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综合其它 > 屠户家的乖软小夫郎 > 第2章
    方家当家的汉子早年患病去世,留下媳妇独自拉扯着两个孩子长大,而李远山要娶的正是方家的二儿子方夏。
    迎亲队伍准备妥当,便早早动身出发了。
    一路匆忙,时间在众人忙碌中不知不觉过去了。
    日头逐渐上移,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李家夫妻俩站在家门口不住向东边望。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点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李远山高大的身姿走在前边,一路步履轻快,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时不时起哄两句,也没破坏他的好心情,甚至难得的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等到了家门口,围上来的人挤挤攘攘开始讨喜钱,成亲就图个吉利,虽没几个铜板,不过讨个热闹喜庆的好彩头。
    李云山和李晓山兄弟俩站在花轿旁,将早早预备好的喜钱和喜糖洒向人群,众人各自争抢不提。
    随着喊礼先生“请新夫郎下轿!”的声音响起,李远山抬脚踢开了轿门,转身蹲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双柔软的手圈住了他的脖子,紧接着身后贴上来一副温热的躯体,一瞬间李远山几乎僵直了后背,不由得咕咚咽了口口水,想他当年学杀猪也没这么紧张过。
    李远山深深吸了口气,手臂肌肉隆起,一使劲将夫郎稳稳背了起来。在周围人的笑闹声中,一路穿过前院跨过火盆,又迈过堂屋的门槛才将夫郎放下。
    新夫郎成亲当日讲究脚不沾地,因此李家早就在堂屋拜堂的地上铺了红毡。
    两人各执红绸一端拜堂后,李远山又将夫郎背进了他们的新屋。
    等方夏在炕上坐稳,李远山又要转出去,他们这里讲究新人拜堂后才能开正席,新郎官需得去敬酒,正待开房门时,忽然觉出不妥,自己已然成亲,不能再同从前一样闷着了。
    “我去敬酒,你且坐着,等会儿让小妹给你送些饭菜来。”说完有些紧张,不自觉叩了叩屋门。
    直到听见炕上传来一声清浅的“嗯”,声音犹如清泉划过,李远山这才抬脚走出屋子。
    坐在炕上的方夏紧张地揉搓着双手,上面还有没来得及消散的痕迹,他娘不待见他,平日里哪怕做再多的活计,也是非打即骂。
    如今嫁人了,他不似别的姑娘或是小哥儿,对未来充满了期盼,他只希望着能少挨顿打。
    方才背着他的汉子,身形高大得吓人,让他现在都是惴惴不安的。
    前院里,席面已经铺开了。村子里办酒席不像城里讲究杯盘碗碟,只用海碗装菜,量大管饱荤腥足,就是最上等的席面了。
    李家上的同样是此地流行的“八大碗”,五个荤菜三个素菜,再加一道凉拌时蔬和豆腐汤,统共十道菜,主食则是油炸糕,而凉菜和汤若是不够还可以找厨房再添。
    蒸肉、丸子、烧鸡、杂烩这几样荤腥就吃得人们舍不得抬头。而汉子们的桌上,几个相熟的汉子正同李远山拼酒。
    几杯酒下肚,李远山的脸上泛着红,伤疤更显狰狞。
    等喝完酒吃完席面,将客人一一送走,只剩下几个亲戚邻居帮忙收拾,李远山才迈着稳健的步子进了新屋。
    李远山身上酒气浓重,怕惊了夫郎,自己先在桌子旁坐下,稳了稳心神开口道:“莫怕,我没醉。”
    看见方夏顶着盖头轻轻点了两下,李远山才站起来走到炕边,他矮下身子一手握住夫郎攥着衣袖的双手,一手捏着盖头的一角缓缓掀开。
    阳光映在窗户上,也映在李远山布满伤疤的左脸上。
    方夏猛地睁圆了眼睛,一声惊叫脱口而出,登时软倒了身子,在李远山手足无措之时摔在炕上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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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夏:救命?!我好像看见阎王了!!!
