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幽暗的氛围光是踏入便足以使人胆寒,然而比这残忍血腥万倍的景象叶齐都已看过,此时他心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地径直向着那暗房之中走去,在那锈迹斑斑堆叠的武器之中,一把略微染上些锈迹的半米长的铁刃便出现了他面前,这短剑都不是两人善使的武器,因此便被遗忘在了这处暗房之中。
在感觉到那短剑蒙上一层厚厚的尘,没有丝毫人使用过的迹象之后,叶齐方才将它拔出,灵剑和寻常剑刃之间的差别自然如同天壤之别,在略微掂量一下那短剑的感觉后,叶齐微微摇头,却是明白这把短剑便是他此时最好的选择。
若不是这次出去寻找灵脉,他既有可能和守护着灵脉的异兽对上,他也不会生出要找把合手武器的想法。
悄无声息地从暗房中退出,再从何铁义房中走出之后,确定自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叶齐将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剑反握在手后,便走出了屋子,真正踏上了搜寻灵脉之程。
……
武煞和何铁义的行进之路都是有迹可循的,两人一般也不会踏入那种难以判断危险,施展不开武器的深林中,再联想到野猪身上被陷阱夹住的痕迹,纵使叶齐为了保险没有问武煞他们是在何处布下了陷阱,然而从这种种迹象推断,以他这些时日来对于这处山林的了解,大致还是能推算得出那些陷阱所在的。
从半米高的野草中背后找到了那第一处陷阱所在,在粗略地看了一眼,确定那陷阱老旧,血迹黑凝,并没有野猪上的血『液』气息之后,叶齐没有灰心,他继续寻向了第二处,然后是第三处,第四处。
这般毫无结果的搜寻极容易消耗人的耐心和精力,叶齐不急不慢,纵使九伏天的烈日酷热无比,他身上也没有落下一滴汗来,这大概便是他金丹之体在重伤之后现在仍能发挥的一项好处了。
在这荒山野地之中,猛兽出没,山林浓密,除了豪义寨中的他们三人,是没有别的人家在这山上居住的,平日里也鲜有人迹,因此叶齐并没有做出太多戒备。
然而在听到一人上山的沉重脚步之后,他立刻辨别出了那脚步声音不是武煞和何铁义,几乎是立刻的,来人是来搜寻灵脉的可能便在叶齐脑中一闪而过,而那人若是真是来搜寻灵脉,以着他现在的实力和那人对上,远程相搏对于他而言自然是极为不利。
因此没有过多犹豫的,叶齐便以着短剑『插』入树中,以着虽有些迟缓的速度,却仍然悄无声息地爬上了那苍天大树之中,他在粗厚的主枝上蹲着,身子微微前倾,手上已经紧握着那把短剑,此时他静心等待着,等待着来人靠近时发出的动静。
很快,一个身穿黄衣,大约二十多岁的男子便出现在了叶齐的视野当中,那人气喘吁吁着,脚步虚浮,脸『色』虚白着,明显是一副纵欲过度之态,而那黄衣男子走上几步歇上几步,以着缓慢的速度地到了他的面前,显然,那人不是习武之人,因此更加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叶齐却没有被那人的虚弱之意麻痹着,直到以着目力摇追,他以着百米之遥远远跟在那人身后,看见那黄衣男子一路沿着山路,到了那豪义寨门前,然后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仪容,然后嚎啕大哭时,方才眉一皱,从另一个方向的墙上一翻,无声地回到了豪义寨之中。
他听到那黄衣男子这般喊道。
“何寨主啊!你可不能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性』命!!那天杀的刘千刀以着我全家老小的『性』命作为威胁,我不能不听他的呀!这今后我们福聚搂是到何处,便只能靠您和刘千刀的比试了,小人寻常人一个,却是不能掺合进您这些大事里了,几个月后小人卖了福聚搂,再给您些孝敬,便只能关楼回乡了,还请您定要谅解小人的为难之处啊……”
那黄衣男子哭上一通,却是仍没等到那屋里的人开门,心中不由便起了几分焦急。
黄厚忍心想,这情况不对啊,他专门挑着何寨主不在的时候上门,这时候豪义寨里应该只有那傻傻的黑大个一人才对,听着他这番哭诉,何铁义不好被他糊弄,那傻大个还不好被他糊弄吗?只要今天把刘千刀托他的这番话带到,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才对,怎么他哭诉了半天,那傻黑个还没有给他开门?
黄厚忍心觉事情不对,然而他今天为了卖惨,方才忍着让下人用轿子抬他到这山上的想法,一步步走上了这无顶山,这要是人还不在,他难不成还要再上第二次?
