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恢复好了?”拓跋焱低声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元朝阳点了点头,不敢看他。
拓跋焱的手探进她的内衬,掌心贴着那微微发烫的肌肤。
这还是两人头一次天没黑透就做这种事,光线从窗棂漏进来,把彼此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两人都有些不太自在,可谁也没有喊停。
“看来确实恢复得不错。”拓跋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揶揄:“下次若是不想看到本王,别光扭脸,也别失。”
元朝阳耳根烧得通红,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有恼意,倒像是嗔怪。
拓跋焱看着那一眼,心头忽然跳得有些快。
拓跋焱不再废话。他低头,解衣带的手比平时快了许多。元朝阳靠在他怀里,脸红得能滴血,睫毛颤了又颤,到底没有推开他。
烛火被他顺手拂灭了大半,只留远处一盏,昏黄的光晕映在帐幔上,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缠绵而朦胧。
元朝阳闭上眼,感觉到那人微凉的指尖从肩头滑到腰侧,带着薄茧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烫得她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
从前熄了灯,各自怀着心事,做了便做了,谁也不会多看谁一眼。
可今日,光线还亮着,她的眉眼、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她咬唇时露出的贝齿,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上次他亲她额头,她好像不太喜欢。
他皱了皱眉。
他其实不是不喜欢亲吻。只是觉得没必要。
更何况元朝阳比他矮了整整一头,事前两人都不愿接吻;事中若是要吻,还得断开链接。
这很麻烦,拓跋焱心想。
可若是元朝阳不喜欢,那他就偏要亲。
人只有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嫌麻烦的。
拓跋焱停下动作,伸手捏住元朝阳的下巴,微微抬起。
元朝阳被迫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心跳漏了一拍。她还没反应过来,拓跋焱已经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不是额头,是唇。
元朝阳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在亲她?不是蜻蜓点水的敷衍,是真正的、唇齿相依的亲吻。
他的唇很薄,微微发凉,压在她唇上,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
元朝阳的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她闭上眼,双手攀上他的肩背,手指微微发颤,却将他抓得很紧。
拓跋焱感觉到她嘴角的湿润,怔了一下,松开些许,低声道:“哭什么?”
元朝阳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没哭。”
拓跋焱沉默了片刻,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指腹粗糙,力道却轻得出奇。他没有再问,只是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元朝阳没有再僵住,而是笨拙地回应着他,睫毛颤了又颤,泪珠挂在眼尾,却弯了唇角。
……
又过了大半年,元朝阳如愿以偿地再次有了身孕。
她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心中暗暗祈盼——这一胎,一定要是男孩,一定要拿下世子之位。
另一边,楚长潇正盘算着动身前往望京城探望弟弟楚长枫。
拓跋渊得知后,眉头拧成了结。正值暑季,政务缠身,他当初答应陪潇潇一同前去,如今却根本走不开。
楚长潇倒是不介意,淡淡一笑:“你忙你的,我自己去便是。”
“长枫还没生呢,”拓跋渊不高兴地拉住他的手:“你等他生了再去不行吗?多留在宫里陪陪我和长乐不好吗?”
楚长潇抽回手,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长枫怀的是双胎,没准会提前生产。我在宫里,哪日不是陪着你们父女俩?”
拓跋渊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他叹了口气,最终只得松口:“罢了,你去吧。”
第297章 肚兜?
拓跋渊虽是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可临行前的几日,整日愁眉不展,连批奏折都提不起劲。
楚长潇看他那副模样,心里又好笑又无奈——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像新婚燕尔似的?
