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听他的吩咐,待到那通道开启之时,全力冲到无界海外,然而马上闯入上古绝地,那重邺洞主绝不敢追随我们进入上古决堤,而重邺洞主确实也有要事在身,这处凡界开始泯灭,而且重邺洞主已经捉了十数位元婴修者,不过多时便会立即离开,不会在我们身上多费功夫。”
“这种说法若是为真,毫无疑问,有对重邺洞主知根知底的人帮助,自然会比我想出的第一种方法好上许多,只是那人不肯现身,哪怕我已经言明了我有隔绝外界感知的手段,他也不肯与我来到此处。因此我心中也未完全轻信,如今看和道友与曾道友的神『色』,莫非此事还另有隐情?”
而和麓与曾唔在沉默良久之后,和麓先一步开口道。
“我确实在进来这万界宝卷时,见到一熟识之人,只是我也不敢确定那人对我们是心怀恶意,还是心怀善意,因为那人曾是我收下一的一位妖族弟子,它出身于幽间蝶一族,我便唤它幽间,我从小督促它修炼,却不爱与它亲近,只为了让它能修炼出我恩师功法,达到比我还要高的境界,好不负恩师期望……”
和麓没有一点不敢之『色』地平静道来,显然它已经完全将此事放下。
而在此时,叶齐也终于想起了万临煜曾告诉他的和麓弟子幽间蝶一事,而在和麓再度说起这件事时,他便猛然地根据着和麓的描述想起了带他进入这万界宝卷的那男子。
“后来万临煜的弟子朝鄑被我所救,幽间蝶与他生出感情,便随朝鄑而走,我也再没有见过它的踪影。只是这次进入重邺洞主洞府之后,我再度见到了它,它身量比我初次捡到时健壮了许多,显然也过得不错,幽间既然不想认我,我便也装作与它不相识的样子走进这出宝卷,只是我没有见到朝鄑的踪迹。”
在简短地将它们三人之间的事情说完之后,和麓摇摇头,很笃定地说道。
“幽间如今到底是仍对我怀恨在心,还是已经释然,其实我并不是很清楚。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师尊,因此我对幽间除了还记得它的些许面貌,以及在修炼时十分刻苦之外,并不是很清楚它的秉『性』,可能让三位道友失望了。如果这两种方法并选的话,如果只我一人,我会随幽间之法而行。”
“毕竟若是它恨我,我这一条『性』命与其搭在重邺洞主上,倒不如偿还给它,可是这事关我们四人的生死大事,我的意见便是还是宁愿走第一条方法,毕竟万临煜不能被我们说动,可若是朝鄑亲自现身,万临煜还是有一两分动摇可能的。”
“而朝鄑对于他恩师的感情如此深厚,却还没有现身的踪迹,我只能往最坏一处想,那便是朝鄑也在那重邺洞主手下,幽间爱朝鄑至深,那么它哪怕冒着朝鄑的『性』命之险,也要救出我们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第486章 驱动
和麓与他弟子之间的事情对于叶齐和曾唔而言都已不算陌生, 叶齐与曾唔不好置评, 而莫伶仃沉着一张脸仔细听着,也看不出神『色』如何变化。
直到和麓完全说完它的见解之后, 莫伶仃沉默了一瞬, 方才沉声开口道。
“你们三人之间的恩怨如何我不好置评, 只是和道友,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如果你弟子真的仍对你心有怨恨,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为我们指出第二条方法, 毕竟那日当我在静室里参悟那处小型法阵时, 你的弟子竟然能穿透我的防御法宝, 径直与我直接交谈。”
“那就说明他有实力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 将我们私逃之事通报给重邺洞主,根本不必费心将我们带到弯路去, 若是那朝鄑真在重邺洞主麾下,他也没有必要做出如此多此一举的事情来。事情上, 当他说出助我们逃出的第二种方法时,我就已经有了六分想要相信他的可能。”
莫伶仃也清楚他这番话太过犀利, 无过于是□□『裸』驳回和麓的说法,因此他最后再说道。
“当然,幽间此人『性』格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是独断此事,所以只是将我想到的一种可能提出,给你作为参考, 最后我们各位一起选择逃出之法。”
和麓想了想,觉得莫伶仃这话实在在理,它不由开口说道。
“是我小人之心……”
“等等,莫道友,可容我再问几件事情?”
