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都市言情 >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 > 第6章
    “好一个蕙质兰心!”他咬牙低吼,字字似从齿缝迸出,“什么凌儿姑娘——你现在是孤的太子妃!楚长潇,你最好庆幸这是封退婚书……”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波澜,“若教我知道你敢背着我与人牵扯不清……”
    他近乎暴怒地踹翻身侧圆凳,仿佛那人就在眼前。想到若非此番和亲,楚长潇或许早已与那女子红烛成礼、琴瑟和鸣,甚至更早便已两情相悦……拓跋渊猛地闭眼,强迫自己压下那些疯狂滋长的臆想。
    无论如何,那人如今已在他掌中。
    牌桌边,楚长潇轻轻推倒面前的牌:“今日便到此吧。”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渐沉的暮色,推测拓跋渊也该回来:“天色不早,几位妹妹也该回去用膳了。”
    三人闻言起身,正要行礼告退,房门却在此刻被倏然推开。
    “这般热闹?”拓跋渊的声音凉凉响起,身影立在门边,逆着光看不清神情,“孤的几位才人,倒都聚在这儿了。”
    众人慌忙敛襟行礼。
    楚长潇指尖微紧,终是随着俯身——他太清楚此刻的处境。在外人面前,他不能不给这位太子颜面,否则便是授人以柄。况且拓跋渊入内竟无人通传,分明是早就在外听着动静,特意要看看这屋里是何光景。
    拓跋渊的目光如冰刃般越过瑟瑟行礼的众人,径直刺入楚长潇眼底。屋内方才的暖意与闲适被打破,仿佛在这一瞬,他视线所及之处唯剩那一个人。
    三位才人平日难得见太子一面,此刻虽惧,却仍想借机上前示好。哪知还未开口,拓跋渊寒冽的声音已砸了下来:
    “你们很闲?不在自己院里待着,倒有功夫来叨扰太子妃——”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看来是月例银子太多了?”
    几人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敛裙疾退,连告退的话都说得零碎颤抖,生怕慢一步便真被夺了份例。
    待闲杂人尽数离去,拓跋渊才一步步走近。他停在楚长潇身前,阴影笼罩下来,声音压得低而沉:
    “既能坐这儿打麻将,看来身子是恢复得不错了?”
    这话虽是疑问,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的断定。楚长潇浑身倏地一僵,没有应声,可脑中却不受控地闪过新婚夜的片段——那些被咬啮的疼痛、被禁锢的力道、烛火摇晃间拓跋渊灼热的注视……
    楚长潇指节微微收紧,面上却仍平静无波,只兀自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入盏的声响在骤然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殿下忙碌整日,想必也该用膳了,不若……”
    话未说完,拓跋渊已顺势接了过去:“好啊。”他声线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来人,传膳。”
    菜肴一道道呈上,玉盘珍馐,香气氤氲。拓跋渊却并不动筷,只执起酒杯,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楚长潇脸上。
    楚长潇看了看他,又扫过满桌佳肴,实在捉摸不透这位太子殿下又想演哪一出。他索性不再揣测,径直夹了一箸眼前的清笋,送入口中。
    “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响起。拓跋渊放下酒杯,指尖在桌沿点了点,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身为太子妃,竟不知侍膳之礼。看来不是你那几个奴才该学规矩,该好好学学的人,是你。”
    楚长潇动作顿住,抬眼盯向拓跋渊。默默咬紧了后槽牙,这拓跋渊当真会折腾人,吃个饭还要给他夹菜,联想到他新婚夜还让自己给他更衣,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随便夹了一口鱼肉就放到了他的碗里。
    拓跋渊低头抿唇,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其实完全不用楚长潇帮他夹菜,可他就是莫名的想如此做,仿佛被他夹过的菜更加清甜,即便不吃,看着对方的脸,便已觉食指大动。
    一场晚膳总算结束,对比拓跋渊吃的开心,楚长潇却觉得坐立难安,吃个饭被对方不停盯着脸的他十分不自在。
    夜晚,拓跋渊很明显又要留宿在此。
    “殿下,你这后院的几位才人都是个顶个的漂亮,不如殿下雨露均沾,也好早日不负父皇母后所托,早日诞下麟儿。”
    拓跋渊听他要让自己去其他人房间,还劝自己雨露均沾,还夸那几个女子漂亮!当即打翻醋坛子。
    “漂亮?!我娶你回来,你倒好,在后院欣赏我的才人,莫不是早就做好私通的准备!”
