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站在他面前,感到一股炽热的火焰扑面而来。自现身以来,xanxus从未正眼看过他, 此刻他终于将视线落到他身上,带着轻蔑和不屑。
“就凭你也配和我争夺彭格列首领的位置?大垃圾,你准备好被我送进地狱了吗?”
沢田纲吉握紧了拳头,他全身的细胞都充满了力量:“xanxus,我不会输给你的!”
连回击挑衅的话语都软绵绵,没有什么攻击力。但使出的火焰和拳脚都不容小觑,居然连xanxua都无法直面应对。
双方转眼间过招数十,在这关键时候,两人却突然听到了切尔贝罗无机质的声音。
“请注意——”
“所有守护者体内都被注入了毒素。如果不能得到各自属性的戒指解毒,就将在毒素的作用下死去。”
沢田纲吉惊叫起来:“你在说什么啊?!”
切尔贝罗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下去:“毒素已经被激活,请两位首领斟酌得失。”
说完,她们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赛场内骚动起来,听到切尔贝罗的话的几人脸色大变,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这场比赛里的一环。
斯库瓦罗并没有在与山本武的战斗中死亡,而是被迪诺·加百罗涅暗中相救,今天来到了现场。然而,他仍然是浑身伤痕的状态,根本无力和对手相争。与此同时,在场的其他人身上也各有各的不足之处,在他们看来,这临时增加的比赛规则无疑是针对他们的不公条款。
芝芝也在现场,不过,因为她不算双方任一的守护者,所以并没有被注射毒素。
“你先暂时离开这里,”鲁斯利亚对芝芝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等一下混战起来,也许你会被他们误伤。”
狱寺隼人怒吼:“你们才是吧!一群控制不住自己的疯子,谁知道你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先离开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就行了!”
后半句话是对芝芝说的,在命运攸关的这时刻,在场的人居然都分出了余光落在她的身上,催促着她快点离开。
芝芝想了想,发现这很有道理。于是,她冲两边点了点头,接着走了出去。
“……”
几乎是她一转身,就听到了刀剑相接、铁器碰撞的声音。
她不在场,没有了顾忌的众人直接下了死手。
“真是天赐的好机会……xixixixi……王子早就想弄死你们了。”
贝尔菲戈尔大笑着,开始了自己的屠戮行动。说来他也才从病床上爬起来不久,可现在他的行动没有丝毫阻碍,流畅无比。借助着隐在空中的钢琴线,他如鱼得水地杀向在场众人。
“我不想杀人,但是,我也不会拱手让出我珍视的人……”山本武面色凝重,“放马过来吧!”
狱寺隼人的炸弹将大地都震得发响,吸取了教训之后他果断加大了储量、提高了炸弹的威力,几人一时无法近身,只能远远地应对他的攻击。
沢田纲吉和xanxus缠斗着,一时间不能分出胜负。以他们为首,双方成员的攻击将昏暗的天穹都映亮了几分。
在这混乱的关头,芝芝离开战斗场,接着没走寻常路。她记得是往这边走的,对不对?这里的建筑很多,让人分不清哪一间房子里有人,但如果要找一个观察的好点位,芝芝会选这里——她相信,切尔贝罗也会选在这里。
她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看到了自己的目标。她走路没有声音,把刀架上一个切尔贝罗的脖子、另一只手用枪对准另一个切尔贝罗的太阳穴,做这两件事的时候,也没有声音。
直到她开口了,切尔贝罗才惊觉自己已经被控制住。
“把解药交出来,”她说,“不然,我就杀了你们。”
“……”切尔贝罗似乎觉得此事十分荒谬可笑:“您是代表哪一方来到这里、向我们提出了要求呢?无论是哪一边,我们都有权取消他们的资格——”
“……”
她闭嘴了,因为她运气不太好,正好是被芝芝用刀架脖子的那个。刀这种东西,多锋利,多好用啊,往里面推推就能割破皮肤流出血液,看上去神秘的贝尔切罗也只是肉体凡胎,芝芝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说:“我要解药。”
“恕难从命。”另一个切尔贝罗开口了,她的语气中似有几分怒火,但她仍然坚守说辞,“毒素作用下双方对戒指的争夺也是战斗设计中的一环,除非您说出您代表的那一方,我们绝不会给出解药。但哪怕我们给出了解药,得到解药的人也会因此失去参赛的资格。”
芝芝注视着她的脸:“哪怕我杀了你?”
