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虽然不发一言,但却表明了一切,他根本不相信她说的所有话,这种非合作的态度,让他变得非常难以捉摸。
如果她想要克服这个困难,肯定需要逆来顺受,她不愿意——没人能让她这么做。
图南走进卧室,拿上自己的包与车钥匙,途经客厅时,被范巴斯滕拦住去路,她再度强调自己没有错。
“那些狗仔跑到剧组,拍摄了几张模糊的借位照片,可信度为零,如果你因为这个对我大发雷霆,实在是太不信任我了——我不过是指导男主角该怎么拍戏。”
“指导需要距离那么近吗?”范巴斯滕的语气很平静,“需要让他的手,触碰你的脸?”
“那是借位。”
“我想你不可能看不出来,那家伙对你心怀不轨。”
“但我没有越轨,这只是误会,你不能因为一个误会,就怀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这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
“抱歉,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范巴斯滕握住图南的肩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很温和,就像只是稀松平常的拌嘴,尽管平静中压抑着怒火。
这反而让图南有种正在被鞭子抽打的感觉。
他们是正在吵架的夫妻,不是年长者在包容年下者的坏脾气,她也不是在无理取闹。
“没错,冷静!我要回家冷静。”图南挣脱范巴斯滕。
“这里是我们的家。”
“不,我要回我原来的家。”
范巴斯滕伸手没有抓住,图南当着他的面摔门而出,就算涵养再好,这个时候也很难再冷静下来。
现在是夏歇期,六月份阿姆斯特丹的夜晚只有6-7c,还有北海吹来的凉风,图南只穿了连衣裙出来,一到车库就感受到了寒冷。
刚打开驾驶座的门,范巴斯滕就赶来,一把将她的手腕拽住,将人直接拉进自己怀里,“今天晚上太晚了,没有临时的航班。”
图南:……
“我可以住酒店。”图南试图从范巴斯滕的怀里挣脱,但这是徒劳。
“酒店不安全。”
“我要走,你拦不住我……啊!”就在图南准备将范巴斯滕推开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腿弯穿过,然后她整个人就被范巴斯滕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我要……唔。”图南话还没说完,范巴斯滕滚烫的唇舌已经覆盖下来,将她嘴里的惊呼堵住。
要是平常,范巴斯滕是绝对不会这么不讲道理的,但是图南的反应再加上突然多出来的情敌,让他深深地烦躁不安。
没想到亲着亲着,就有点控制不住了,他们刚刚结婚不到一年,还是新婚夫妻,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尤其有心脏狂跳的疯狂感觉。
做恨这个词发明出来,不是没有缘由。
范巴斯滕将图南压倒在后车座上,他是一个生性高傲淡漠的男人,偏偏在她的面前,经常会被撩拨得失控,大部分情况下他都能够控制住自己,理智会自觉占据上风。
今天听到她说原来的家——实在是忍无可忍,所有情绪都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
没错,是他,从保罗和其他人的手里,将她抢来,她总是这么容易被人觊觎,现在他们成为了夫妻,依旧没有改变这个现状。
范巴斯滕的行为越来越出格,好像忘了这里是车库,不是别墅,这是座椅,不是床上。
他的眼里只有她泪雾弥漫的眼眸。
图南觉得范巴斯滕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火热得像是岩浆,就在她感觉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范巴斯滕紧紧按住她的腰肢,粗热的呼吸声响在耳边。
“说你爱我,图南尔。”
“不……唔”
第二天,范巴斯滕打开房门,玫瑰花变成了满桌的花瓣,像是被人泄愤揉碎的。
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掀开一看,里面是两个枕头。
从衣帽间再到露台,都没有看到图南的影子,没有过多的迟疑,范巴斯滕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接着打电话经纪人,让他查一查图南的航班记录。
不出意外,图南是下午2点多钟坐上从阿姆斯特丹到米兰的飞机,那个时候,她说自己想吃市中心一家意大利餐厅的番茄肉酱面,非要让他亲自t驱车去买。
……
本来正在度蜜月的女儿突然从荷兰跑来,接着没过几个小时,女婿也跟着上门拜访,就算是傻瓜都知道两个人肯定是吵架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诺拉把女儿拉到一边,“你们因为什么闹矛盾?”
