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仔和滚滚蛋蛋就够能吃了,但乖仔和滚蛋都不敢叫他买两百份全家桶,以前他三弟也能吃,但口气也从没这么大过,最多只叫他买三十份,他大哥这个牛啊!一开口就是两百份,咋的,要给人家炸鸡店冲业绩啊?
方子阳有点不敢买,因为方阿爷和方阿奶不喜欢他给乖仔和滚蛋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前给乖仔和滚蛋偷偷买了一次,他差点被打瘸了
可小其一脸期待的看他:“二叔,你会给我买吗?今天下午太奶奶和太爷爷来看我,还哭了,一直摸我的脸说疼我,问我想要什么,还说小其无论想要什么他们都会给小其,想要月亮他们都想办法给小其打下来,小其说小其想要两百只炸鸡,太爷爷说好,结果他却只给我买了一百只。”
说到这里,小其深深的叹口气,太爷爷尽会吹大炮了。
太爷爷来看他的时候,不仅摸他脸了,还抱着他的头,说小宝贝,然后亲他,怎么都不愿意撒手,结果小宝贝只是想要两百只炸鸡他都不给买。
还什么小宝贝!!
那一百只炸鸡,根本不够吃。
小其还想吃炸鸡,全家桶他也还想吃。他觉得他要是跟方子明说,方子明应该也会给他买,可是方子明偏不问他。
方子明在知道小其是自己的种后,他就进了客房,站在床边愣愣的看了小其许久,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不说,小其也不好意思开口要,寄人篱下,人家给才能要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小其又想,他这会儿受伤了,他想要雄父肯定也会给他买,但肯定也不会买这么多。
这个二叔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买。
方子阳沉默了,眼睛在房里到处扫,可房里干干净净的,他问小其:“那那一百只炸鸡呢?”
“我和小树雌父,还有雌父,还有弟弟,乖仔滚蛋他们一起干完了呀,哪里还有啊!”小其说。
方子阳眼都瞪大了:“一百只你们都干完了。”
小其说:“对呀,又不多。”
牛。
真是太牛了。
一百只还说‘又不多’。
那到底多少只才算多?
诚然炸鸡都很小只,可是这玩意儿吃多了腻,他们只几个却能干掉一百只!
小其抬着头,一脸期待的说:“二叔,小其想吃全家桶,你给小其买好不好。”
他声音又奶又软,小小的身子,亮亮的眼睛,方子阳铁打的心都要化了,当场说道:“买,二叔肯定给你买。”
“耶,二叔太好了。”
小其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露着一嘴小米牙,和瓜乖仔可爱得如出一辙,方子阳感觉十分稀罕,他又摸摸小其的头,看见他后背缠着绷带,顿了一下,问他怎么了?
小其说:“小其被人泼热水,然后小其就这样了。”
方子阳顿时脸一寒:“谁泼你热水?”
猫小树刚想再去看看小其,结果刚到门边方子阳就一脚踹开房门从里面冲出来,气势汹汹的娱乐区那边去,拿了根球杆便说要去吴家,方子明和方子晨死命拦才勉强把他拦下来,方阿爷是再三再四的问他,之前在外面到底有没有乱搞。
方子阳给他看自己的右手,问他:“爷爷,你看我这手,茧子厚不厚?”
方阿爷还真仔细探头看了,方子明和方子晨看着是‘白白嫩嫩’的,穿的总是斯斯文文干干净净,一双手细长白皙,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活,被锦衣玉食娇养着长大的富家少爷,方子阳却和他们都不一样。
方子阳留着寸头,明明是富家子弟,却穿得跟混混头子一样,小麦色的肌肤,看着很健康,手臂上肌肉扎实,加上一米九二的个头,一看就是个型男,但他的肌肉却不会让人感到很夸张,相反他一站在那里,就会让人感到满满的安全感,他伸出手来,手掌很宽大,五指很修长,但没那么白,掌心和指腹有着厚厚的茧子。
秦自衡他们可以用斯文、精英两个词来形容,那么方子阳便是可以用阳光、运动两个词来形容。
方阿爷仔细看一眼,然后说:“厚。”
方子阳说:“这么厚你以为都是握抢握出来的吗?不,是撸出来的。”
方阿爷感觉他在开黄腔,说话很不正经,不像个正经人该说的话,也不像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该说的话,方阿爷觉得他都在区里工作那么久了,却毫无长进,于是打了他一顿。
方子阳被打得上蹿下跳,乖仔几个都不敢看。
但方子阳确实没乱搞,他虽然混,也二十好几了,可确还没女朋友,之前七大姑八大姨倒也给他介绍过,不过第一次是衾家的大姨,也就是方母的亲姐给他介绍的。
那姑娘条件不错,听说在剑桥,她爸爸是大姨的特助,大姨大概是没跟那姑娘说过他的情况,想让他们自己先聊,结果刚聊了几天,大姨就联系他,说那姑娘有些内向,不爱说话,他性子开朗,可能处不来,算了,大姨说她下次再给方子阳介绍一个。
方子阳说他感觉那姑娘挺好的啊!他发十句,对方回一句,但不是因为对方话少,而是人家姑娘课业忙,人家姑娘亲自说的。
“大姨,性子互补挺好,我感觉她很好,你不用管了。”最后他说。
大姨恨铁不成钢,发了语音来:“一定要让我说是人姑娘没看上你,你才开心?”
