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主仆几人的背影再也看不到,谢煜才将手里的绳子扔到常松身上,“做得不错,这个月的月银翻倍。”
“嘿嘿,殿下大方!”常松笑的一脸谄媚,好像银子已经到手一样。
若不是常松及时给他报信,谢煜哪里知道谢云锦要来梵音寺。快马加鞭一路疾驰才赶在夏云锦之前抵达寺庙。
找住持换了签筒里的签文,又威逼利诱住持按着他的意思为夏云锦解惑。
至于夏云锦落崖真是意外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也庆幸他们两个命大被横长的树拦下,不然纵使有他护着夏云锦也难免受些皮外伤。
不过这个意外深得他心,能让他有光明磊落的借口将人抱在怀中,还贴得那么近。
美中不足的就是常松的绳子扔下来早了些。
“还站在这里等着领赏呢?还不赶快跟上去?”
心里正臆想着王爷和夏小姐如何如何的常松,听到谢煜这句话立马哎了一声,随即身影在谢煜眼中消失。
“暗一!”谢煜对着虚空喊了一声。
话音才落下谢煜眼前便出现一个黑衣暗卫,暗一双手抱拳跪在地上,“殿下有何吩咐?”
“传信给在西北的人,让他们加快调查进度。”
经过在树上的短暂时光,谢煜突然觉得单身一点都不好。几日过去,调查陆临川的人还没传回任何信息,谢煜有些等不及。
夏云锦还顶着承安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不是自己人到底是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是要尽早将人绑在身边才好。
等他的王府有了王妃,或许真如常松说的那样他才能真正体验到做男人的幸福,生活真的就会变得不一样。
待夏云锦回到京城已经是日落西山,在她离家的这段时间,陆诗宁发卖下人的事情不知如何传了出去。
承恩侯府的马车行驶在街道上,都能听到百姓们的议论。
“听说了吗?承恩侯府日子过不下去,大小姐第一天掌家就要发卖上百个下人呢!”
“这大小姐不是胡闹吗?侯府还真能由着她那么做?”
“哪能,听说都有老奴撞墙自尽,侯府老太太怕事情闹大才出面平息此事。”
……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夏云锦嘴角勾起,侯府的名声烂到泥里才好。陆诗宁惹下这么大祸,老太太也不知会发多大的火。
夏云锦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其中一截袖子撕掉一截,不少地方也有被树枝刮破,她若是穿着这样一身衣衫回府,不定被人猜测成什么样。
马车在夏家三哥经营的布庄后门停下,夏云锦在布庄挑了一身同身上衣服差不多款式和布料的衣服换下,这才重新坐上马车。
马车才在门口停下,就有下人迎上来,“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让您回府后直接去福安堂。李嬷嬷已经在门房等您许久。”
几个丫鬟暗自庆幸小姐有先见之明,若是小姐没有更换衣服直接回家,一身破乱的衣衫定会被冠上私通外男不守妇道的恶名。
纵然小姐清白也是百口莫辩。
李嬷嬷不断打量夏云锦,世子夫人这身衣服她好像没见过,思索过后还是开了口:“少夫人,您这身衣服老奴看着簇新得很。”
意思就是出门时穿的是这身衣服吗?该不会是出门有什么事换了衣服再回来吧?
“新做的,好看吗?”夏云锦特意停下在李嬷嬷跟前转了一圈,“这些日子本夫人每天都穿新衣服,难不成李嬷嬷现在才发现?”
竹青和竹沥都被李嬷嬷的话惊出一身冷汗,心里再次对自家小姐深深佩服。
“嬷嬷,世子活着归来是喜事,少夫人换新衣难道不该?难不成嬷嬷还想少夫人穿以前素的跟丧服一样的素衣?”
李嬷嬷讪笑着,“瞧竹青姑娘说的,老奴自然喜欢少夫人日日都穿新衣服。少夫人莫怪,老奴只是对您这身衣服喜欢得很才由此一问。”
“可惜嬷嬷上了岁数,又跟咱们一样是下人,这样的衣服再喜欢也只能看着过过眼瘾。
但愿李嬷嬷下辈子投个好胎,投成权贵之家的小姐,才能有穿不完的新衣服。”
竹沥一句话气的李嬷嬷暗自咬牙,这两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话听着像是安慰她,却又让人心里不舒服。
老夫人说得没错,汀兰苑里的下人跟她们的主子一样,脾气又臭又硬让人喜欢不起来。
福安堂,老太太端坐在太师椅上,一张脸黑得跟死了孙子一样难看,陆诗宁则趴在许氏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女儿该怎么办?到底是谁将今日的事情传出去的?外面传成那样,女儿哪里还有脸出门?”
