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屋 > 武侠仙侠 > 仙界之主 > 第559章
    “废话少说,雷权呢?!”
    面对着同样仪态不堪的雷奚,雷暄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点勉强的好处,那就是他至少不会像雷奚一样吓得直接在现在失禁了出来。
    望着自己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三弟如今的丑态,雷暄说不清心中的嘲讽多一些,还是怜悯更多一些,只是为了在仙人他们展示自己的价值,雷暄继续厉声喝到。
    “雷权是不是也死了?!”
    然而听着雷暄的问话,雷奚颤着颤身子,这时候方才回过神来地说道。
    “雷权,雷权他不是人啊,他咬我……他吃我的肉,然后他跑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真的,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是怕自己的语焉不详让雷暄误会,雷奚连不迭地将雷权身上的异样全部说出。
    “我早就看出了雷权不是个好东西,从落水之后,就,就没人再敢惹他,他也变得奇奇怪怪的,好像掌握了什么能力一样,我派到他旁边的密探都没了声息,得罪他的人一个个不是死了就是和条狗一样地赖在他身旁,为他忠心耿耿的效力,还有我那铁石心肠的母后……”
    雷奚絮絮叨叨地说着,连着一些琐碎至极的小事都说得仔细无比,生怕他这位大哥就把他丢在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他可是都看见了,外面的人在一刹那间都变成了恶鬼罗刹的这可怖场景。雷奚本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在这个地方,却没想到还能等到雷暄他们的到来。
    如今有了将功赎罪的机会,他几乎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让雷暄看看他的一片赤诚之心。
    然而在事无巨细的叙述之中,雷奚却看到雷权面色铁青着,以着几乎恐惧的面对怪物一样的姿态步步后退,然后立刻躲到了他不认识的一个银发怪人身后,发出了一声厉叫。
    “仙人,快杀了他!他肯定就是那个妖魔!!”
    他,他不是啊。
    雷奚张了张口,刚想要辩解,就发现自己的胳膊之上,从雷权一口咬下的那个部位开始,已经僵硬得蒙上了一层铁青之色。
    “雷权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雷奚双目发红,已经有了些发狂的姿态。
    叶齐便在这时拔出了腰间的天魄剑,在雷奚的发疯狂叫之中,青年以着平静却快如陨落相撞的星辰般的一剑刺向了雷奚身后。
    无比刺目的一道亮光占据了众人的全部视线,就如同是眼睁睁看着那片锋寒至极的剑光占据一切地刺来一样,在雷奚的惨叫声中,整片大帐就如同一块画布被层层撕裂开来,陆岱望捂着耳朵不耐烦雷奚的尖叫。
    浓郁的阴气恍如幽冥一般从各个角落疯狂地朝他们碾磨而来,然而这些阴气却进不了他们周围半分,就如同无力抵御的潮水被着可怕至极的一剑生生刺开一样,倒逼而来的阴气被着锋锐至极的剑芒硬生生斩开一条如天幕般畅通无阻的大道。
    在近乎无数血肉的刺破声和真正震人耳鸣的嘶吼声中,浓郁的血气宛如尸山尸海一般得破裂开来,雷暄捂着鼻子,纵使没有太多血气到达他身周,然而作为全身感觉已经敏锐了几倍的凡人,对于这一点点的血气,他如今还是抑制不住地有种自己仿佛浸在尸海里,十分想吐的冲动。
    而大帐之外,所有尸傀都在同一刻低下头,麻木地目睹着自己胸膛前一道可怖的大洞出现。
    尖利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在所有阴气和血气如同潮水一般疯卷散开之后,明亮的月光方才穿过这层层阻碍,映照在大帐外悄然无声,终于倒下的这些尸身上。
    雷权被叶齐用灵气攫取了过来,生生地摔在他们面前。
    无数个赤裸裸的大洞几乎洞穿了雷权的全身,以至于能从那血洞之中看到雷权身体中脏腑筋脉,再穿透血洞看到另一边场景的可怖景象。
    雷奚大难逃生,如今双眸涣散,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已经死去了许久。
    第555章 靥鬼
    而雷权定定望着叶齐, 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结局, 雷权脸上已经没有任何恐惧,雷权沉声问道。
    “我不明白, 你为什么不杀他?”
    望着雷权的目光移到自己的身上,雷奚下意识地瑟缩着自己的身体,几乎恨不得躲进床下。
    然而一片薄薄却剔透至极的剑光将他盯在了原处, 雷奚麻木地看着钉住袖拜,和他的肌肤不过些微距离就能碰上的锋冷剑光, 终于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叶齐平静地出口问道。
    “我杀了他,好让他身上的邪咒转移到我身上来吗?”
