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他走过去,抬脚轻轻踢了踢拓跋渊的小腿:“之前我说要在上边,你都吓得够呛。还说什么愿意给我生孩子——行了,快起来,别装了。”
拓跋渊顺势翻过身,仰躺在床边,拍了拍身上的土,嘿嘿一笑:
“嘿嘿,潇潇。”
他坐起身,收了那副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楚长潇:
“但是说真的,我……我倒是真想跟你有个宝宝。若是长的像你,我定要把他宠上天。”
楚长潇看着他,目光微微晃动。
沉默片刻,他移开视线,低声道:
“可别,万一宠坏了怎么办。”
“你说的倒也对。”
拓跋渊眨眨眼,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他猛地凑上前,眼睛亮得惊人:
“潇潇!你……你这话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楚长潇扭过头,半晌才道:“就一个。我可不要老二。”
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情不愿,又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拓跋渊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亮得像点了灯。他一把将人抱进怀里,狠狠在楚长潇脸上亲了一口,“吧唧”一声,响亮得很。
“好潇潇!”他的声音都飘了:“一个就好,一个就好!男孩女孩都好——如果是女孩,我就把她培养成一代女皇!”
楚长潇被他箍在怀里,耳根红透,却也没有挣扎。
他只是闭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然后,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没办法。
他只能认栽。
总不能让拓跋渊和其他人生子嗣——且不说这江山是他亲手打下来的,日后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就算只是想一想拓跋渊和别人上床的画面,他都觉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喘不过气来。
他楚长潇这辈子,从来不知道“嫉妒”两个字怎么写。
可如今他知道了。
那滋味,比战场上的刀剑还难受。
第194章 好好满足你
这七日,拓跋渊竟当真规规矩矩,再没闹过楚长潇。
每日里,他按时上朝,下朝后便与季行之一同埋首政务,一副勤勉储君的模样。
可只有楚长潇知道,那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日比一日灼人。
尤其是每日喝完药之后。
楚长潇端着药碗,能清晰感受到那道视线从对面射来,黏在他唇边,像是要把他唇角残留的药汁也一并舔舐干净。
那眼神太过直白,直白到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刚喝完药,而是刚被这人拆吃入腹过一回。
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强迫自己忽略那道视线,仰头将药一饮而尽,然后飞快地擦干嘴角。
“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别盯着了,答应你的事又不会变。这药我都有好好喝。”
拓跋渊支着下巴,目光依旧黏在他脸上,唇角噙着笑:
“潇潇,你真好看。”
楚长潇耳根一热。
拓跋渊继续道:“今天是最后一顿药了吧?等明日——”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楚长潇身上慢慢逡巡了一遍:
“明日晚上,我定好好满足你。”
楚长潇的脸腾地红了。
这话说的——明明是他拓跋渊急不可耐,忍了七日眼都绿了,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是自己有多急色似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击,可对上拓跋渊那双写满“我就等着看你能说什么”的眼睛,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欲盖弥彰。
索性闭了嘴,只狠狠瞪了他一眼。
拓跋渊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笑得愈发愉悦。
第二日晚间,暮色刚刚四合,拓跋渊便如约踏入了潇湘馆。
楚长潇正立于院中,趁着最后一点天光,抬手准备练剑。
剑锋尚未扬起,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便被一把扛上了肩头。
“拓跋渊!”楚长潇羞愤交加,压低声音喝道:“你放我下来!”
拓跋渊充耳不闻,扛着人大步流星往屋里走。
楚长潇趴在他肩上,余光瞥见廊下几个小厮丫鬟正低头匆匆避让,还有人捂嘴偷笑。
他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混蛋!就算是急着那什么,也不能在院子里就把人扛走啊!
他挣扎了两下,却被拓跋渊一巴掌轻轻拍在臀上。
“别动。”那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笑意:“再动摔着了可别怪我。”
楚长潇顿时僵住,又羞又气,却当真不敢再动——倒不是怕摔,是怕再招来更多目光。他只能把脸埋进拓跋渊后背,假装自己不存在。
一路穿过回廊,进了内室,拓跋渊终于把人放了下来。
楚长潇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开口,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那吻又急又烈,像是饿了七日的狼终于见到了肉。
拓跋渊的唇舌带着灼人的温度,撬开他的齿关,缠着他的舌尖,恨不能把人吞吃入腹。
“唔……慢点……慢点……”楚长潇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抬手推他的胸口:“拓跋渊……我喘不过来气了……”
拓跋渊充耳不闻,反而吻得更深。
楚长潇推了几下,纹丝不动。那人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襟,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腰侧的肌肤,烫得他浑身一颤。
渐渐地,他也不再推了。
那炽热的气息像是会传染,从唇齿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心跳越来越快,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拓跋渊的肩背。
面色潮红,眸光迷离。
拓跋渊终于松开他的唇,抵着他的额头,低低地笑了。
“潇潇,”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七日。”
楚长潇看着他,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水光潋滟,眼尾泛着薄红,竟是说不出的动人。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攀上了拓跋渊的后颈。
拓跋渊再不迟疑,一把将人按进了床榻深处。
拓跋渊一激动,那老毛病便又犯了。
他猛地含住楚长潇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楚长潇吃痛,轻嘶一声,还没来得及抗议,那人的唇已经移到了他的肩头,又是一口。
“拓跋渊!”楚长潇又羞又恼:“你是狗吗!”
拓跋渊抬起头,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唇角还沾着一丝晶亮的水光:“汪。”
楚长潇被他这副无赖样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他一眼。
可这一眼瞪过去,那人不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的吻一路向下,沿着锁骨、胸口、腰侧,能触及的肌肤都被他细细密密地“光顾”了一遍。
大大小小的齿痕落在身上,深浅不一,错落有致,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好在,这些咬痕并不像新婚夜那般——那时候拓跋渊是故意的,每一口都带着惩罚的意味,疼得他第二天穿衣都直皱眉。
而如今,那些齿痕只是酥酥痒痒的,像羽毛轻轻扫过,惹得他浑身发软,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
楚长潇被他吻得意识都有些模糊,可当那人的唇一路向下,他猛地清醒过来,慌忙伸手捂住。
“别!这可别咬!”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生怕这人一时激动收不住力,咬上一口。
拓跋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他也没抬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长潇小腹上,痒得他浑身一颤。
“潇潇,”那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我哪有那么坏。”
说完,像是要证明自己似的,重新低下了头。
楚长潇浑身一僵,随即猛地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脚趾都蜷了起来。
他想推开那人,可手上根本没有力气;他想开口说什么,可话到嘴边都变成了破碎的呻吟。
只能任由那人在他身上作乱。
其实这七日,他每日平静地睡在拓跋渊怀里,面上淡淡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个深夜,听着那人平稳的呼吸,他有多想念这人的怀抱,多想念这人的温度,多想念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
他楚长潇从来不是会主动承认想念的人。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拓跋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
“潇潇,”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却带着笑:“这七日你是不是也很想我?”
楚长潇咬着唇,不肯说话。
拓跋渊也不逼他,只是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我也想你。”拓拔渊低声道:“每天都想。”
楚长潇闭上眼,任由那吻落在自己眉间、眼睑、鼻尖。
然后他抬手,攀上了拓跋渊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