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好奇巴蒂被什么东西卡住,图南转过身,结果栅栏突然从地面升起,将她和巴蒂以面对面的姿势“半锁”在一块。
这一次不用推搡,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巴蒂贴在了一起,几乎是密不透风。
机关!
又是可恶的机关!
图南踮起脚尖,想要透过巴蒂的肩膀,从他身后的栅栏寻找线索,巴蒂被摩擦得头发发麻,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成了一座活火山,随时都会因为控制不住而爆发。
图南刚看了两秒钟,被巴蒂掐着腰又扯了回去,她的腰肢被迫紧贴着他,一边感觉到那种让她觉得害怕的变化,一边强自镇定:
“你这是做什么?我在寻找线索。”
没有回答。
只有粗热鼻息,响彻在这狭窄的空间里。
图南感觉到某个活泼开朗的阿根廷大金毛,此刻已经是要忍不住了,她伸出胳膊,想要一把将他推开,但因为两边栅栏,又被反作用力弹回来,碰到了他正在辛勤扎帐篷的小巴蒂兄弟。
粗热的呼吸变重,成了闷哼。
“巴蒂,你冷静一下——”因为巴蒂朝前迫近,身高185cm的压迫感凶猛袭来,在这窄小的立足之地,图南几乎站不住,不得不向后扶住了栅栏,来撑住身体,想要不被挤压得那么难受。
这一次,巴蒂也不像喝醉酒那天那么甜豆,他身为一个男人的本能占据的上风,在喜欢的女孩面前,结实的手臂又搂住了纤腰,“我有点忍不住了,图南尔。”
图南又扑回了巴蒂怀里,他的身体语言很有侵略性,就像是要爆炸了,这下她想要装作感受不到,都做不到了,卷翘浓密的睫毛轻颤,“这里是密室,你想做什么?”
虽然90年的密室,没有监控,但也不代表,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并且,这还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彼此根本不了解。
如果他想要霸王硬上弓……她就喊!
巴蒂感觉自己的血液已经翻涌像岩浆,理智紧绷成了弓弦,身体涨得难受,但他并不觉得这是自己要冒犯心爱女孩的理由。
他只是想抱着她,带着想要把她揉进骨血的力道,她身上那股玫瑰香露的味道,奇异地抚平了他神经中最狂暴不堪的部分,他很快就想要对她吐露自己的一切,向她表达一个骑士的臣服。
“我来自莱孔圭斯塔和阿维拉内德,那是一个小地方,两个小镇被一座河流分开,我在阿维拉内德出生,长在孔圭斯塔。
他们在我的生命中没有什么区别,永远与我的血脉连系在一起,这两个小地方隐藏着我家族的历史,你想要听听我家族的故事吗? ”
“当……当然。”图南猜测,巴蒂并没有给她第二个选择的机会,并且眼下,这也是最好的方式,能让他转移注意。
“我在阿维拉内德度过了我生命中最初的六年,在莱孔圭斯塔我长大成人,在那里我度过了美好的童年。
讲到我的家族,我不得不扯远一点儿,我的爷爷叫梅尔奇,住在莱孔圭斯塔,他个子很高,很瘦,长着黑胡子,这就是他在我头脑中的形象。
他是巴蒂斯图塔家的发号施令者,他是一个了解很多事情的人,知道天气、耕作和放牧。
我爸爸叫奥斯玛尔,我家的房子是爷爷劳动得来的,父亲也不差,16岁时他就有了一辆完全属于自己的卡车,并且有了一些依靠他的雇农。
但是父亲去服兵役回来后发现运气全没了,房子没有了,地没有了,牛也没有了,我从来没有问过在那次经济危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我父亲自己心中也有许多疑问,但我明白对他来说那是很痛苦的回忆,如果再问他那些问题会使他回到痛苦之中。 ”
图南感觉到巴蒂的躁动变得和缓了,在谈论他的家人时,她想这应该是因为这个阿根廷男人感觉到了家庭带来的幸福。
这种幸福冲淡了生理的冲动,她有些好奇他的家庭了,“然后呢?”