不对,比新婚时甜蜜多了。
他自然知道,临行前这一顿是少不了的。与其让拓跋渊闷闷不乐地送自己走,不如让他顺心一些。
楚长潇挑了一件墨绿色的衣衫,折枝暗纹,袖口微敞,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清冷如玉。
他特意没有穿北狄的窄袖骑装,而是换了一身中原样式的长袍,腰间束带,佩剑悬垂。
铜镜里映出的身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临安军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他抽出长剑,剑身在烛光下泛起一抹冷白的水光。
待拓跋渊推门而入的瞬间,楚长潇手腕一振,剑锋斜指地面,整个人已旋身掠出。
剑光如匹练,从他身后划出一道圆弧,衣袂翻飞间,墨绿的袍角翻卷如浪。
他的身形不疾不徐,剑势却连绵不绝——挽剑花,刺虚空,又猛地回腕,剑尖擦着地面扫过,带起细微的嗡鸣。
不是杀伐凌厉的战场剑法,而是舒展柔和的剑舞。
腾挪、俯仰、回眸,每一式都像是随手拈来,却暗合韵律。
剑至急处,他身形一顿,长剑自下而上挑起,剑尖指向拓跋渊的方向,停驻片刻,又缓缓画出一道弧线,轻轻收了回来。
不同于上一次舞剑。那次是为了救长枫,心不甘情不愿,每一剑都带着屈辱与无奈。
可这一次,他是完全放松的,剑随心走,只想让身后那人驻足欣赏。
他确实做到了。
拓跋渊站在门口,目光追着那道墨绿色的身影,呼吸随着剑锋的起落而起伏。
剑光在他眼底明灭,像是揉碎了一池星子。待楚长潇收剑回身,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攥紧了门框。
“……故意的?”拓跋渊声音微哑。
楚长潇将长剑收入鞘中,抬眸看他,唇角带着一丝微扬的弧度:“那你喜欢吗?”
拓跋渊没有回答,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将人连同剑鞘一起揽进怀里。他埋头在楚长潇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闷声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舍不得让你走。”
楚长潇被他抱得微微向后仰,却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道:“我很快就回来。你和孩子都在这呢,你还担心我跑了不成?”
“谁知道呢,”拓跋渊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低沉又委屈:“你第一次说爱我,我激动够呛,结果转头你不就不见了。”
楚长潇气得抬手在他胸口拧了一把,拧完又觉得手感不错,没忍住多捏了两下:“又跟我翻旧账。”
拓跋渊闷哼一声,一把封住他的唇,将这个又气人又撩人的家伙狠狠堵了回去。
他一边吻,一边亦步亦趋地将楚长潇往榻上带。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楚长潇被放倒在衾枕间,墨绿色的衣袍散开,衬得他肌肤如瓷。
拓跋渊的手探入他的衣襟,沿着腰线往里摸,却没触到温热的皮肤,反而碰到一层滑腻的丝绸。
他愣了愣,低头一看——楚长潇贴身穿着件墨绿色的肚兜,丝绸面料,绣着并蒂莲,两根细带绕过脖颈,在背后系了个小巧的结。
“你怎么还穿上肚兜了?”拓跋渊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这是不是只有女子才会穿的?”
楚长潇瞪他一眼:“谁告诉你是女子穿的?这本来就是用来护住肚子的,男女都穿。只不过,较为私密,因此一些风流韵事上,总会提起女子的肚兜。”
“那怎么之前没见你穿?”拓跋渊用手指拨了拨那根细带,目光在肚兜上流连,像是在打量什么新鲜物件。
“你们北狄的服饰和中原不同,自然不必穿。今日我穿的是中原服饰,便搭配上了。”楚长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扯被子,想遮住自己。
拓跋渊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低低地笑了:“原来如此。不过别说,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他俯身,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在楚长潇胸口落下一吻。
丝绸的触感滑过唇舌,与直接触碰肌肤全然不同,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阻隔,反而更显缠绵。
楚长潇被他吻得呼吸微乱,咬着唇,把脸别到一边。
拓跋渊笑了笑,不再研究肚兜的来历,一路向下,开始安抚楚小潇。
他的动作极尽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可那份温柔里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整整一夜,拓跋渊要了三次。
无论楚长潇怎么哭喊,声音从恼怒变作求饶,又从求饶化作沙哑的呢喃,他都充耳不闻——温柔的,却不肯停。
楚长潇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最后连推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任他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