并不是真要在此时驳莫伶仃的面子,只是在这事关生死的大事上,看着和麓已经被莫伶仃说动,叶齐也不能再冷眼旁观下去,毕竟莫伶仃考虑的也只是单方面考虑的事情,而他从不轻信旁人,而和朝见的一面之缘中,朝见给他的并不是那种心思一眼就可以望穿的人,因此叶齐也只能将自己心中顾虑说出。
只是在说出之前,叶齐话锋一转,他平静向莫伶仃问道。
“莫道友说得也有理,可是莫道友在那日与朝见以衍文交谈之后,可有真切见到幽间别人?”
听出了叶齐的话外之意,莫伶仃皱了皱眉,却是全无隐瞒之意地说道。
“并无。”
“那么莫道友可有问朝见到底是何身份。”
莫伶仃仔细地想了想,给出一个确凿的答案来。
“他只说是我们之中一人的旧友。”
“在朝见言明意图之时,莫道友是否已经在勾画那小型法阵?”
“确实。”
“朝见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考虑一下,最好能找一处安全隔绝之所与和麓,曾唔好好商谈。”
“那莫道友在这之后可还能联系得上朝见?”
“没有了。”
这次莫伶仃语速更快地答道。
叶齐终于没有再问下去,他这次再说出自己心中顾虑时,语气便多了几分肯定。
“那么朝见如果真有心帮我们,他为何不大大方方亮出身份来,毕竟他已经见过了和道友与曾道友,这两人都是他熟悉之人,哪怕不好意思当面与和道友言说,那么劝说曾道友听取他的意见,那应该也是要比劝说莫道友来得合适的,如果他真心助我们逃脱,为何会选取三人中最不熟悉的莫道友来?”
“而且莫道友言那日他在参破小型符阵之时,朝见以衍文告诉曾道友,他有第二种破解之法,可是朝见显然极得洞主信任,不然也不可能担任引领我们的使者,那他为何不多说一些关于洞主的事情,那么有所禁锢,至少那十几位元婴修者他总应该能提点我们一两句所住之处,又或者告诉我们宴会详情,而不是如此语焉不详地告诉我们他会帮我们?”
“试问如果他告诉的不是莫道友,而是曾道友与和道友中的一人,今日谁会有如此魄力一意孤行相信朝见的话,答应他这不详不尽的提议?”
“那他为何要告诉和道友他在宴会上有带我们离开……?”跟上了叶齐的死路,曾唔不禁疑『惑』出声问道,然而他陡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地改口道。
“幽间是在参悟莫道友的小型法阵!”
“或者也可以说是拖延我们的时间,”叶齐平静说道,“如果我所想为真的话,在莫道友布置这处绝密之所的时间里,幽间已经将那处小型法阵的破解之法参悟完全了,毕竟以和道友为言,幽间博览群书,百年都在修炼中度过,其蝶蜕之法更是可以以假『乱』真,朝鄑又有诸多藏书教导他,他脑中关于符阵的学识,应该不会弱于任何一位入门符师。”
“若是我们答应了他,和道友又心藏愧疚,莫道友锋芒凌厉,曾道友确实能破解那小型符阵,到时幽间若是现身向和道友索要,和道友定然会给它,而幽间的承诺也确实没错,它会在宴会上布置出让我们逃开的异动,然而那势必会惊动重邺洞主,而幽间应该有自信在大宴开始时,以蝶蜕之法以假『乱』真,救出重邺洞主手下的朝鄑来。”
“也正因为幽间有蝶蜕之法造出的化身,它才能穿进莫道友的防御法宝之中,更有自信瞒过重邺洞主的监视,然而它也清楚自己不能现身,因为一旦现身,我们四人一旦表现出对朝见的熟悉,等到我们在宴会上逃开时,重邺洞主会立刻想到我们和幽间之间的联系。”
说完自己的猜测之后,叶齐心中一沉,他面上不显,只是扫过三人神态各异的面孔,叶齐淡淡开口道。
“当然,我这一番话也只是建立在幽间不顾一切也想逃开的可能,又或者是朝鄑真被囚禁在这万界宝卷的哪一处,而幽间在这百年真打探出了朝鄑所在,然而重邺洞主想要离开,或者终于要做大事的迹象显出,幽间明白最后一刻才有救出朝鄑的可能,才会想要利用我们。”
“毕竟在我们四人之中,莫道友是持一往无前之道的剑修,和道友心怀愧疚,哪怕真的察觉到了此事不妥,也不可能将幽间往恶劣一处想去,而曾道友持中正之道,也不可能有这般揣度他人的心思,你们三人哪怕最后不采纳朝见的意见,抑或者是最后逃亡被捉住了,也是宁可自保神魂也不会对重邺洞主说出一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