问着，结果铃铛从他嘴里把他叼着没有抽的烟夺回来。
“你们一个个在外人面前一个模样，在你们干爹面前又是一个样子，在外人面前豺狼虎豹的，偏偏到了你们干爹面前一个个装模作样跟无害的猫狗差不多，硬生生的把自己送到别人嘴里，不好玩么？”
铃铛了解了谢明晏这一家子之后，觉得更好玩了。
一个雄壮强大的野兽为了几个小崽子收敛了杀性，这不好玩么？
“而且……康泰第一次给我投喂食物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经历过跟我一样的日子，他在路边讨过饭，所以你们干爹对你们来说很重要，我只是觉得看你们很有趣。”
“打住打住！我不想聊这些。”魏戚立马拒绝交流，“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的事情，至于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行。”
铃铛又笑，知道魏戚这些人的恐惧，就像是她觉得帮派啊权力啊没什么意思一样，其实魏戚等人或许也没有觉得权势或者是金钱太有趣，只是他们习惯了想讨好白无常而已，用尽了心思去讨好一个人，倒是会无视自己的想法。
“我失去了记忆，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我想我杀过人，而且杀过很多人，你会怕我么？”
你们的干爹也杀过人，杀过很多人，你会怕他么？
铃铛这话一语双关，可惜现在的魏戚是听不懂的，他只是随意的耸耸肩。
“反正也没杀我，你对我们还挺好的。”
他不在乎这些，倒是逗笑了铃铛。
“或许有一天我会想起来自己是谁，但是在此之前，我会保护你们的。”
她把魏戚没有抽的烟又重新放在烟盒里，接着背对着魏戚离开，挥挥手留下一句话。
“14k的油尖旺地区我会拿下的。”
魏戚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没忍住哼了一声，本来是试探别人的，结果被别人反将一军了，真是心情不爽。
不过魏戚丝毫不怀疑铃铛可以拿下油尖旺的地盘，她的强大和神秘令人恐惧。
周围都是烟味，魏戚赶紧拿了资料扇一下自己身上，生怕回去被家里人闻到。
阿乐和阿俊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他们从四九城寨的楼上下来，一路到了魏戚这边。
“要不要回清水湾？一起？”
没有问一句今晚的事情，只是询问要不要一起回家。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现在也算是邻居和一条线上的蚂蚱了。
“嗯，走吧。”魏戚点头，跟阿乐和阿俊相处的不错，一起上了车开始回家。
四九城寨里，江流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拉着阿领躲过了那些警察，赶紧在自己的小屋子里给自己倒一杯水，嘴上又开始喋喋不休。
“我娘啊！幸亏咱们走得快！但凡是落到那些英国警察手里，肯定是要去掉半条命的！不过今晚这样子看着有些奇怪，不像是帮派大战，倒像是发生了什么。”
他吐槽完，才喝了水安静下来。
“总是这些跟我这个普通人没关系，幸亏钱已经给了。”
有钱就行，江流就是这样的人，而阿领则是想着那看到的身影，熟悉的银色丝线，还有弟弟魏戚的出现，这一切好似一团迷雾在他脑海中绕啊绕，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他眉头紧锁，没有说话，只是想着今晚看到的一切，更是感觉这一切跟干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个夜晚对于许多人来说依旧是平稳度过，只是四九城警署的警察在忙碌，以及各大报社也有了最新的消息。
第二天一大清早，整个香江最新报纸上都有消息。
【雷霆扫毒！四九城总警司重拳出击，大破□□据点，五十斤毒品当场缴获！道上闻风丧胆！】
【大快人心！四九城总警司雷霆出击，直捣黄龙破毒巢，五十斤毒品尽毁！黑势力全线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