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发圈并不难做,就是把牛皮剪成条,用麻绳缝起来做成个圈圈就好了。
做完这个,才两点半,秦自衡想着可以去拿些排骨出来解冻了,结果看见胖胖画完了坐在地上,一副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小其坐在他旁边,也好像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雪季活不多,没什么消遣,光坐着确实是有些难熬。
秦自衡倒是觉得还好,他要是觉得闷了,能自己找些事做,以此来打发时间,两个孩子却是不知道做什么了,整天出去玩,也不知道能玩什么。
秦自衡想了想,起身往外头走,胖胖看见了,也起身跟着他,甚至还牵住他的手,问他要干什么去?
秦自衡微微侧头,目光下垂看着胖胖,说:“给你们做个玩具。”
“玩具?”胖胖眼睛倏地瞪圆了,更加用力握紧了秦自衡的手,好奇的问:“雄父要做什么玩具呀?”
他显得很激动,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玩具,平日他都是在部落里和其他小崽子们玩,而他们也并不是玩玩具,而是蹦蹦跳跳的到处躲迷藏或者玩其他游戏。
秦自衡平日也很忙,这会儿看见胖胖一副很期盼的样子,他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进了柴房,秦自衡让胖胖找些树枝,也不是寻常的树枝,而是那种像人比耶手势时的树枝。
有牛皮了,他可以做几把弹弓出来,而这东西也非常好做,没有什么难度。
他找到树枝,又带着胖胖回去。
胖胖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回了石洞秦自衡坐在凳子上削树枝,他就拉个凳子踩上去,然后趴秦自衡背后下巴垫在他肩膀上,抱着他的脖子看着秦自衡干活。
小其也靠了过来,好奇的看着秦自衡忙。
猫小树也时不时转动脑袋看一下秦自衡,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这会儿天气太冷了,兽皮很硬,骨针很难扎得进去,因此兽被缝起来就很慢,猫小树做了一个早上,直到五点的时候他才把兽被做了出来,不是很厚,只有十八/九厘米的厚度,宽两米,长也是两米,足够他们三个盖了。
蛇奇做的就比较小,因为就他和小其两个,做太大太宽也是浪费。
猫小树把兽被叠好放在石床上,晚上回竹屋睡觉了再抱回去,他把骨针和剩下的麻绳递给蛇奇让他收好,而后鞋子一穿就跑秦自衡旁边,大声说:“秦自衡。”
秦自衡抬头看他:“怎么了?”
猫小树蹲了下来,看着地上已经做好的两个弹弓,最后一个秦自衡正在进行收尾工作,还没做好,猫小树指了指弹弓,问道:“这个是什么呀?”
秦自衡说:“弹弓。”
猫小树又问:“弹弓是什么?”
秦自衡收尾工作做完了,他把地上那两个弹弓拿了起来,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说完他往洞外走,猫小树赶忙跟了上去,小其和胖胖也屁颠屁颠的跟着。
这会儿到处都是积雪,想找石头很困难,秦自衡让猫小树在山壁上挠几块小石头下来,他捡起一块,而后拉动弹弓,瞄准了不远处竹树上悬挂着的冰锥。
他手一松,猫小树就听见‘铿’的一声,而后又是‘砰’的一声,不远处那悬挂在半空的冰锥子竟然一下砸到了地上,秦自衡又瞄准了几次,打落了好几个冰锥。
那棵竹子本来被积雪和冰锥压弯了腰,树尖几乎要垂到地上,这会儿最大的几个冰锥被秦自衡打了下来,那棵竹子立刻直起了腰,树梢上的白色积雪簌簌往下掉。
猫小树眨了眨眼,看看秦自衡,又扭头往竹林那边看。
胖胖和小其则是哇的叫出了声,一脸不可思议,那块石头小小的,他们扔的话,肯定不能扔那么远,可是放到那个弹弓上,竟然能打那么远,而且还能把冰锥打下来,可真好玩。
秦自衡对他们说:“这个和弓箭一样,但弹弓用起来比较方便,随便捡块石头就能打,你们要是练会了,热季到了,我带你们去打唧唧兽,很多唧唧烤起来,比刺牙兽肉这些还要好吃。”
猫小树赶忙道:“小树要玩。”
胖胖和小其也争先恐后:“我们也要。”一想到热季来了他们就能漫山遍野的找唧唧兽,他们就激动,觉得一定很好玩。
秦自衡教他们怎么玩,教会了他就回去了,外头太冷,他熬不住。
猫小树和胖胖他们在外头玩得不亦乐乎,可惜他们瞄的不是很准,有时候瞄准了,能把冰锥打下来了,他们就兴奋得大喊大叫,甚至还互相吹捧,我捧你你捧我,美得不得了。
“雌父,你好厉害呀,那么远的冰锥你也能打到,胖胖只能打到近近的。”
“就是嘞,小树雌父不得了了。”
“这有什么呀,雌父也就是随便打打,今天也就是雌父对这个弹弓不熟悉,等雌父熟悉了,雌父还可以用嘴巴拉。”
“哟,那么厉害呀?”