    那一小片轻薄却也锋锐至极的剑光轻碰着雷奚被咬下的那部分手臂,没过多久雷奚青黑的伤口上便浮现出了如同符纹一样的痕迹。
    雷权沉默了一瞬, 还是不死心地开口问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若是要我死,你也应该给我一个明白。”
    叶齐没有和雷权过多废话的念头,他也自然不可能将自己曾经搜魂过一个魔修的事情告诉给雷权。
    如果不是雷奚的伤势过于蹊跷, 让他一眼就看出了雷权根本不想让雷奚死亡,却把这人留到他们面前的举动深藏着什么用意, 他也不会想到仔细搜寻一番吴万阴的记忆, 最后得到了魔修的邪术中有着以死亡转移邪咒的这一门法术。
    虽然转移了邪咒也不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 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齐作为一个不想和魔修有过多联系的修者, 也自然不会对雷权做出的这些事情生出丝毫的怜悯之情。
    下一刻,叶齐便打算强制搜魂,得到雷权关于皇令的记忆,就自然能得到他想知道的一切, 至于这搜魂会不会损失魂魄,对于雷暄他或许还会有这份忌惮,对于一个真正的邪魔,他却是无需这般束手束脚了。
    可是迎着雷权平井无波的瞳眸,叶齐手中虚虚凝起的剑光在瞬间消散开来。
    不对,这魔修的情绪太过镇定,再加上刚才那句古怪的问话,叶齐不禁留了一个心眼。
    毕竟魔修的手段防不胜防,叶齐话音一顿,话锋一转开了口。
    “皇令在哪?”
    出乎叶齐意料之外的,那魔修十分老实地将自己腰间挂着的令牌交给了叶齐。
    叶齐用神魂一扫,确定这枚令牌上没有被动任何手脚之后,才将它交给雷暄,雷暄摩挲着那令牌上的花纹。
    那令牌寻常无奇,黑檀色的木质中空,是一个显而易见镶嵌东西的形状。
    雷暄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那枚皇令的纹路,然后将脖颈上的龙佩小心翼翼地拿出放进令牌的纹路里,龙佩与令牌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一起,龙佩的轮廓勾勒出发出细细的白色的纹路。
    雷权在此时甚至十分好心地提醒道。
    “我知道这个令牌是通往雷国密藏的,只是它还需要特定之人的血液,我拿皇族的血都试过了,也达不到开启条件。”
    闻言雷暄立刻露出诧异而愤怒交加的神情。
    “你什么时候那龙佩去试的……”
    雷权黝黑的面庞上眉眼恭顺而老实地垂下,几乎是有问必答地说道。
    “我刚寄宿了这具凡人身体,恢复了几分力量的时候就试过了,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想到雷国世代传下的龙佩可能被一个妖魔玷污,雷暄恨得几乎忍不住拔剑杀了这残忍暴虐的妖魔。
    然而仙人没有动手的打算,哪怕此时再如何愤怒,雷暄也明白这妖魔的老实可不是因着他而老实成这样的。以着这妖魔能驱使行尸的能力,想必让他拿着剑桶,他也未必能捅得进去。
    想到这里,雷暄只能压下胸膛中这股难掩的怒气,然而心中的这股不忿却还是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
    “这枚龙佩既然是父皇传给我的,自然是只有我才能打开。你这种妖魔哪怕盗走了我皇族血液,宝物有灵,也自然不可能为你而开。”
    说到这里,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雷暄拔出剑鞘中从来作为装饰用的佩剑,毫不留情地割向了他的手臂。
    汩汩的血液不断流出,浸润着皇令和玉佩微微发光的间隙,然而直到那血液将整块皇令都染成深色,那道白色的光芒也没有丝毫变化的迹象。
    雷暄脸色发白,直到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确定这块皇令不会产生任何变化后,方才用手按住自己血液不断流出的胳膊,怒眉沙哑着声音对雷权怒斥道。
    “一定是你这妖魔在胡言乱语,你说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然而这次,巫茫却是毫不留情地拿走了雷暄手上被鲜血浸染的皇令,银发男人冰冷的一指在雷暄胳膊上一划,那包裹在伤口上的灵力便使得雷暄的伤口以着极快的速度愈合了起来。
    “多谢仙人。”
    面对巫茫时,雷暄的态度自然恭谨了许多,然而下一刻,当雷暄望见巫茫毫不留情地用灵力拂去皇令上的血液污迹,指尖逼出的一点血液滴落入皇令中时,忍不住轻轻出声唤道。
    “仙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