“然后——”巴蒂顿了一下,“父亲重新开始了他的追求,寻找他所失去的东西,他从莱孔圭斯塔来到了阿维拉内德,搬到了一个租来的小房子里,他同我母亲就住在那里,并且有了后来的我。
那个家,只有一间大房子,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不过在一个孩子的眼中,那同皇宫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我的爸爸还是没有什么成就。
在我的生命中,爷爷总是处于中心地位。
虽然他不能像过去一样工作了,但并不闷着,常常开着他的小卡车买卖一些牲畜,也有人向他买一些特殊的药品,因为小镇很落后,没有城市里的那些东西。我同爷爷住在一起,而他被那里的人们称为救世主。
记得有一次他忘了给一个老人买一种药,就在一个瓶子里装了一些甜水,而那里的人们习惯于喝一种稍有些咸的水,当我们去了那个小地方,给了老人那种水,他一直不停地道谢:“巴蒂斯图塔先生,您的药太神奇了。”
我爷爷也带我去打猎,我早上五点就被他叫醒,带上煎鸡蛋就出发了,他是猎人,我就是他的猎犬。
在狩猎野鸭的季节里,我们一起出去,爷爷悄悄地靠近湖泊,我负责击打水面,鸭子飞起来,爷爷举枪射击,我们总有收获,爷爷是个好猎手。
我奶奶卡塔利娜还在世,每次我回家都可以找到她,她瘦弱矮小,爷爷对于儿时的我意味着郊游、挑战、打猎,而奶奶总是为我担心,因为我总是让头部有点伤才安心。
有一次我摔在拖拉机的钢板上,伤口从头顶到下巴,幸好没有伤到眼睛,但是即使是今天,如果你仔细看,也可以看到伤痕。
奶奶不得不离开家去阿维拉内德的医院照顾我,用流着泪水的双眼看着我摔伤后的惨状。
我6 、 7岁时家里有了一个大客厅,有一次我同奶奶一起去莱孔圭斯塔,我骑着我那辆老掉牙的自行车,而奶奶在我后边快步走着。
我说:“奶奶,我以后给你买一辆吉普车,带你去城里逛逛,你就不用这样累了。”
你想象不出她回到家之后是多么高兴,她把我的许诺告诉了所有人。
后来我长大之后,真的回到了家中,带上她,我们开着吉普车在城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那时她很幸福,因为他的小孙子没有忘记诺言。
我的外祖父内斯托尔和外祖母依莎贝尔是我的“财源”,总是让我高兴。
他们一直住在莱孔圭斯塔,对于我来说有些远,直到5岁时,我们也搬到了那里,于是每个周末我都可以去那里,他们有许多子女,很多孙子孙女。
我外祖父是个天主教徒,他信上帝,准时去圣诺科教堂,每个星期天他们家里特别热闹。
外祖父喜欢这样,因为全家都在一起,外祖父在一家机械公司工作。
我外祖父喜欢带着所有孙子、孙女去教堂,我在那里成为了一名教徒,我的信仰始终跟随我、帮助我。
外祖父母非常相爱,他们给予我最初关于爱的启蒙,外祖父告诉我,如果你爱一个女孩,就要竭尽可能保护她,不因自己的欲望去强迫她伤害她。
那句话一直留在我的脑海里,从来不曾忘却,所以我想告诉你,别害怕,图南尔,我不会伤害你。 ”
第119章
“我觉得机关应该在上面, 可能更高一点的地方,你可以找一找吗?”图南的表现很明显了,她相信巴蒂。
巴蒂听到图南这么说,抬头看向对面的栅栏,虽然密室很黑,但是栅栏很近,所以只要仔细一点,就能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机关不在这边。”
那就在巴蒂这边。
图南秒懂,因为两个人的身高差, 她踮起脚尖,也没有办法透过他的肩膀, 看向他身后。
而这里空间狭窄,巴蒂想要和她换位置,也只有把她抱起来才能做到,关键是费这么一番功夫,有可能还会卡住,还不如现在就把她抱起来。
图南主动伸出胳膊,搂住巴蒂的脖颈, 巴蒂这回是真有点傻了, 浑身肌肉紧绷得像是石头。
“我猜机关按钮就在你身后, 你抱我上去, 我们一起合作,要不然今天,别想离开这里了。”图南说完,又往前贴了两下。
巴蒂一颗心好像泡在了蜜水里,他将图南抱起来,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男人,抱t起图南游刃有余。
不过图南有点恐高,尤其是被揽住腿弯抱起的这种姿势,感觉上半身像是悬空了似的,紧张之下,只能抱住巴蒂的脖颈不松手:
“太高了!”
巴蒂又试着将她放低了些,图南这才放心去研究栅栏上方,黑黢黢的,很难辨认,她伸出手,摸到平滑的墙面有一处凸起。
这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按钮。
她按下按钮,果不其然,刚才还像拦路石一样的栅栏又轰隆隆地缩回地面。
图南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向巴蒂,正撞入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睛,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对视了几秒钟,不知怎么的,图南问,“得救了,是不是可以……把我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