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春桃没有说出口——她隐约察觉,秋果对祝星辰也并非无意。这些日子秋果每每提起祝星辰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都看在眼里。若自己就这样嫁过去,留下秋果一人,她于心何忍?
姐妹之间,岂能因此生了嫌隙?
秋果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她上前一步,坦然望向楚长潇:
“春桃姐姐既然要做郡主,那妹妹愿意做她的陪嫁丫鬟,一同过去照顾姐姐。还请将军成全。”
楚长潇一愣,没想到这姐妹二人感情如此之深。
春桃也愣住了。她听出了秋果的弦外之音——秋果竟宁愿给自己当陪嫁丫鬟,也不愿与她分开。
她眼眶一热,再次重重叩首:
“将军,殿下!请替奴婢感谢祝将军的美意。可我们姐妹二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我一人嫁过去,却要秋果做陪嫁丫鬟,那我的良心实在过意不去!”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要么……我们姐妹一起嫁过去。要么,这事就此作罢!”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楚长潇看着面前这两个姑娘,一个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仰着头,一个虽未言语却紧紧握着姐妹的手,一副同进同退的模样。
他忽然有些失笑。
这祝星辰,倒是有福气。
他侧头看向拓跋渊,拓跋渊也正看着他,两人眼中都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拓跋渊当即拍板:“成,这事我晚上和祝星辰商量商量,看看他的意思。保准给你们姐妹二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当晚,燕春楼雅间内,烛火通明。
祝星辰蔫头耷脑地推门进来,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青黑,胡子拉碴,活像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败军之将。
拓跋渊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祝星辰,你这是去打仗了还是去逃难了?”
祝星辰苦着脸坐下,抓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灌完了才闷声道:“殿下,您就别取笑我了……”
拓跋渊也不急,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品了一口,才道:“春桃那边,本宫帮你问过了。”
祝星辰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真的?殿下!春桃姑娘怎么说?”
“她啊……”拓跋渊故意拖长了尾音:“她说自己配不上你,家世悬殊,怕高攀了祝将军。”
祝星辰一愣,随即急得直拍桌子:“什么配不上!是我配不上她才对!她那么温柔那么好,我一个大老粗……”
“行了行了,”拓跋渊摆摆手:“别急着表忠心。还有一件事。”
祝星辰连忙正襟危坐。
“春桃有个好姐妹,叫秋果,你见过吧?”
祝星辰点点头:“见过,就是老跟在春桃身边的那个姑娘。”
“她们姐妹情深,春桃舍不得离开秋果。”拓跋渊慢条斯理道:“所以春桃提了个条件——要么你们姐妹一起嫁给你,要么这事就此作罢。”
祝星辰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纠结。
“一……一起?”他挠了挠后脑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殿下,这……这怎么行?我一个粗人,哪能一次娶两个?这对春桃姑娘也不公平啊……”
第201章 腿不断举高
拓跋渊挑眉看他,似笑非笑:“怎么?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祝星辰急得抓耳挠腮:“我就是……我就是怕委屈了她们!两个姑娘家,都嫁给我一个人,传出去人家该怎么说?而且我这心里,原本只装了春桃一个,这突然又多一个……”
拓跋渊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春桃可说了——要么娶两个,要么就此作罢。你自己掂量吧。”
祝星辰呆住了。
要么娶两个,要么……
再也见不到春桃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春桃那张温婉的脸,闪过她低头浅笑的模样,闪过自己这些日子茶饭不思的狼狈。
娶两个……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又想起秋果,那姑娘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去太子府都能看见她陪在春桃身边,姐妹俩形影不离的。
若是只娶一个,留另一个孤零零的,确实……
“殿下,”他挠着头,脸上的纠结渐渐变成了傻笑:“您说……她们姐妹俩,能看得上我这个武夫吗?”
