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厉桢点头,“但因为你的到来,使得消灭异化体的进程加快了。”
    “希望简少将赶快好起来。”宁椰感慨完后伸手摸了摸叠放在一旁的衣服。
    厉桢会意,站起来说:“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守着。”
    他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霍峥特,霍峥特便跟着他一起出了营帐。
    宁椰换衣服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放了一根头绳,夏尔真的是太贴心了。
    过了一会儿,厉桢问:“好了吗?”
    宁椰应道:“好了。”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就是手脚还有点笨,做精细动作比较难,像是反手绑头发这事就怎么都做不好。
    厉桢撩起帘子进来,看她笨拙地在撸头发系头绳,走过来说:“我帮你吧。”
    紧接着,霍峥特也进来了,他说:“我们接下来商量一下对付王后的方法。”
    厉桢帮她绑好头发退至榻边坐下,说:“明天凌晨五点进废墟战场,中间的这段时间留给士兵们休息。”
    确定好时间后,俩人同时看向宁椰。
    在回来的路上,宁椰已经同他们描述了王后的模样。
    此刻,看这俩人的眼神,似乎是不想让她跟着去。
    宁椰说:“我一定要去的,躲避不是办法,要想办法解决问题才行。”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霍峥特说:“让她去吧。”他大言不惭道:“我护着她。”
    宁椰获得了出战的权利,心情好了很多。
    厉桢简单说了一下对付王后的策略,王后行动缓慢,但召集能力很强,所以明日会组织剩下的所有没受伤的士兵一同前往。
    宁椰坐在小榻上听他们在聊攻击方式,听的直打哈欠。
    她说:“我无法控制精神域只对付一个对象,这样容易误伤他人。”
    “多训练就好了。”厉桢问,“你现在还能给别人疗愈吗?”
    宁椰想了想说:“我试一试吧。”
    听她这样说,这俩人便端正坐好看向她,等待着。
    她呆坐了片刻问:“有没有向导疗愈步骤手册之类的东西?可以借给我看看吗?”
    厉桢笑道:“这个是觉醒者天生就会的,就像说话吃饭一样,是本能。”
    “哦。”宁椰说,“那我好像不会。”
    接着,她哎了一声,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我知道了,我需要展开精神域才可以。”
    她看向厉桢说:“我的精神域里有很多精神力,很充足,我在你身上试一试吧。”
    霍峥特挤过来说:“给我试,给我试。我今天被项圈折磨的要死,才刚缓过劲来。”
    “好吧。”宁椰看向他,说,“我要开始了哦。”
    一小片星空在头顶展开,霍峥特抬头看向那片精神图景,有点期待。
    接着,他感觉脑子一懵,晕了过去。
    “你怎么了?”宁椰收起精神域,跳下小榻过去看他。
    厉桢也赶紧过去查看情况,看了半天发现没什么大碍,再仔细查看了一番体征,说:“他好像醉了。”
    第41章
    宁椰先是呆了一下, 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厉桢站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白塔园自从成立以来,没有 人获得过超量的精神力。
    “这东西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大家都是处于一种精神力缺乏的状态,所以就有了精神力越多越好的观念,因为我们没有尝试过精神力摄取过量是一种什么滋味。”
    宁椰低头看了看霍峥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有些轻微的发热。
    她说:“我在使用精神域攻击的时候无法控制只攻击单一对象, 但我把精神域展开传输精神力的时候就能只给一个对象,好神奇。”
    “不神奇, 你现在只是对精神域的掌控不太熟悉而已,总有一天,你会使用的越来越自如。”
    厉桢想了想说:“在白塔园里,向导只能给哨兵疗愈。”
    宁椰听懂了他的话外音, “你是让我去找个向导试一试?”
    “对。”
    出营帐前,厉桢把霍峥特搬到榻上睡。
    厉桢带宁椰来到了秦维宴的营帐。
    宁椰有些不解, 难道是要她给秦维宴做疗愈吗?
    厉桢报告了一声,有士兵从里面挑起帘子,宁椰探头看了一眼,简少将安静地躺在榻上。她回头看一眼厉桢,然后跟着一起走进去。
    秦维宴站在营帐内的小窗户前,正背对着他们。听见动静后才慢慢转过身来。
    宁椰愣了一下,那个一向神态自若,行事游刃有余的大将看上去满面沧桑,从额角到鬓边两侧的头发已然花白。
    厉桢问:“大将,简少将身体怎么样了?”