黄厚忍只觉眼前一黑,想到自己还要如同今天这般顶着这三伏天的大太阳再来爬这无顶山一次,他便觉得眼前一黑,那硬被挤出的眼泪有变成真的迹象。
第337章 感觉
一想到这, 黄厚忍只觉得头顶火辣辣的太阳晒得他眼前一黑, 他腿一软,忍不住就坐在地上了。
一边拿着袖拜扇着风, 黄厚忍一边便丧气地想道。
他怎么这么命苦啊?!一开福聚搂, 投靠豪义寨时没有赶上好时节, 白白耗费了雪花花的白银刚投靠在豪义寨门下, 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就遇上豪义寨寨主死了,下一任寨主又是一个不顶用的废物, 豪义寨本来的人一分家, 改换门庭立了一个江豪帮, 别的事不说, 天天给他们这些只想干些小营生的豪义寨门下庇护的店家找麻烦。
这样一来,他的银子出了, 该有的庇护没用到,反而给自己惹出了不少麻烦, 要不是那江豪帮的帮主刘千刀找上门来,给他指出了一条出路, 说只要他将福聚搂改换庇护,投靠在新的江豪帮门下,就免了他的滋扰,他早就收拾东西卖了这福聚搂回乡去了。
若不是想到这两人好歹还有些功夫在身,而何铁义哪怕打不过刘千刀,给他这个福聚搂招惹些麻烦也是简单至极, 黄厚忍早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马不停蹄地将自己的福聚搂投靠过去了,哪里还用得着现在满头大汗顶着烈日跑上来求得一个让他放心的宽慰,而不是回家抱自己温温软软刚纳的一方小妾去。
江湖中的事情,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生意人哪里敢瞎掺和。而且这豪义寨现在这何寨主已经沦落到要自己打野物才能养活寨里仅有的两人程度了,黄厚忍也不认为哪怕这屋里的哪怕何铁义还在,听了江豪帮要合并豪义寨到门下的事情,还敢说一个不字?
毕竟一个能把当初如日中天的豪义寨带到这般低谷的废物寨主,也不可能有和江豪帮帮主刘千刀叫板的底气。
然而改换门庭毕竟是件大事,虽然当初豪义寨门下的诸多名楼店铺早已没声没息地投靠到了江豪帮或武华城里的其它宗派,然而他的福聚搂可是要凭借一个义字开到明京的名楼,自然不能在这时有一点儿差错,而这何寨主虽将豪义寨管得七零八落,以至于到现在这般地步,然而武艺确实高强,黄厚自认自己忍不怵他也真的不可能。
毕竟谁也不想悄无声息地被一个悄无声息,无拘无束的武人在半夜里翻进来摘了脑袋,人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因此在厚道的特意独身上门致歉之后,黄厚忍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仁至义尽了,这何寨主也不是什么不问是非,脑子进水的莽人,大不了他再散些银两,就能彻底和这倒霉的豪义寨断了关系,彻底投靠到如日中天的江豪帮里了。
这般想着,黄厚忍一边往门缝中躲进,闪着头顶那火辣辣的太阳,一边在心里头对那位下山的何寨主心里头已经满是怨言。
这边已经做好了等上数个时辰的打算,然而没想到门中吱呀一响,传来有人开门的响动。
黄衣男子心中大喜着,一边在埋怨既然有人在为何不答他一声,一边脸上堆笑着,立刻就要开口把他心里头打了许久的腹稿说出口,只等到豪义寨的准信便立刻打道回府。
然而看到开门那人宛如罗刹一般可怖的伤痕遍布的面容,黄厚忍腿一软,脸上虚汗尽出,当真以为自己是白日里见到鬼了,一声惊叫之后,他往后退着,腿软到连跑的念头都不敢升起,便一屁股地坐在了烫手的沙地之上。
……
叶齐看着黄衣男子这般反应,也明白是自己脸上的伤痕吓到了他,而他本来看到听到黄衣男子哭喊之后,本不想管这桩闲事,然而听到黄衣男子话中江豪帮要合并豪义寨的话语,他敏锐地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几乎是立刻便连想到了江豪帮的人也得知了豪义寨上的灵石之事,因此在略微忖度之后,最终还是选择开了门。
……
而看到那可怖之人在阳光下投下的凝实身影,和那人脸上与面容完全不相称的平静宁远的黑瞳,黄厚忍方才明白过来眼前之人确实不是什么鬼物,而是真真正正的人。
而在从惊吓中回过神之后,黄厚忍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人不是什么吓人的鬼怪,而是豪义寨中的新人物,只是许久没有打交道,他也没有及时探查才把自己吓得半死而已。
情绪略微平复过来之后,黄厚忍没好气地想着,豪义寨里怎么尽是收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啊?傻大个是一个,今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