“没有矛盾。”图南说。
“别骗妈妈,没有矛盾,你会突然跑回家,也不事先打个电话,是不是他欺负你……”虽然诺拉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
范巴斯滕的性格,他平时的表现,再加上对待图南又是那么温柔呵护。
“你们要互相体谅,在他包容你的坏脾气时,你也应该尽量的对他展示你的宽容,这才是夫妻的相处之道。”
“知道了,妈妈。”
诺拉摇了摇头,图南显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儿,一回到餐桌上,故意不坐在范巴斯滕的旁边,而是坐在了哥哥的另一侧。
安杰洛:“怎么回事,妹妹?你们要离婚了?”话音未落,就挨了妈妈一个暴栗,“说什么傻话。”
“图南尔,不要坐在你妈妈的位置上,去坐回你该坐的地方。”奥斯迪说。
图南虽然很不情愿,但也觉得这样有些失礼,只能照做,当她坐下的时候,范巴斯滕在桌子底下将她的手握住。
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这双手就像铁钳子,还是刚从火炉里拿出来,滚带着热情火力,能够燃烧一切。
图南还来不及思考他要做什么,范巴斯滕就低下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他来得匆忙,没有刮胡子,短短的胡茬扎得她脸颊生痒。
盯着父母亲和哥哥的目光,图南没有推开范巴斯滕,但这不意味着她原谅了他。
吃过饭后,范巴斯滕和岳父简单寒暄了一会儿,就拉着图南回到她的卧室。
图南进了卧室就往里间走,范巴斯滕迅速地反锁上门,走到她的面前。
图南知道他想干什么,马上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他。
“我现在还不能够得到你的谅解吗?”
“现在我们还在冷淡期。”
“我想你应该说的是冷静期。”
“……不,就是冷淡。”图南很严肃。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重新恢复热情,等待你愿意转过身来,给我一个吻。”
“你等着吧。”
“昨天晚上的事。”范巴斯滕没有等着,而是上前一步,将图南搂进自己的怀里,“在车库里,我失去了理智。”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图南就怒火中烧,他把她压在车里,车厢的空间那么狭小,他的身材那么高大,她几乎没办法屁股挨到座椅,只能像藤蔓一样缠在他的身上。
还有他超出平常数倍的狂野,丝毫不加克制,风度翩翩,优雅俊朗的天鹅王子,成了没有感情的野兽,那种粗鲁的举止,还有让人羞愤欲死的调情方式,让她想起来就要浑身战栗。
“我不会原谅你,直到你认识自己的错误为止。”图南身子动了一下,依旧没能挣脱范巴斯滕的禁锢。
但她并不觉得气馁,因为她的本意就只是想让这个男人知道,她现在还在气头上。
“别对我这么铁石心肠,亲爱的,我踢球的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好莱坞,我见不到你的面,只能够从电话里听一听你的声音,是这样,你知道我……”
“你怎样?”范巴斯滕虽然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但是图南非要他说。
“我很想你。”
图南听范巴斯滕说违心的话心里就会生气,但是一听他这么直白地说想她,一时之间,气也消了大半,而且他现在的认错态度非常好。
也不再故意说那些话来刺激她,差不多又是她熟悉的那个范巴斯滕了,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就是做恨——
太激烈了,她受不了。
“哼,你是不是真心认错,我心里一清二楚,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还会,还会像昨晚那样——那么的——那个坏姿势——”
“哪一个?”
“还有哪个,你这个坏蛋,非要在该明白的时候装糊涂,你一定要改正这个坏习惯。”
范巴斯滕将怀里的女孩抱的更紧,不知道是为了防止她逃跑,还是方便他低头吻她,“我一定会这么做的,宝贝,只希望你能够再透露一点,告诉我究竟是哪个?是这个吗?”
图南:……
“你存心的,你是故意的!”图南抓住范巴斯滕不老实的大手。
“那是这个?”范巴斯滕凑近图南的耳边,将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上去。
“没错……”图南脸颊变得绯红,她现在也不知道范巴斯滕说的究竟是哪一个,但是被他揉得气喘吁吁,根本就分不出心思来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