“还行吧!你们也不错啊,刚才你们雄父瞄的时候,可是瞄了大半天才打中,你们瞄了一下就打中了,不错不错。”
“雌父,胖胖要努力练,努力练好了没准明天胖胖就能用屁股拉弹弓了。”
“屁股怎么拉?”
“夹住就行了。”
“啊?”
小其看了下胖胖的小圆屁股,嘎嘎笑。
蛇奇听见他们笑得很大声,还站石洞门口看了一会。
寒风呼呼的,雪也一直猛的下,没一会儿他就受不住了,可猫小树他们好像不觉得冷,还在竹林那边玩得起劲。
秦自衡坐灶边烤了一下火,见着都四点了,外头已经快要黑了,便想着把晚饭做了。
天气冷,他不太想喝粥,喝粥尿是真的多,晚上从暖烘烘的被子里出来真的很困难,他打算蒸些包子,然后再炒些排骨。
蛇奇关了木门,走过来,问他:“今晚要吃什么?”
秦自衡说:“做点包子和排骨,再炖点汤就好了。”
蛇奇点点头:“那我去食洞拿排骨。”
秦自衡指了指一旁正放在桶里解冻的排骨,说道:“我中午已经拿了,蛇奇阿哥,你去柴房拿些地根来,等会儿我想拿来跟排骨焖,再拿些干板栗下来。”
蛇奇‘嗯’了声,他去拿了地根,回来又拿了根棍子,把挂在石壁上的一个麻袋拿了下来。
晒干的板栗之前秦自衡装在麻袋里,挂在石洞的墙壁上。
蛇奇拿了点板栗出来,看见旁边石壁上还挂着一个麻袋,他又拿下来,想着拿几个干辣椒出来等会用热油泼了做蘸料,辣一点吃了冒汗,猫小树他们在外头玩那么久,肯定冷,不过他一看,发现装在麻袋里本来已经晒得很干的辣椒竟然有些潮湿了,他拧了下眉头,问秦自衡:“这些干嗷嗷果有些湿了,秦自衡,这样留着嗷嗷果会不会坏?”
肯定会坏。
秦自衡起身过去看了下,应该是石洞里忽冷忽热的,干辣椒就受潮了,鸡舍那边二楼干草多,干辣椒可以拿去干草堆里,因为有干草在,可以吸收水汽,这样干辣椒就湿不到了。
秦自衡思考片刻,还是不打算拿去鸡舍那边放了,因为猫小树和蛇奇他们很喜欢吃辣,顿顿都想弄个蘸料蘸肉吃,他们每次剁了干辣椒还得热一下猪油,不用热猪油泼一泼,干辣椒的辣味就很难激出来,但这样做委实是麻烦。
秦自衡想直接做个油辣椒算了,这会儿正好天还没黑,他和蛇奇直接将干辣椒都炒了,用炒过的干辣椒做出来的辣椒油才会香,不能炒糊了,辣椒变脆就可以拿出来去外头用石磨撵。
油辣椒很好做,也不难,做法也多有不同,撵好辣椒粉,他和蛇奇已经出了不少汗,不过干辣椒也并没有很多,当初晒了几十斤,晒干了压根没多少。
辣椒都撵成粉了,秦自衡才洗了锅,锅热他舀了一勺猪油放锅里,油化开他洒了几/把花椒,炒香了他又舀起来让蛇奇拿去磨。
他自己则在石洞里忙,锅洗干净,他又重新把锅架到火灶上,这会儿太冷了,缸里的猪油都结成冰了,挖得有些许难,之前猪油都是倒在木桶里的,不过后来秦自衡烧缸做腌菜的时候,也烧了一个大缸专门拿来放猪油。
这会儿缸里的猪油是上次剩下的,而之前杀刺牙兽的肥肉和板油他还没有煎,想着把缸里的旧油都吃完了再煎,这会儿难挖,他用力挖了许久,才把缸里的猪油全挖到了锅里。
满满的一锅猪油,雪白干净,灶里火大,猪油很快就化开了,油温一热,他又往锅里放了一些桂皮和香叶、八角。
炸出香味就捞出来。
蛇奇磨好花椒,秦自衡让他把花椒粉和胡椒粉还有一些细盐倒到辣椒面里去搅拌一下。
搅拌好了就倒缸里去,而后再倒已经熬香了的猪油,然后把辣椒面搅拌通顺,辣椒油就做好了,没什么难的。
辣椒油刚一做好,石洞里便都是香喷喷的味道,那种香很难形容,有些呛人,但又让人特别上头,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形成的那股香能让人口水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