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修与妖族之间的矛盾与纠纷,也是在幻魔剑龟消息逐渐隐淡下去的这些年,才越发火爆而紧张的。
至于那失去了最大依靠的朝鄑和幽间蝶,传闻他们也曾窘迫一时,却没有多少后悔的意思,这百年来销声匿迹,却是没有再在人族和妖族之间传开多少消息了。
当然,这件逸闻在妖族和人族两大修者镇压下,自然无人敢讨论,也便逐渐变为渐不可信的传言。
而从万临煜口中所言的,已经是最大程度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叶齐并不想揭开幻魔剑龟这道或许还没有愈合的伤疤,可是留着一个猜疑在彼此心间,倒不如在此时大大方方地问出来好。
而幻魔剑龟沉默一瞬后,缓缓开口答道。
“事情过去多年,其实我已经没有如此在意此事了,只是不想听见外面那些真真假假的留言,也不想过于『逼』迫他们,再加上一门心思放在寻求渡劫的事情上,便也没有过多再管。”
幻魔剑龟继续说道。
“幽间蝶的心思本不在大道之上,只是我为了满足我的心愿,才让它承受了化形之苦,我曾让其它小妖也尝试过化形丹,方才发现不足金丹的妖修要化为人型要承受宛如刺心沥骨的苦楚,而每修炼一日,这痛楚便会加深一些,想来当时不是朝鄑,便是其他人要带它走,它也应该是愿意的。”
说完,幻魔剑龟微微摇头,它的瞳眸墨绿沉静,便是当真没有将这千年心血再放在身上。
“这孩子不说,我便也真没有看出来,说到底还是我终究没有太上心,至于这千年我花在它身上的心血,就当是我补偿给它的,至于朝鄑,”和麓的的脸上显出了些许古怪之『色』,“总之我听到最后是幽间蝶娶了朝鄑,说来,也不算它吃亏。”
妖修笑了笑,苍白面上『露』出些许释然之『色』地说道。
“说到底,便两清了吧。总不是每件事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至于我先前在木舟上的表现”
幻魔剑龟笑了笑,难得有些俏皮地向着叶齐眨了眨眼。
“不这样,怎么把暗中的这位贵人请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初见
朝鄑:好漂亮的妖修【苍蝇搓手.jpg】
幽间:【觉得这个人傻的同时还想让他滚.jpg】
……
后来
朝鄑:……不……他不可能比我还大【神智恍惚】
幽间:没关系
你的也很可爱啊
我很喜欢:)
幽表面干净清冷实则电动马达间x朝尝到了苦果前风流潇洒现在只会嘤嘤嘤抱着某人腰身哭求它停下来鄑
第429章 迟来
叶齐不禁哑然失笑, 不得不承认, 幻魔剑龟确实是极为温和得能让人轻易放松下心防的妖修,特别是当它毫无丝毫遮掩之意地将自己的想法展示出来时, 真正能打动人心的便是它的赤诚之意。
而幻魔剑龟的话已经说到了这地步, 再加上有着元灵起誓, 叶齐也没有再回绝的意思。毕竟就如同幻魔剑龟所言, 探索一位元婴大能的洞府,哪怕是已经过去了千载岁月,大部分阵法和防御手段都已经失效, 可毕竟仍存在诸多不测, 如果能多出一个没有异心的帮手,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至于将幻魔剑龟的族妖引渡之事, 他连带一个人出这被封锁的消泯凡界的把握都没有,叶齐也着实不知幻魔剑龟料算的他是它这一行的贵人一事, 到底是如何推衍而出,但到底也在古籍上听闻过推衍这门上古圣人神通的传闻, 他便只是点点头,面上仍是波澜不惊, 没有表现出不信的意思来。
毕竟幻魔剑龟不是强求他办成此事,至于他完成这件事情之后,直到彻底离开这处凡界,幻魔剑龟仍没有找到办法这种推衍失算的可能,想必它心中也是有成算的,既然如此, 也无需他为此考虑失败的后果了。
到了此时,叶齐方才将天魄彻底归鞘。
于惊涛骇浪中平静入鞘的天魄剑发出一声没有见血,所以格外不甘的嗡鸣,而长身玉立的那人不染微尘地望向它,幻魔剑龟此时唇角勾起柔软的弧度,它笑了笑,若不是那脸上邪异的三道妖痕,倒是比人间赤子都要干净几分。
叶齐倒是没有被多少它的表象所『迷』『惑』,毕竟这世间容貌固然能『迷』『惑』凡人,然而于金丹修者而言,若是没有血脉神通或是法术的影响,再美的容貌在修者看来也不过是红颜枯骨,而幻魔剑龟给他的纯粹之感却与『迷』『惑』不同,如果真要形容,幻魔剑龟就的气质如同“空”一样,如同经历过世间万载沧桑后,也没有染上一点墨痕的空无一物的画卷。