    楚长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不明白对方的脑回路竟如此清奇,自己明明为他着想,他竟污蔑自己和他的才人私通。
    “你少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我,最好别让我发现你跟其他的女人有什么,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拓跋渊说完就握住了楚长潇削瘦的下颌,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仿佛谁也不肯认输一般。
    最终拓跋渊轻笑一声,又将楚长潇带上床榻,楚长潇当即慌了神,心里暗道拓跋渊竟如此禽兽。
    “殿下!等一下……等一下,殿下!”他慌忙推开对方。
    “嗯?怎么了?你还想像上次一样先跟我比划一番拳脚不成?你早就内力尽失,还当你自己是大将军呢,你如今是太子妃,是孤的太子妃,你最好认清身份!”
    楚长潇哪里不明白,对方又是让自己宽衣,又是布膳的,不就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变成了敌国太子妃的身份吗,还真是!用心良苦!
    “殿下,我自知早已不是将军,只是,我……我今日实在不便……”楚长潇只得放低姿态,暗自祈祷拓跋渊能放过自己。
    第9章 男宠
    “不方便?怎么,孤竟不知,你一个男人难不成还能来葵水。”
    拓跋渊嘴角带着一丝讥笑,双眼盯着楚长潇,倒要看对方如何作答。
    楚长潇暗自攥紧拳头,这拓跋渊当真可恶,自己一个男子,竟被他比作女子!他羞愤的低下头,不愿与对方对视。
    “行了,上次是孤太过了,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好了没有。”
    拓跋渊说着就去解楚长潇的衣袍,楚长潇紧紧攥住自己的领口,他只觉悲凉,早知会如此,当初还不如死在地牢内,如今境地,竟是想死,都要考虑自己全族的性命。
    最终也没能拦住拓跋渊,原以为他会趁机而入,没成想他竟真的认真的检查了一遍身体的伤痕。
    “看着好多了,你还痛不痛?”
    如若不是自己这身伤痕都是眼前的人造成的,楚长潇没准还真会被对方深情款款的眼神骗到。
    “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少折腾我,我自然就不疼了!”
    “哼,怪只怪你自己,连内力都没了,还自不量力想跟我舞刀弄枪,连我特意准备好的香膏都没用上。”
    “你!”楚长潇一下坐起,和对方对视,虽然打不过,却还是十分想揍他!
    可拓跋渊却觉得自己这个太子妃竟连生气的样子都十分俊美,当即俯身扣住他的脑袋,对准他殷红的唇吻了上去。
    楚长潇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双手不断地想要推开对方,他从十二岁从军,到如今十九岁,七年的时光,全都贡献给了战场,哪里和人亲吻过,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初吻竟被一个男人,一个他曾经的敌将占领。
    如果说上次拓跋渊故意让楚长潇疼痛好让他记住自己,那么这次他便是要让楚长潇彻底沉溺在自己的怀里,让他体验这床笫之间的乐趣。
    他就是要掌控他,让他生,让他死,让他彻底沦陷。
    在亲吻到对方不再万般抗拒后,他才放开对方,然后顺着脖颈一路向下,那特制的香膏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一番交战过后。
    “来人,备水!”
    楚长潇洗漱过后,原以为终于能够休息,却不想对方竟又亲吻了过来。
    “拓跋渊!你没完了!明天还要上早朝呢!”
    奈何拓跋渊根本不会听他的。
    “来人!备水!”
    两次备水后,拓跋渊见楚长潇疲软的眼睛都睁不开,这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对方。
    次日清晨,曦光微透。
    拓跋渊在朦胧睡意中醒来,掌心触及身侧温热的躯体,心头倏然被一阵熨帖的满足感包裹。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俯身便想凑近,讨一个温存缱绻的早安吻。
    谁知楚长潇在睡意混沌间,只当这人连清晨也不肯放过自己,下意识便抬起腿,猛地一蹬——
    “咚!”
    一声闷响,拓跋渊毫无防备,竟真被这一脚结结实实踹下了床榻。
    时值农历十月底,地面寒意侵人。
    从暖衾之中陡然跌入冰冷,拓跋渊懵了一瞬,随即暴怒:“楚长潇!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不成?!”
    楚长潇被这声怒喝惊醒,睁眼便看见拓跋渊跌坐在地、衣发凌乱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竟真将人踹了下去。
    “活该,”他别过脸,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谁让你大早上便发情。”
    “好……好得很!”拓跋渊撑地起身,眼底寒意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