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综合其它 > 屠户家的乖软小夫郎 > 第21章
    李远山眉头微皱二话不说,几步上前一拳头砸在了常六指的脸上,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直将人打得直不起腰来。
    趁着常六指趴在地上起不来,吴大牛和李云山也上去狠狠补了几脚,这人没脸没皮,自己没本事娶不上媳妇夫郎,就常常喜好占别人便宜,如此猥琐不知羞耻,活该被揍。
    这边李远山也没停,一手拖拽着常六指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一手照着人脸又狠狠揍了过去。
    这次他没收着劲儿,常六指在他手里好似一滩烂泥拖在地上,鼻子嘴巴都是血,甚至从嘴里还吐出了两颗带着血的牙。
    汉子们打起架来眼红,常常六亲不认,一般人都不敢靠近。
    此时更是吓得方夏都呆住了,他从没见过李远山同人动手,虽说自家汉子长得有些吓人,可自打他嫁过来这些日子,对他都是和和气气的,哪有今日这番模样。
    还是柳满机灵,急忙叫住了围着常六指的三个人,虽说此事他们占理,可若是将人打出个好歹来他们也得吃官司。
    再者说这事事关孙青青的名声,女子哥儿最看重名节,若是闹的大了被村里人知道,免不了要被说三道四,到时候传着传着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吴大牛呸了一声,警告道:“若是敢出去瞎说,定是饶不了你!”
    “不敢说,肯定不敢说!”常六指哆哆嗦嗦回,整个人在地上缩成一团,抖个不停。
    李远山眯着眼睛,脸色黑沉沉的,只压着声音喝道:“滚!”
    常彪一听这凶神发话,屁都不敢放一个,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跑了。
    见人跑了,他们也不追,只让方夏和柳满先送孙青青回去,
    柳满心细,帮着孙青青拍拍身上的草叶土屑:“这事儿啊不能声张,若是给一些爱嚼舌根的人听了去,不定怎么编排你呢,以后啊也别自己一个人出来,喊上我和夏哥儿。”
    “满哥儿说的是呢,青青你若要挖野菜或是采菌子,咱们结伴儿出来。”方夏跟着点点头。
    方才被李远山凶狠的样子吓呆了,此时才回过神来,拿着帕子帮孙青青擦着脸,他不善言辞,便顺着柳满的话说。
    孙青青此刻才止住了眼泪,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样的腌臜事,更别说常六指这样不要脸的无赖了,当时惊惧之下除了拼命挣扎只剩下哭泣,这会儿缓过劲来也庆幸自己运气好,碰上了李云山救她。
    她抽噎着回头看了李云山一眼,眼睛红红的低声头道谢。
    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李云山看到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忙红着脸摆手示意不用谢。
    他们几个汉子为了避免被人看见说闲话,便远远跟在方夏他们身后,几人前后脚回了村。
    一路无话,待几人走到到巷子口,太阳早就落下去了。
    家家户户院子里都飘着饭菜的香味,趁着天黑前最后一丝光亮,庄户人家要赶紧做饭吃饭,再晚省的还得点油灯。
    远远地就听见孙青青的婆母徐老太的声音:“青青!孙青青!你野去哪里了?这时候了也不回家做饭,等着我们饿死吗?”
    一听徐老太的语气不好,孙青青顾不得其他,匆匆同方夏、柳满招呼一声便回家去了,等她进了院子,还能听见徐老太埋怨责怪的声音。
    柳满着急回家看孩子,他们出来一下午,不知道小石头乖不乖,他叹了口气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只剩下方夏懵懵地站在家门口,此时身边没人,周围安静下来,不由得想起李远山打人时的狠劲,他后知后觉心里生出了些许怕意。
    还没等方夏想明白什么,后边跟着的李远山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腕道:“怎地不进家?站在门口做什么?”
    方夏不自在地瑟缩了一下,没挣脱,被李远山就这么拉着迈进了院门。
    灶房里,周秀娘早就熬好了米粥烙好了饼,只等他们几个回来就能开饭,李青梅见人进门,连忙去水缸里舀水好让他们洗干净手吃饭。
    李远山将两捆柴火挑去柴房放好,又接过方夏肩上的竹筐,看人还是有些呆呆的,便开口:“今日娘熬了粥,无需添汤,地皮菜晒干存起来吧?那这些蘑菇一会儿炒来吃?”
