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迷了路,可怎么是好,外头林子那么大,他们想找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找。
可蛇奇却笃定的对虎牙说:“我还记得路。”
虎牙有些震惊:“你还记得?”
蛇奇说:“嗯,要是不记得,我肯定不敢带小树他们去。”
海蓝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带小树去蛇族部落?如今大家都在忙,要不你们等几天,等我们忙完了,我们送你们过去,行不行。”
蛇奇还没说话,猫小树就着急的大声说:“不要,小树想明天就去找秦自衡。”
海蓝顿了一下,疑惑道:“秦自衡在蛇族部落吗?”
“我不知道。”蛇奇说。
海蓝立马道:“那你们为什么要去蛇族部落?”
蛇奇犹豫了片刻,最后说道:“秦自衡告诉过我,他说他不是我们这里的兽人,他和小其的雄父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我想带小树去蛇族看看。”
海蓝一头雾水,已经完全懵了,蛇奇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得懂,可串起来他就感觉烧脑了,完全听不明白。
什么叫不是我们这里的兽人?不是他们毛毛部落的兽人,难道是蛇族部落的兽人?可要是这样,那么之前蛇大皮他们来的时候,不可能认不出秦自衡啊!
他不懂,可虎牙却是懂的,他表情有些复杂又有些错愕:“秦自衡不是我们这里的兽人?”
蛇奇点点头:“对。”
虎牙深深呼了一口气,这话要是其他兽人说,那他可能已经一脚飞过去了。
可说这话的是蛇奇,虎牙就无法怀疑了,小其是怎么来的,蛇奇当初又是怎么回事,其他兽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吗?
当初发现蛇奇不见的时候,虎牙疯了一样到处找他,后来看见蛇奇光着屁股从洞里出来的时候,他除了震惊,还有深深的愤怒。
其实那会儿他已经和阿雅做了伴侣,但他一直都没有碰过阿雅,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因为热季的时候部落里到处都有兽人在打野/战,他半夜起来尿尿,不知撞见了多少回,有好几次还有兽人跑他石屋后头去,哎呦哎呦的,叫得他睡不着。
蛇奇胸前遍布着暧昧的痕迹,以及身上那股怪异的气息,让他瞬间就意识到蛇奇出了什么事。
可后来进了那处山洞,里面除了蛇奇的气息,再无其他兽人的气息。
蛇奇说的软软的兽皮,好看好看的兽人,他更是见都不见。
那会儿要不是那些气息和蛇奇身上的痕迹,他差点以为蛇奇是不是吃了什么野果子出现了幻觉,自己在山洞里搞,他出来换盐石,就曾听其他兽人说过,有些野果子和花,吃不得也闻不得,吃了脑子会晕晕的,还会看见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但蛇奇胸口的那些痕迹总不能是他自己咬上去的,而且后来蛇奇还生了小其,他就知道当初在那个山洞,蛇奇肯定不是自己搞,而是真的被其他兽人搞了。
他又难过,又奇怪,之后又仔细的问了蛇奇一通,所以他知道那处山洞不正常,蛇奇真的去到了另一个地方,他在另一个地方被上了,所以那处山洞里,才只有蛇奇一个兽人的气息。
而秦自衡被猫小树捡回来时,穿的那一身,也着实是怪,之前他没有细想,只以为秦自衡所在的那个部落就是那么穿的,但如今想起来,猫阿鱼他们竟然都不认识秦自衡,这就非常的奇怪了。
秦自衡要真的不是他们这里的兽人,而是和小其的雄父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么确实只有去蛇族部落才有希望找得到他。
虎牙看了一眼堆放在角落的装着兽肉的几个背篓,对蛇奇道:“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去。”
海蓝还不懂蛇奇方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也立马道:“我也跟你们去。”
蛇奇摇摇头,非常认真的道:“不用,这会儿部落里很忙,你们家的地也还没种完,虎山阿伯腿不太好,干不了多少活,你们走了那些地怎么办。”虎牙还想说什么,蛇奇又继续道:“我记得路,胖胖也会跟着我们去,不会有事的,虎牙,你放心。”
猫小树也说:“对,虎牙阿哥你放心,小树走一下就尿一下,标记做多多的,小树尿也多多的,肯定不会迷路,而且小树最聪明,记得路,肯定不会丢。”
虎牙才不信他的邪,这完犊子要是能记得路,小时候哪里还用老族长和他雄父隔三差五的窜外头找?