    秦维宴说:“熬过今晚就行了。”
    宁椰去看榻上躺着的人,简少将几乎没什么变化,安静的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秦维宴的视线从厉桢身上移到宁椰身上,说:“看完了就出去吧。希澜她需要安静休息。”
    宁椰看过去,说:“我来帮你做疗愈。”
    秦维宴意外地看她一眼,说:“我不需要,我是向导,我能自己疗愈。”
    “你不要也得要,我需要找个向导实践一下我的能力。”宁椰径直走过去。
    “你?”秦维宴看向厉桢,“把她带出去。”
    厉桢刚想开口,就看见神女已经开始给大将疗愈了。
    秦维宴恍惚了一下,听见神女说:“我现在可以控制给量了,你感觉怎么样?”
    宁椰左右歪了一下头,把人盯着看了又看,“你这个白头发怎么还没变黑呢。”
    秦维宴一怔,伸手摸了摸鬓角,“我有白头发了?”
    宁椰若无其事地耸耸肩,“你照照镜子吧。”然后,她拉上厉桢走出了营帐。
    “唉~”宁椰叹气,“看着也怪可怜的。不过一想起来他对我们做过的那些事情,就还是觉得挺生气的。”
    “厉桢,你进来一下。”秦维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宁椰拉住厉桢,“他不会要找你茬吧。”
    “不会,你等我一下。”厉桢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折返进营帐。
    秦维宴上下看了厉桢一眼说:“等回到白塔园后我打算退出,不再参与领袖的竞选。”
    他的目光移向营帐的帘子,说:“我也没什么话给你的,你自己用眼睛看吧。前辈已经把路走给你看了。”
    他摆手,“出去吧。”
    “是。”
    出了营帐后,厉桢跟着宁椰后面往前走,路过某个营帐的时候,他问:“要去看一下时区长吗?听说他病的很严重。”
    宁椰转身,说:“下次有想做的事情不要用询问句,直接陈述,好吗?”
    “因为你要是把决定权给我,我是不会去看他的。但我知道你想我去看他,帮他做疗愈,对不对?”宁椰问。
    “是。”厉桢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我以后会直接说的。”
    宁椰笑道:“那我们走吧。”
    他们被士兵拦在了营帐外。
    “厉少校,神女,十分抱歉。时区长有令,任何人和物品都不能放进去。所以,我不能让你们进去。”
    宁椰本来就是看在厉桢的面子上才来的,她问:“那他不吃不喝吗?你们怎么送食物和水进去的?队医也不看?”
    守帘的士兵是跟在时千渡身边的助手,“除非等时区长开口,否则,在这期间没有人和物品会被送进去,包括食物和水。”
    宁椰有些无语:“他这是要修仙啊。”
    厉桢问:“队医有过来给他看过病吗?”
    士兵:“只有刚从废墟战场回来的时候看了一下,进入营帐后就再也不让人进去看了。”
    宁椰打算掉头就走,厉桢拉住她说:“是这样的,如果有受伤的士兵不配合就医和疗愈,就要加急送回白塔园,更不用说是时区长这种身份的人了。”
    他说:“明天就要和王后对战了,如果现在派车送时区长回去,一来让其他士兵看见后影响对战的信念,二来也腾不出车和人手去送人。
    “这次出战调出来的都是精兵,哨兵和向导的等级偏高,为了送人回白塔园调走的话有点可惜。”
    宁椰伸手拍了一下厉桢的胳膊,说:“明白了。”然后,她不顾士兵的劝阻,一撩帘子钻进了营帐内。
    营帐内很闷热,小窗户都没开,宁椰走过去把窗户打开。转身看向榻上把自己捂在薄被子里的人。
    “钟万船?”
    宁椰走过去,掀开薄被一角,榻上垫着的单子上洇出一圈汗渍。
    “出那么大的汗又不吃不喝的,你这是要自尽?”宁椰把薄被全都掀开问,“请问你是要畏罪自尽吗?”
    “出去。”时千渡侧身蜷在榻上,感觉身上一凉,微微偏头看一眼,“怎么是你?”
    他穿一身白色单衣,排线很稀松,如此透气的料子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由于颜色浅淡,呈现半透明的状态,印出布料底下泛红的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