    说明及排雷:1v1双洁
    1、哥儿汉子设定,正文后半部分会有生子情节,介意误入。
    2、古代架空背景,物产有现实参照,其他没有,请不要带入现实哦。
    3、本文主打家长里短、没有太粗的金手指,没有朝堂争斗,故事平淡,只想简单谈个恋爱。
    4、作者第一次写文,谢谢各位亲们的支持,若有不足,请大家批评指正(拒绝吵架和人身攻击)。
    第2章 惊吓
    李家正房,李达和亲朋们还在坐着喝酒,小辈子们吃完席都各自回家去了,只余下长辈们还在。
    当年李达孤身一人来到玉河村安家落户,能有如今的日子,也多亏了三位舅哥的帮衬,而他大儿子李远山的婚事更是托了三舅哥的福。
    周家在本地是大户,家中子弟也出息,就老一辈兄弟姊妹五个里,老大周兴平德高望重,是族中年岁最大的长辈,老二周兴旺则是远近闻名的草药郎中,老三周兴盛在镇上有钱人家里当管事,门路广,认识人多。后边两个妹妹,除了大妹周秀娘,还有个小妹周月娘嫁去了隔壁村,也是人丁兴旺,日子红火。
    灶房里,周秀娘正同妹妹周月娘收拾剩下的席面吃食。
    今日帮忙的人多,等收拾妥当将这些都给帮忙的叔伯邻里分了,村里的人情世故都在这些细碎小事上,东西虽不贵重,却重的是心意,也不枉大家辛苦帮忙一场。
    周月娘捅咕捅咕姐姐,打趣道:“我的老姐姐,看把你高兴的,一天了嘴就没合上过,这当了老婆婆了,明年就得当奶奶抱大胖孙子了吧。”
    “那敢情好!”周秀娘轻瞥一眼身边的妹妹,“我可是借你吉言喽。”
    两人都是手脚麻利的人,不一会儿就将厨房收拾妥当,正说笑着,突然李远山猛地推开新屋的门跑了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大红盖头。
    他肩宽腿长,几步迈进正房,边跑边喊:“二舅!二舅!快同外甥来看看方夏。”
    李达见儿子这样,也有些慌神,他家大儿子性子沉稳话少,很少有急成这样的时候,不由撑着炕沿直起身子问:“远山,怎地了?”
    李远山却理都没理他爹,匆匆拉起周兴旺便走,将他二舅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下炕来。
    “远山!怎地叫你二舅进新屋去了?这不合规矩啊。”周秀娘跟在后边直拍大腿。
    可李远山管不了那么多,只是拉着他二舅周兴旺朝着新屋里跑。见此情景,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后面快步跟着。
    一家子人都拥着周兴旺进了新屋,进门就看见新夫郎一动不动躺在炕上,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一点血色也无。
    一时之间,众人都有些怔忪,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成这样了?
    还是当郎中的周兴旺反应快,开口道:“秀娘月娘去扶着人,远山去拿水来,要冰凉的,其余人都散开了别围着。”说着他抬手便搭上了方夏的脉搏。
    “二舅,水。”李远山匆匆端着一碗水进来。
    周兴旺接过水碗,张口含了一大口水,猛然冲着方夏的脸一喷,接着使劲掐住了方夏的人中,又冲着他的脸喷了口水,好一会儿功夫,方夏才悠悠吐出一口气,缓了过来。
    “无妨,身体没什么大碍,一时受了刺激才晕过去了,”周兴旺拍拍手,指着枕头让拿过来给靠着,“就是这新夫郎,身体底子看着弱了些。”
    屋里众人刚刚松了口气,正要询问李远山怎么回事,却听见炕上方夏扶着头缓缓坐了起来。
    只见他半低着脑袋,眼神怯怯的,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屋内的人。
    忽地,他睁圆了一双杏仁眼,急促呼吸间抖着嗓子喊:“你……你走开!别过来!”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李远山垂着双手僵立在了炕边。
    他想不通,明明答应了嫁给他,不嫌弃他脸上的伤疤,为何掀了盖头又是这副怕极了的模样。既然害怕嫌恶他长的样子,又为什么要嫁给他?李远山早前雀跃的心一点儿一点儿冷了下来。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方夏惊惧之下忍不住抽噎起来,声音低低的,边哭边往窗台边挪。
    “夏哥儿,你这是咋回事?好好的怎地成这样了呀?”周兴盛开口道。
    这门亲事还是他这个当三舅寻摸促成的,这大喜的日子新夫郎晕过去不说,醒来还不认夫君,他得问清楚,当初说亲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兴盛又接着道:“我们远山因着相貌的缘故,说亲确实艰难些,可当初我同你娘亲商议亲事时,也分说的明白,你娘亲说你在屋里头看就行,并无异议啊!”
    方夏断断续续答:“可没人同我说他……说他……”
    “他怎样?”
    方夏悄悄朝着李远山的方向看了一眼,而李远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背过身去。
    “他的脸……”
    众人愣住了,扶着人的周秀娘情急之下问了句:“夏哥儿,你不曾看见我儿面皮?”
    缩在炕里面的方夏抽噎着低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