柳如烟站在老太太身后,一下一下给老太太捏着肩,闻言低着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讥讽,“表妹莫怕,待表嫂回府肯定能帮你妥善解决此事。
表嫂掌家多年又是书香门第出身,处理这样的事一定有经验。”
一句话便给夏云锦拉了一大波仇恨,哪个家世好的姑娘成了亲不管婆家,在婆家有事时偷偷出府连个招呼都不打。
柳如烟嫉恨夏云锦占着侯府主母的位置,又憎恨她私自做主给陆临川抬了两房姨娘,还痛恨她不真心对待自己儿子。
都是夏云锦害的她只能以远房亲戚的身份住在侯府,好好的儿子不能喊娘,连自己男人也不能随意去见。
绿萝和银杏那两个贱人,防她跟防贼一样。
明明她才是陆临川的女人,却只能偷偷摸摸去见人,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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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要如何挽回诗宁的名声?
如她所想那般,老太太一听这话又是一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太阳都要落山,夏云锦还没回府,简直毫无规矩。
等她回府定要让她在陆家祠堂跪上一夜,再抄《女德》《女戒》百遍,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明白如何做好陆家妇!”
夏云锦招呼都不打便擅自出府,这般无视规矩、无视侯府,这事就是传到夏家也是他们没理。
老太太自觉揪住夏云锦的小辫子,打算趁机机会好好杀一下夏云锦的锐气。
夏云锦一进院子便听到老太太中气十足的怒骂声,不禁感慨老太婆的身子真是硬朗。天天受刺激一点犯病的迹象都没有。
老太太身体好也是她一手促成,这些年燕窝鱼翅各种名贵补品和药材都没断过,老太太能这么健康都是她用银子砸出来的。
“老夫人怎的又生这么大的火气?难道是婆婆惹得老夫人不高兴?”
夏云锦没理老太太的黑脸,自顾坐在椅子上揉着膝盖,“听闻今日梵音寺有得道高僧诵经祈福,云锦一早便去寺庙给世子烧香祈福。
只是在回府时听到外面有不少对侯府不利的传言,今日府里发生何事?”接着夏云锦轻叹一声,“都怪云锦,早知府中有事便不去梵音寺跪一天了。”
老太太一肚子要数落的话被堵在胸口,她还能说什么?训斥夏云锦不该去寺庙为孙子祈福?训斥她不该将孙子的身体放在心上?
不仅不能说,还要称赞几句。
这口气堵得老太太心口生疼,恍惚间竟分不清夏云锦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难为你一心牵挂川儿,只是你出府也应该同长辈说一声。”老太太终究是没将重话说出口。
“祖母,她……大嫂的话您也信?”陆诗宁见老太太没有训斥夏云锦心里更加不痛快,“大嫂明明的故意躲出去,谁知她是否真的去了梵音寺。”
陆诗宁鼓着着一张脸,满心满眼都是对夏云锦的不信和质疑,碍于吃过几次亏,说完便躲在许氏身后,生怕夏云锦一言不合又打她巴掌。
“小姑若是不信可以去梵音寺询问住持。”夏云锦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来小姑受的教训还不够,这记性还是没怎么长。”
一见夏云锦的手来回转动,陆诗宁便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躲在许氏身后瑟缩了一下,夏云锦现在是真的敢打她。
“好了,现在不是争口舌的时候,”许氏护着女儿,轻拍了一下陆诗宁示意她安心,“云锦,你说今日的事要如何挽回诗宁的名声?”
夏云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挽回?
说的什么玩笑话?她不仅不会帮着挽回,还要再加一把火,将陆诗宁的面皮撕下来扔到地上被人践踏。
侯府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着好!
“婆婆不用忧心,还有三日就是赏花宴,这次宴会交给小姑办理,只要宴会办的漂亮,小姑的名声自然就能挽回。
宴会当日少不了一些青年才俊,婆婆和小姑也能趁机观察一二。”
夏云锦嘴角噙着笑,前世陆家在陆临川回府后也办了一场宴会,当时陆临川的腿可是好好的,还能游走在王公贵族之间。
也是那次宴会,陆临川攀上五皇子的船舷,而陆诗宁也对丰朗俊逸的五皇子一见钟情,在陆临川的帮助下陆诗宁成功算计五皇子成为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