而灵界大能教导出来的善恶分界,只不过是为这画卷定下了一条界限,至于这界限之中,便是空无一物,没有黑与白区别的空灵。
这样的妖修,说是它对于花费千载岁月和心血的弟子一朝被拐,却没有太多动气,到了此时,叶齐方才有了几分相信的可能。
当然,若是说他完全取信幻魔剑龟,那也不可能。想到幻魔剑龟心存它意的结果,叶齐将这个念头在心中微转着,便已经想好了自己出手的手段。
不过没有将自己心中的防备泄『露』出来,叶齐点头之后,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便陡然和缓下来。
而一边让着木钗中的银魄圣树感觉着洞府的位置,叶齐一边和幻魔剑龟就无界海的情况攀谈了起来。
他本来知道了些许无界海中除了月阳林外还存在一些不世出的妖族的情况,而从早有准备的幻魔剑龟口中,他对此更是清楚了几分。
……
心神紧绷得到了极点,哪怕有着定水绝符作为庇护,汤九依然觉得他的每一步都迈得战战兢兢,先前见过的凶险可怕景象一幕幕闪过他的脑海之中,他身旁的四五人更是连呼吸都放轻到了极点,除了无界海海之中不知从何处响起的轰隆海浪翻涌之声,几人之间俱都是死一般的平静。
而先前一言便道出完血飞蚁根底的山羊胡中年人,自然是被他们以着保护的姿态簇拥在中间,而在隐隐有着默契的三人排挤之下,汤九最后只能承担了最危险的探路的任务。然而他别无选择,因为独身一人的危险,自然是要比这团队中最危险的位置更为可怕的。
这一点早就历经世事的汤九自然早有领会,所以他非常识趣地没有做出哪怕一丝有意义的动作来,而在他身后,四人逐渐和他拉远了一定的距离,而在仿佛百日齐现的月阳林之中,仿佛在永远没有终点的光芒中一直行走着一般,渐渐地,便连月阳木根底包裹着的尸骨,也再也不能引起众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
而五人中哪怕是最活泼多话之人,在这越发沉闷的气氛中,也不由地寡言了起来。
汤九已经记不清他们是第几次无声地停下来休息,再第几次麻木地站起启程了。
而在仿佛通天巨擎的月阳林根部行走着,在偶尔一些高如塔顶的树根之中,他们的存在宛如最微小不过的蝼蚁,便是轻微至极的海兽发出的一些许动静,都能惊动得他们在瞬间落荒而逃。
这般惶惶如惊弓之鸟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在又一次从着光芒来到枝节缠绕的月阳木缠结根底后,众人熟悉至极地对上一眼,便寻着一处地方坐下,然后准备再歇息上一会儿后,再度启程。
头顶月阳木的根节编连成密密麻麻极少孔洞的木网,然而从着些许孔洞中透出来的光影,仍是如同耀眼的明灯一般几乎将众人的轮廓照得清晰可见。
而在六人沉默低下头,彼此都没有任何开声注意的时间之中,汤九『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些许难以抵挡的睡意,这睡意来得格外猛烈,就如同是身体自身对这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一种无声的对抗一般,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的,汤九就感觉到了自己陷入了梦境之中。
而在暖融融的梦境之中,他在黑行城的老旧破屋变成了奢华的大宅,而他的妹妹一身新衣,面容灵动娇美地笑着望向他,而站在妹妹身旁的师尊和蔼地望向他,伸出手便示意他到他们身旁来,所有人都其乐融融地笑着,攀谈着,哪怕是路过的寻常人面上,都有着不愿让人惊扰的笑容。
这一幕场景委实太过美好,汤九含着热泪地看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他便伸出手,要搭上那只向他伸来的手。
然而就是这时,宛如噬骨一般的如火焰烧灼一般的疼痛烧上他要伸出的那只手。
那疼痛生生将他从美好的梦境中拉扯出来,身子微微一晃着,汤九微微睁开眼,身体上宛如拆筋带骨的沉重的疲累之感再至,而从着这般美梦中醒来,他甚至发不出一声力气,也没有力气再挪动着自己保持的这个垂头的姿势。
然而恍惚间,望着地上月阳木光芒中的无声垂着头的人影,汤九陡然发觉到一个让他几乎『毛』骨悚然的不对劲来。
倒映在地上的五个人影,都以着一致的姿势,几乎一致的角度和动作,对着他这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