“您不会的,”切尔贝罗好像在说一个事实,“您已经被平静的生活侵蚀了,不是吗?您早就沉浸在了安稳的日子里,不愿意再让自己的手染上血。您不能再杀人了。”
这就是事实,对不对?
厌恶了过去的人生,所以才来到了偏僻却又平静的小镇,而在这里停留了两年之后,那过往冷硬的心马上就被融化了,从此再也无法杀人,再也无法让自己的手染血。
切尔贝罗有足够的信心,她们不会死。
芝芝冷冷注视着她们,在她们再一次询问“您是为了哪一方而来”的时候回答了。
“为我自己而来,”她说。
她为所有人而来,因为她不想看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死去;而归根结底,她是为了自己,因为她的私心,她不忍看到他们的死亡;切尔贝罗对她的揣度,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是适用的,可芝芝从来不是能够被揣度到的角色。
她用力割开了切尔贝罗的喉管,鲜血喷涌出来,将她的手指染成漂亮的玫红色。切尔贝罗惊愕不已,发出“嗬嗬”的声音,从肺里呼出的气体通过气管和血液相撞,吹出一片血沫。
芝芝松开了手,切尔贝罗无力地软倒在地上。她捂住自己的喉咙,手指间泛起橙色的晴之火焰,这短暂地止住了血液的流失,也暂时保住了她的命,但只是杯水车薪——得不到完善的治疗的话,她就会死。
甚至芝芝把她的手踢开、断开她对晴之火焰的供给,她下一秒都会死。
另一个被枪指着的切尔贝罗沉默了,芝芝歪着头看她:“这下,你相信了吗?”
相信我会杀人。相信你们不给我解药,我就会把你们杀掉。
切尔贝罗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如您所见,解药被放置在戒指上,并不在我们身上。”
“余量呢?”
“余量在战斗场地的另一处,我愿意带您去找到它。”
于是她们走出了房间,回到了战斗场地。从始至终这并没有花多久时间,但回去的时候,芝芝看到几个人已经倒下、失去了战斗力,听到从外部回来的脚步声,他们转眼望过来,脸上露出了或惊愕或恼怒的神情。
“你怎么又回来了?!”
“芝芝,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她们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身上都是血?切尔贝罗,你们欠我们一个解释!”
“切尔贝罗…!!!”
被枪指着的切尔贝罗:“……”你们长眼睛了吗,看不清是谁在被枪口指着吗?
芝芝对大家的问题视而不闻,因为切尔贝罗并不老实,离开了受伤的切尔贝罗之后,她就开始试着逃脱。如果不是芝芝盯得紧,大概她已经成功逃跑了。
喷溅上大量血液的衣服散发着铁锈味,握着枪的手稳稳对准了切尔贝罗的太阳穴,两人穿过草坪,到后者所说的隐藏地点去。芝芝不看任何人,脸色冷如冰霜,她这幅模样是如此的陌生,就连varia的人也没有见过她这般姿态。
她从前就连执行任务时,脸色都是平淡的。贝尔菲戈尔曾经说过他们俩天生一对,因为她对死亡和他一样没有敬畏。那些被常人看了要呕吐、流泪、失眠的场面,在她眼里就像普通的菜市场,她提着小刀又或者枪,有什么区别呢?只是杀鱼罢了。
这一次,她握着枪,露出的神色却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在杀鱼。好像这条鱼对她产生了意义,或者说间接有了意义,于是她对此表现郑重。
“解药的余量就在这里,足够所有人都解毒。但我们必须重申,您此举破坏了彭格列下任首领的选举仪式,同时您对切尔贝罗造成击杀行为,您将被列入我们的黑名单。”
切尔贝罗在芝芝的监视下取出了解药,芝芝松了一口气。
她把解药交给了其他人,在这个过程里,切尔贝罗始终一言不发。直到最后一份解药也被递出去,她才瞬间消失在了芝芝的视野里。
“……”不对!
芝芝霎时间调转了枪口,对着空气开了几枪,一声痛呼后,切尔贝罗现了形,她那张没有波动的脸上出现了异样的感情:“您不该开枪的。”
“……?”
“扰动了这个世界的命运,您也会受到命运的反噬。”
“……不,不。”
切尔贝罗的神情变得迷茫:“这也是……命运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