方子阳感觉大受打击,他问大姨他的照片人家姑娘也没看见,什么也没问,就问他是不是本科毕业的,他说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解,那姑娘怎么就看不上他了?
大姨说:“人家姑娘说她在剑桥,你只是本科,她说怕跟你聊不来。”
这是大姨委婉的说法。
事实就是人家姑娘嫌弃他学历低,没出息,而且那姑娘跟他特助视频说起这事的时候那口气满是嫌弃,当时大姨就在旁边,听了个一清二楚。
“爸,我的事你就别管了,你老板是不是瞧不起你,还是她不知道我在剑桥?怎么给我介绍这么个人?那么低的学历,能跟我聊到一起么?”那姑娘当时这么说。
大姨听了这话,其实是很生气的,不合适就说不合适,没必要去贬低别人。
方子阳感觉也有点窝火。
在剑桥怎么了?又不是在月球!!那么嚣张干什么?他大哥也是喝过洋墨的,他到处宣传了吗?他三弟当初别说剑桥,那些哈佛,麻省都想把他三弟挖过去,他三弟都没同意,这事他说了吗?他提前批他说了吗?他骄傲了吗?不就是去国外喝点洋墨么,竟然还敢瞧不起他!
后来那姑娘回来了,在他大哥手底下工作,后来大概是大姨的特助跟那姑娘说了什么,那姑娘后来又主动联系了方子阳。
方子阳没搭理,那姑娘却隔三差五的给他发消息。
后来方子阳又聊了几个,对方问他工资多少,他一说,便直接没了下文。
他和方子晨一样,只看工资的话,都是不太高的,因为他们吃国家饭,而公廉的公职人员,一般都是有权无钱,一听月入都不到十个万,对方便连聊的欲望都没有了,毕竟圈子里的姑娘,家世都很不错,几万的工资她们真的瞧不上,没了兴趣,她们便不想去了解方子阳做这个,前景如何?未来会如何?
可是她们不知道,方子阳军校毕业,在部落工作优秀,加上有门路在,以后定是要像搭顺风车一样往上窜。
被拒绝的多了,方子阳心灰意冷,就没再聊了,到了如今,老二都还没出过鞘。
方阿爷听他再三发誓没乱搞,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失望。
虽然这会儿家里已经有五个孩子了,整个家就跟闹市一样,可再来一个他也不嫌多,之前他还想让赵哥儿再生一胎,可想想,他还是没有开口,生太多了对赵哥儿的身体首先就不太好,其次是方子晨看孩子实在是不靠谱,养孩子就跟养猪养羊似的。
在鉴定出来后,方阿爷便让人给家里的亲戚好友都去了电话。
老爷子一声令下,在外打拼的亲戚们都回来了,不仅是方家,楚家,还有衾家,几乎都来了。
隔天一早,各种车子便陆陆续续的一直往大门里头开,一辆又一辆。
方母看见小其的时候,便惊呼着说真是太像衾东了。
衾东站在床边,也完全看懵了,要不是蛇奇他真的没见过,他都怀疑小其才是他的孩子了。
小其啥也不懂,见好多人站在床边看他,有的在哭,有的在生气,说不能放过吴家,有的伸手想抱他,但又不敢,他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些人穿的好好的,有的脖子带的项链亮晶晶的,有的手腕上带着个大手表,看着就不好惹,他有些害怕,扭头去看蛇奇,蛇奇也慌得不得了,被方母拉着,方母抱着他,看他,又问他来家里多久了……
蛇奇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了小其。
小其便又看向方子明,喊他:“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