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渊走近,在他身侧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似有若无地打量:“看你这表情,倒像是松了口气。”
楚长潇没有接话,只淡淡道:“我给弟弟去了信。”
拓跋渊一怔:“长枫?”
“嗯。”楚长潇顿了顿,“问了些临安旧部的情况。”
他将季行之和王浩然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末了看向拓跋渊:
“这二人,若能争取过来,对你日后行事,大有裨益。”
拓跋渊听着,眸光渐渐幽深。
他伸手,握住楚长潇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潇潇,”他低声说,“你在为我铺路。”
楚长潇没有否认。
他只是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日光正暖,落了一室温柔。
晚间,拓跋渊提着两壶酒踏入潇湘馆。
那酒是今年边地新贡的佳酿,寻常官员求一壶而不可得,他却特意留了两壶,专程带来与楚长潇共饮。
自新婚那夜的合欢酒后,这还是两人头一回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对酌。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温柔。
拓跋渊亲自执壶,为楚长潇斟满一杯,动作间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温柔得近乎缱绻。
楚长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眸抿了一口酒,心中却暗暗警惕——拓跋渊这般作态,必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果然。
“潇潇,”拓跋渊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白爷爷给你扎针结束了,想来……那生子丹,也可以服用了。”
楚长潇抬眸看他一眼,干脆利落:“不吃。”
拓跋渊噎了一下,却不死心:“那……等你药浴结束了再……”
楚长潇别过脸,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拓跋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倒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放缓了语气:
“最近政务繁忙,都没空陪你,想来你定是怨我了。”
“没有。”楚长潇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听不出情绪。
拓跋渊看着他被烛光映得柔和的侧脸,忽然凑近了些,声音低下去:
“潇潇,我们今天……试试不一样的。”
楚长潇喉结微微滚动,耳尖悄然泛上一层薄红。
多日未曾亲近,他自然知道拓跋渊指的是什么。
“你今日主动一些呗。”拓跋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期待:“我真想再听你叫我一次夫君。”
楚长潇没有看他,声音却稳得很:“不会。不如你教我怎么主动。”
拓跋渊闻言,眼睛都亮了。
教楚长潇?这可是他最乐意做的事。
“那好啊,”他笑逐颜开:“我教你,你好好学,下次让我看看成效。”
说罢,他倾身便要吻上去——
楚长潇抬手,抵在他胸口,愣是将人推开了。
“不要。”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刚刚吃完大蒜。”
拓跋渊动作一顿,随即叉腰瞪眼:“你这不讲风情的!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话音未落,他直接起身,坐在楚长潇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了上来。
烛光下,他的眉眼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声音却刻意放软,又低又糯:
“好哥哥~我好想你呀。”
楚长潇浑身一僵。
他确实比拓跋渊大了一岁,却从未听他这般叫过自己。
好哥哥?
这三个字落进耳中,竟让他有些怔愣。
尤其想到前几日夜里,清风和明月做那档子事时,明月也是这样喊的……
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
拓跋今日,怎么这般撩人。
拓跋渊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笑意更深。他的手探入楚长潇衣襟,指尖带着凉意,轻轻划过温热的肌肤——
“别动,”他低声说:“我教你呢,你好好感受……”
话音未落,楚长潇忽然倾身,直接吻住了他。
那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几分生涩的急切,与平日里那个清冷淡漠的楚长潇判若两人。
拓跋渊被亲得一愣,随即笑意更浓,正要加深这个吻……
楚长潇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竟搂着他的腰,将人直接压倒在榻上。
烛火晃了晃,在墙上投下两道纠缠的身影。
拓跋渊仰躺在榻上,看着上方那个气息微乱、耳尖通红却强撑着一脸镇定的人,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潇潇,”他抬手抚过他的脸,声音里带着餍足的笑意:“学得不错。”
楚长潇低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映着烛光,亮得惊人。
他没有说话。
只是俯身,再次吻了下去。
第140章 新年特供2
拓跋渊被吻得气息紊乱,却仍不忘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抚过楚长潇的后颈,像是安抚,又像是鼓励。
楚长潇的吻渐渐从唇边移开,落在他下颌、喉结,带着几分生涩却执着的探索。那吻笨拙而生疏,却比任何熟稔的技巧都更让拓跋渊心头发烫。
他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叹息,手指插入楚长潇发间,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
“潇潇……”他低声唤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楚长潇没有应声,只是将脸埋在他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里有酒的醇香,有拓跋渊身上独有的温热,还有一种让他莫名安心的、仿佛久别重逢的味道。
他的唇贴在拓跋渊颈侧的肌肤上,能感受到那底下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急促而有力。
拓跋渊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向下滑去,指尖带着薄茧,所过之处带起一阵。
楚长潇微微弓起背,像是本能地想躲,陷入这矛盾的拉扯中。
“别躲。”拓跋渊低笑,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不是说好了,今晚我教你?”
楚长潇耳根红得几乎滴血,却仍强撑着道:“我没躲。”
“是吗?”拓跋渊的笑意更深,手指在他腰侧轻轻一勾。
楚长潇浑身颤抖,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恼羞成怒地瞪向拓跋渊,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却因情动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拓跋渊看着他那副模样,只觉得心口被什么填得满满的。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这回换他在上方,垂眸看着身下那张因情动而染上薄红的脸。
烛光从帐幔的缝隙漏进来,在楚长潇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向来清冷的眉眼此刻柔软得一塌糊涂,睫羽轻颤,像被雨打湿的蝶翅。
拓跋渊看得有些痴了。
“潇潇,”他低声唤他,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鼻梁、唇角,像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你真好看。”
楚长潇别过脸,不肯看他,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
拓跋渊轻笑一声,俯身吻住他的唇。
这一回,不再是方才那般生涩的试探。拓跋渊的吻缠绵而深入,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渴念。
楚长潇被他吻得呼吸紊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那坚实的肌肉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散落在榻边。
楚长潇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那些旧日的伤痕已经淡去,只剩胸前几处浅浅的痕迹,是拓跋渊前些日子留下的。
拓跋渊的吻顺着他的下颌一路向下,落在喉结、锁骨、胸口,所过之处却像是点燃了一簇簇小火苗,让楚长潇的呼吸越来越乱。
楚长潇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手指插入拓跋渊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
拓跋渊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拓跋渊……”楚长潇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你……别……”
“别什么?”拓跋渊抬起头:“别这样?还是别停?”
楚长潇瞪他,那双眼睛却因情动而水光潋滟,毫无杀伤力。
拓跋渊笑着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一路向下。
楚长潇仰起头,喉间溢出声音,那声音里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愉悦。
“拓跋渊!”他喊他的名字,声音发颤。
拓跋渊没有应声。
楚长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我受不住……”
拓跋渊终于抬起头,邪笑着看向他。
他看着楚长潇那副模样——眼尾泛红,眸光涣散,胸膛起伏,整个人像是被抛上岸的鱼——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受不住也得受着。”他低声说,俯身吻住他的唇:“今晚还长着呢。”
楚长潇想骂他无耻,可却感觉自己无力开口。
香膏涂抹均匀。
“疼吗?”拓跋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粗重。
楚长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是攀紧拓跋渊的肩背,将脸埋在他颈侧,闷闷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