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在训练和比赛的期间,一般都住在米兰内洛,主要建筑是一栋两层楼的小楼,里面包括办公室、球员房间、会议室、洗衣房、熨衣间和康复中心等。
但是除此之外,范巴斯t滕在米兰城也有住所,是一座复式公寓,邻居是里杰卡尔德,这也是米兰为外援们提供的居所。
范巴斯滕起床的速度很快。
图南按了门铃没一会,门就打开了,她看到身材高大的范巴斯滕出现在门后,穿着长裤和衬衫,大长腿很瞩目。
“ciao……”图南想要打招呼却莫名一顿,总觉得范巴斯滕目光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和平时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他的衣着也不一样,衬衫的扣子,有几个还没来得及扣上,露出了小半边胸膛,她甚至能看到些许棕色的胸毛……
“抱歉,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先进来。”范巴斯滕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
图南走过去,假装无事发生地问,“你还没吃早餐吧,我在路上买了一些,正好我也没吃,我们可以一起。”
图南清理了一下茶几上各种价值不菲的空酒瓶,把牛角面包、薄饼卷和咖啡放在茶几上——没有经过主人邀请,她不太方便走进厨房,把东西放进餐桌上。
范巴斯滕就靠坐在沙发上,没有一点反应,图南将垂落的碎发别在耳后,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范巴斯滕还在盯着她。
为了缓解尴尬,图南将一个牛角面包递了过去,“你要芝士面包吗?”
面包热气腾腾,芝士多到融化出来,沾到纤细白嫩的手指上,范巴斯滕看着图南手指被烫得轻轻蜷缩,忍不住伸手想要将芝士抹掉。
就在拇指要碰到的时候,茶几上堆起小山样的牛角面包忽然塌了,有一个掉下来。
刚才范巴斯滕鬼使神差,现在被这小插曲打断,大手触电似的收回来,接住了那个即将滚落茶几的牛角面包。
图南看到范巴斯滕三两口把牛角面包吃掉,在心里感叹自己买了这一堆牛角面包真是明智。
古利特说范巴斯滕的食量是整个米兰最大的的,她还真怕买的少了不够他一个人塞牙缝的,她自己也没吃呢。
图南给自己拆了一杯咖啡,就着芝士面包片,喝了一口,客厅里的酒气还没有消散,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久了,连她的脸颊也有点热意了。
范巴斯滕的一个扣子扣错了,对图南这样的强迫症来说,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更别提他俯身时,胸口那块胸毛茂密得都能织毛衣了。
忍了一会儿,图南忍不住了,把手指向他的胸口,“你是不是……需要先处理一下?”
范巴斯滕一愣。
似乎是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他甚至伸手要去调整弹道,本来还算融洽的氛围,因为这个举动,场面一下变得羞耻起来。
图南这时候已经意识到,范巴斯滕似乎有些醉了,他喝了很多。
这满地的龙舌兰和威士忌的空酒瓶能证明他的酒量很好,不是一般的好,普通人喝了这么多酒估计早就趴下了,他还能和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和她聊天。
好吧,并不是没事人,场面变得难以控制起来,图南甚至能看清楚范巴斯滕此刻的慢动作,她觉得,如果骄傲的荷兰人清醒过来,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羞愧至死的,她根本不应该指那一下。
她指的位置不对。
不对。
图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范巴斯滕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看到图南捂住了脸,他又停下了动作。
察觉到范巴斯滕没有动静之后,图南又抬起头,范巴斯滕在看她,为了弥补自己刚才的过失,她决定替他扣一下扣子,这绝对不是强迫症什么的,而是出于人道主义,纯粹照料一下酒鬼。
“你坐着别动。”图南说完,看着范巴斯滕果然没动,朝他的衬衫伸出手,浓烈的酒香气扑鼻而来,一瞬间的紧张,在看到范巴斯滕呆坐着,变成了某些恶劣的作乱因子。
图南故意把扣子又扣错了一个。
下一秒。
手腕被握住。
图南抬起头,看到范巴斯滕目光沉沉——这一眼,不知道怎么的,让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你扣错了。”
“你居然知道?”图南不可置信,范巴斯滕喝醉了都能注意到她把他的扣子扣错了,那他自己的扣子是怎么扣错的?