    方夏回过神来,抬眼看了对面的人一眼,点点头应了一声,李远山看到他眼中怯意也没做声,索性也不洗手了,只蹲在自家夫郎身侧,同他一起摘洗蘑菇。
    见有新鲜的蘑菇吃,几个弟妹也没闲着,都凑过来一起帮忙。
    刚采回来没多久的新鲜蘑菇,炒着吃最香,方夏在林子里的时候就将泥沙差不多抖干净了,这时候只需细细挑拣一番,把带虫眼的去掉就行,人多手快,没多久就都收拾好了。
    周秀娘那边也预备好烧热了锅,炒蘑菇简单,热油大火快炒就行,山里的野味讲求的就是鲜灵,原汁原味的才好吃。
    蘑菇炒好后,又捞了些咸菜切了,一家人围着热气腾腾的桌子开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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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夏:有点子吓人怎么回事?
    方夏的名字取自杜甫的《江村》: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
    李远山兄弟几人名字取自苏轼的《行香子?过七里濑》:君臣一梦,今古空名。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
    第18章 擦药
    吃过晚饭,一家人都各自回屋洗漱去了,夜里寒凉,哪怕不睡钻到被窝里捂着也好。
    正房里,周秀娘安顿好小女儿,也早早上炕躺着了。
    方才收拾锅灶时,李远山同她说了路上碰见常彪那泼皮无赖调戏孙青青的事,幸亏他们家老二机敏有胆识将人救下了,可也让周秀娘这心里不甚踏实。
    翻了个身,周秀娘忍不住叹了口气,同躺在身侧的李达道:“他爹,是时候托媒人给老二留意着了。”
    “怎地这样着急?老大这才刚成婚不到一个月呀。”李达问。
    “老二这眼看着都快十七了,咱们先找媒人寻摸着,也不是立马就能有合适的,这不得提前打听着?”周秀娘回道,“遇着合适的,还要亲自去相看相看,再加上后头纳采、问名、纳吉这许多套数,事儿成了怎么也得一年半载。”
    李达想了想,也是,再过个一年半载老二就十七八了,正是说亲成家的年岁,便点点头,忽地发觉老妻看不到,开口道:“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明日得空找媒婆知会一声,碰见他几个舅舅也让帮着留心些。”
    “成!”周秀娘高兴地说。
    人活着就该有个奔头,对于他们夫妻二人来说,给儿子们都娶了媳妇或是夫郎,看着孩子们成家立业,老两口就算圆满了。
    前几年家里为着老大的婚事没少奔波,村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家里儿子多的,老大若是没成婚,底下的兄弟就得等着,若是越过了老大先给弟弟们娶亲,那当大哥的就更说不上亲事了,不仅如此还要被村里人笑话。
    如今李远山同方夏小日子过得和顺,他们夫妻俩心头最重的担子卸下了,也要顾着老二的终身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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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进了山,李远山和方夏都好好洗漱了一番,彻底收拾干净后仍旧是由李远山去倒水,方夏来扫炕铺被褥。
    待将两人的褥子都铺平并到一处,方夏正要拖鞋上炕,却被一条有力的胳膊从身后搂住了,温热的身躯紧贴过来,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李远山高大的身影里。
    “吓到了?”李远山压低声音在方夏耳边随意问。
    “没……”
    李远山拉过方夏的一双手包在掌心,声音不自觉又放轻了些:“我说今日在河滩地那会儿,可是吓着你了?”
    方夏僵立着,想起李远山今日动手打人时那副凶恶的模样,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李远山攥着方夏的手轻轻揉了几下,道:“林子里蚊虫多,手上是不是都被咬红了?”
    方夏不知这话头为何转化这么快,只安静地点点头,也没敢动。
    两人贴的太近,甚至连李远山在他耳朵后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远山在他身后呵呵笑了两声,单臂用力,直接一只手就将人抱上了炕,骇得方夏差点惊叫出声,忙自己用手捂住了嘴巴。
    “刚去拿了些药膏,是二舅以前给的,专治蚊虫叮咬的,我给你抹上。”李远山说着长腿一跨,也跟着上了炕。
    听说是要擦药,方夏这才长出一口气,在炕上坐好了。
    指挥着人将衣袖挽起,露出手腕,只见方夏白生生的手背和手腕处被咬了好些大包,李远山打开手里装药膏的小盒子,食指搓了些药膏轻轻擦在方夏的手上。
    李远山常年累月做活,手指粗糙,搓在方夏手背处都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粗粝的纹路。
    他虽是个大老粗,可给夫郎擦药却用上了十二分的耐心,一只手细细抹好了,又换另外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