但蛇奇都这么说了,虎牙倒也不好再强求,最后他抬手放在蛇奇肩膀上,对他说:“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小树他们。”说完他又转过身,抬起手揉了揉猫小树的脑袋,对他说:“不管找不找得见秦自衡,你都要乖乖的回来,知道吗?”
猫小树一想到明天就能去找秦自衡了,他就高兴,都没怎么认真听,虎牙说了那么多,他就听见后面那句,于是他胡乱的点头,说:“小树知道咯。”
虎牙和海蓝坐了一下就走了。
晚上猫小树翻来翻去,激动得睡不着。
胖胖已经七岁了,但他还没有被‘分’出去,至今也没有自己的床,五六岁那会儿,秦自衡就想在竹屋里弄一隔间出来,让他自己睡,可那会儿一直在忙,后来极寒年来了,实在是冷,睡一起暖和,因此秦自衡就没把他分出去,让他继续跟着他们睡,这会儿秦自衡不在了,偌大的竹屋里就只剩胖胖和猫小树。
猫小树睡不着,胖胖也睡不着,他看见猫小树似乎很激动,一直睁着眼睛,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屋顶,于是他便伸手在猫小树胸口上拍了拍,说:“雌父快点睡。”
猫小树扭头看他,问道:“雌父高兴,睡不着,胖胖你高不高兴?”
高兴个毛线!
又不是说去了蛇族部落就能找到雄父,胖胖其实一点都不想离开,在这里起码还有秦自衡的痕迹,还有他日渐淡薄的气息,这些都让胖胖感到很安心,所以他并不是很想离开,他想守在这里等秦自衡回来。
但他又想试一试,也实在不忍心让猫小树再难过了。
于是他沉默了一下,说:“胖胖也高兴。”
猫小树笑起来,激动的抱着秦自衡的麻衣翻来翻去,不知想到什么,他猛的坐了起来,说:“胖胖,我们去搓麻绳吧!”
胖胖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奇怪的道:“搓麻绳干什么?”
猫小树有点生气:“绑你雄父,小树要绑住他,绑住了他才不会突然不见,你小时候雌父也绑你,所以你都没有丢,你雄父也得绑一下。”
胖胖‘啊’了一声,嘴巴都张大了,他雄父又不是乱跑才丢的,绑了干什么啊!他在脸上挠了挠,说:“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小树觉得非常好。”猫小树说着就要站起来,胖胖赶忙拉住他:“哎呦我的老雌父啊,不能这样,雄父回来我们教育他就行了,我们要爱雄父,不能绑他,这样不好,我们教育他他懂事了就不会乱跑了。”
猫小树蹙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感觉胖胖说的好像也对,而且秦自衡似乎也不太喜欢他绑兽人,因为之前他绑胖胖的时候,秦自衡就一脸怪怪的看他,于是他感觉有些苦恼。
胖胖让他躺下来,然后对他说:“雌父,你得快些睡,睡的快了明天我们才能起来快快的去找雄父,雌父听话。”
他轻轻拍着猫小树,猫小树平躺着,抱着秦自衡的麻衣,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没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胖胖听他呼吸平缓,知道他已经睡着了,这才拿过一旁的麻布给他盖肚子上,而后也在一旁躺了下来。
隔天天没亮,他们就起来。
胖胖把枕头这些都一一叠好放到柜子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门窗都关好,柜子这些也都关好了,他才从竹屋下来,蛇奇把长尾兽牵来,猫小树把背篓放了上去,绑好了,他才又进石洞里去,在里头扫了一眼。
蛇奇也把他的枕头和麻被这些都收进了柜子里,油缸也盖了起来,放盐的盘子也被他收进了碗柜里,锅也洗得干干净净的倒放在角落,桌椅昨晚吃完饭他们也擦干净了,不然要是有油,两个月后回来,桌子怕是就要发霉了。
该收的收,该洗的洗,见都打理好,猫小树才把木门推过来,将洞口关了起来。
趁着天还没有亮,他们牵着长尾兽,向着部落外头走。
蛇奇怕天亮了再走,其他兽人看见了会问,这些事他并不是很想细说,因为一个弄不好,大家肯定会以为他也傻了。
那会儿天还很暗,一路过去都没碰上什么兽人,大家还在睡,路过兔阿婶家的石洞,猫小树还听见她呼噜打得震天响,他笑了起来,心里很轻快。
他要去找秦自衡了,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见到秦自衡了,想到这,连空气他都觉是甜的。
到了刺刺树大门那边,猫小河和虎牙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
胖胖看见他们还感觉奇怪,跑过去问他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