这不符合逻辑。
脑海里突然掠过一丝奇怪的念头,但只是一瞬间,还没有等她细究,很快就被腰间突然传来的力道震惊得消逝殆尽了。
范巴斯滕忍不住把女孩的腰肢扣得更紧,手掌力道逐渐加深。
为什么,偏偏是保罗的未婚妻。
酒精会让人的意志力变得无限薄弱,以往可以用理智克制的情感,在这种时候,像洪水开闸一般汹涌倾泻。
硬的,发疼了。
第103章
图南把手放在范巴斯滕胸膛上, 正想要把人推开的时候,门被敲响了,下一秒, 范巴斯滕松开了对图南的桎梏。
图南以为是竹马们顺藤摸瓜找来了, 没想到打开门一看, 站在外面的居然是个面容消瘦的中年男人, 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一身黑色衬衫,双手插在长裤的裤兜里。
严肃的面容轮廓,身上一股成熟稳重又不乏阴郁的气质,从那深邃的眼睛里,隐约能瞧出年轻时桀骜不驯放浪形骸的影子。
这就是克鲁伊夫。
图南尽管心里有想法,想要让巴萨教父成为她的天使投资人,但还是被突然造访的克鲁伊夫吓了一跳,问,“你有什么事吗?”
克鲁伊夫轻笑了一声,“我来找马尔科。”
“好的。”和平常面对同龄人不同,在这样气场强大的年长男人面前,总让人有一种拘谨的感觉,图南将门打开。
不知道怎么的,从克鲁伊夫打量着茶几上那混乱的空酒瓶和扣子松了几颗的范巴斯滕时,这种拘谨更加深了几分,已经要把门关上的图南,几乎想要夺门而逃。
就好像某种奸情就要被发现了。
克鲁伊夫已经准备坐下,朝沙发走了几步,又忽然转过头,“你也来坐。”
这语气, 怕是真的想歪了。
图南不得不挪到沙发旁,一共只有两个沙发,一个长沙发,一个单人沙发,她只能坐到范巴斯滕的身旁。
“你还没醒酒吗?”已经在单人沙发坐下的克鲁伊夫问,饶有兴趣地看着坐在一块的两个人,语气似乎有些戏谑。
范巴斯滕忽然听到克鲁伊夫这么问,捏着鼻梁醒酒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刚坐下的图南被这句话搞得有些懵,转头去看范巴斯滕,荷兰神锋却没看她,“我以为你事先会给我打个电话。”
“这次前来,没有通知你,嗯,正好是来意大利度假。”克鲁伊夫说。
这对师徒之间的相处,总有一种别扭又和谐,却又有一种比父子更亲密的感觉,图南想着,忍不住猜测他们究竟是打什么哑谜。
又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里插一句题外话,桃李满天下的巴萨教父在自己的最后时刻,曾经说过,他这辈子只认真教了两个真正的弟子,范巴斯滕和瓜迪奥拉。
在这两位弟子中,他对巴斯滕是最偏爱的,可以说是真正的如父如子,这对师徒之间的父子情其实一直是在互相奔赴。
在范巴斯滕狂怼萨基,萨基明确表示和范巴斯滕势不两立,有我没他时,克鲁伊夫公开表示,如果范巴斯滕在米兰不开心随时欢迎他来巴萨。
范巴斯滕在阿贾克斯,为了让克鲁伊夫回归曾宫斗走德莫斯,后面90年为了让克鲁伊夫当主教练,又宫斗走一个利布雷赫茨。
当时克鲁伊夫接受帅位,开出的条件,居然是让米歇尔斯就89年4月份大骂范巴斯滕的事情道歉。
米歇尔斯觉得太丢人,就换了一个教练,把范巴斯滕气炸了,直接在更衣室怒推主教练。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范巴斯滕对着媒体疯狂揭老底,直言米歇尔斯害怕克鲁伊夫带领球队拿到大力神杯,盖过他的风头。
从这里也能看出,师徒两个人都有着高傲不屈桀骜不驯宁折不弯的暴性格。
“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漂亮的姑娘?”
因为从克鲁伊夫这里听到图南,范巴斯滕忍不住侧过头看了看她。
图南也看他,脸颊绯红,显然热意未褪,红唇也被热芝士浸润得亮莹莹,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有多么的动人。
范巴斯滕喉结微微一动,“她是,图南尔·斯兰蒂娜,职业是导演,我想你应该从jordi那里听说过,她拍摄的电影《晨光之城》。”
范巴斯滕说的jordi是克鲁伊夫的儿子,1t974年出生时,正为巴塞罗那效力的他希望给儿子取“jordi”这个加泰罗尼亚名字。
当时西班牙正处在佛朗哥时期的高压统治下,新生儿被禁止取加泰罗尼亚名字,不过最终,克鲁伊夫还是成功地将其子命名为“ jordi” ,原因则是小克鲁伊夫拥有荷兰和西班牙双重国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