拓跋渊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这你得自己去问。不过本宫倒是知道,秋果主动提出要做春桃的陪嫁丫鬟,两人一起过来。春桃这才提的条件——要么一起,要么作罢。”
祝星辰愣了一瞬,随即眼眶竟有些发红。
“她们姐妹……真好。”他喃喃道,又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起来,“殿下!我娶!两个都娶!我保证对她们一样好,绝不偏心!”
拓跋渊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祝星辰又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起来:“那……那殿下,我什么时候能去见她们?”
“急什么?”拓跋渊瞥他一眼:“先把你自己收拾利索了,再准备两份像样的聘礼。过几日,本宫让楚将军安排你们见一面,把话说清楚。”
祝星辰连连点头,又抓起酒壶敬了拓跋渊一杯,笑得见牙不见眼。
出了燕春楼,祝星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他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忍不住咧嘴傻笑。
两个。
两个媳妇儿。
他祝星辰这辈子,值了!
太子府彻底热闹了起来。
楚长潇做主,将春桃和秋果一并收为义妹,又亲自从私库里取出丰厚的嫁妆,连带着给崔玉珍也备了一份厚礼。
拓跋渊看着那堆得小山似的箱笼,忍不住道:“哎,崔玉珍的那份,孤来准备便是。怎么还能动你的私库?”
楚长潇瞥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准备你的,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往后崔玉珍就是行之的媳妇儿了,我和行之形同手足,她自然也算我的弟妹。”
拓跋渊闻言,也不再争,只笑道:“行行行,都依你。下月初十就是他俩成亲的日子,估计办完这场,祝星辰那边也该快了。”
“这么快?”楚长潇微微一怔,没料到婚礼会如此匆忙。
“这还快?”拓跋渊挑眉看他:“你是没见季行之那副模样,恨不得今晚就把人娶回去,生怕夜长梦多。”
楚长潇闻言,唇角微微扬起:“倒也是。”
他顿了顿,又道:“前些日子长枫寄来了书信,说王浩然和闻天泽前段时间也成婚了。”
“他俩才叫快。”拓跋渊啧啧两声:“估计是怕再晚些,王浩然的肚子就藏不住了。”
他越说越来劲,眉飞色舞道:“诶,潇潇你说,王浩然看着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我当初可真没想到他会跟闻天泽走到一起。不过话说回来,他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竟然一次就中了。”
“拓跋渊!”楚长潇瞪他一眼:“你怎么这么说人家!”
拓跋渊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哈哈哈,难道不是?屁股那么大,难怪一次就中!”
“你这流氓,别谈论人家俩人的事了。”楚长潇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好好好,不说了。”拓跋渊顺势握住他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不说他们,说咱俩的事。”
话音未落,他便将人扑倒在榻上,低头印下一个细密又绵长的吻。
良久,他才抬起头,望着身下之人那双因情动而泛着水光的眼睛,声音低哑:
“好潇潇,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当爹啊?”
楚长潇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温柔,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也许……快了吧。”
“嗯,等下个月行之办婚礼前,我让太医过来给你请个脉。”
楚长潇靠在他怀里,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嗯”了一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拓跋渊的衣襟,犹豫着开口:
“你也别太期待。毕竟我不像王浩然,底子那么好。而且……我还喝过毒酒,万一……”
话没说完,便被拓跋渊抬手捂住了嘴。
“好娘子,”拓跋渊低头看他,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不怕。没有也没事。大不了为夫继续努力,肯定能让你早点怀上。”
楚长潇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你这没正形的!”他抬手推了推拓跋渊的胸口,力道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拓跋渊哈哈笑起来,不但没松手,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他把脸埋在楚长潇颈间,闷声道:
“潇潇,不管有没有,你都是我最爱的潇潇。”
楚长潇挣扎的动作顿了顿。
半晌,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动。
烛火摇曳,映出两道相拥的身影。
拓跋渊刚开始还安安分分地伏在楚长潇身上,温柔又克制,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