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季那会儿这颗大树新长了好些树枝,叶子繁茂,这会儿帮忙挡住了不少雨水,秦自衡起这竹屋的时候,又特意在屋顶上加盖了三层茅草,茅草最外面又搭了一层竹片,雨水很难落到竹屋里来。
窗户没关稳,被风吹得不停撞击着窗棱,秦自衡想过去把窗户关好,一个黑影突然窜了过来,一溜烟爬他身上,钻进他的衣服里,然后从领口探了个圆滚滚的脑袋出来,小粉嘴喵呜喵呜的直叫。
秦自衡拍拍它说:“不用怕,我在呢!”
猫小树:“喵呜~”
秦自衡从窗户往外头扫了一眼,屋檐水流如注,整个部落在雷光中若隐若现,他关了窗,雨水被风带进来,打湿他手背,他甩了甩,说:“我就是起来看看竹屋有没有漏雨,没有出去,你放心。”
猫小树又说:“喵呜~”
秦自衡笑了笑:“我马上就睡。”
“喵呜~”
秦自衡躺了下去,两手圈住趴在胸前的小团团,说:“好,我抱着你睡。”
猫小树心满意足,不乱喵呜了,在秦自衡胸口蹭了蹭了,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的睡了过去。
石洞里,蛇奇爬起来,小其也揉着眼睛从石床上坐起来。
他声音软乎乎的喊:“雌父。”
蛇奇脱了衣服,对他说:“雨下太大了,我去兔房和鸡舍那边看看,你不要出来。”说着他化出原形从石洞里爬了出去,这样回来头发不会湿。
小其没有闹,看见蛇奇走了,他自己蹭下石床,跑到石洞边,脱了裤子,小手将小鸟揪出来,嘴上自己嘘嘘两声,尿拉得老远。
尿完了他乖乖穿好裤子,又借着洞口落下来的雨水把两只小手丫洗干净,这才又爬石床上去乖乖坐着等蛇奇。
鸡舍都好好的,鸡笼两边没做泥墙,迎风那面雨水被带了进来,鸡笼里湿了大半,不过咕咕兽趴的地儿都还干着,兔屋那边,长耳兽也都躲房子里去了。
巡视完,蛇奇才又爬回石洞。
这一晚不止蛇奇起来,几乎所有兽人都爬了起来,也不是睡不着,就是想看看咕咕兽,看看鸡舍塌没塌。
没塌,都好好的。
可以安心睡觉了。
这场特大暴雨过后,预示着雨季正式来了,兽人们的发/情也宣告结束。
秦自衡隔天早上起来,就通知虎牙,让大家做好准备,他想要去大平原了。
捕猎队的雄性兽人们就等着这一刻,早准备好了,就等着秦自衡发话。
当天虎牙让狗大骨代替他带队去林子里检查陷阱,他过来问秦自衡:“你是想去大平原捕猎吗?捕哞哞兽还是咩咩兽?还是花花兽?要是捕哞哞兽,我们得带多些兽人。”
秦自衡想了会儿,说:“现在我还不知道要捕什么,到了大平原再说,先带三十个兽人去,剩下的让他们负责检查陷阱还有看护好部落,别让他们都一股脑跑林子里去,每天必须留四到五个强壮的兽人待部落里。”
虎牙说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安排。”
大平原那边离毛毛部落很远,要是抄近路,来回也得要将近三天的路程,加上狩猎花费的时间,狩猎队每次去大平原,最少都要六/七天才能返回来,兽人们都习惯了。
雄性兽人为出发大平原做准备,雌性和亚兽人则负责留部落里,照顾咕咕兽,顺便再做些麻布,搓些麻绳,石洞里赞了不少长耳兽皮,他们也想像秦自衡那样用麻绳将兽皮缝起来,这样雪季盖的时候就方便又暖和了。
去大平原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无非就是准备些肉,去的路上吃,他们要赶路,定是没时间去打猎了,而到了大平原,确定好要围捕的猎物后,就要进行埋伏,这期间总不能不吃不喝。
而打到猎物后,兽人们通常会即刻返回部落,因为猎物一旦死了,就必须尽快处理然后放食洞里去,不然会臭,来回路上还有埋伏期间都要进食,所以食物必须要提前准备,顺便带一点盐石,也就够了。
秦自衡回了石洞也开始整理要带的东西。
猫小树屁颠屁颠跟着他,脸色有些焦急。
秦自衡知道他想干什么,就是不说,猫小树见他不问,硬生生憋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猫小树终于憋不住了,秦自衡做晚饭时,他表现得很积极,秦自衡要砍肉,他递菜板,秦自衡要炒肉,他主动洗锅,还生了火。
秦自衡炒肉,他就乖乖蹲在灶边看火,甚至还懂得去河边摘一把薄荷洗干净了带回来,让秦自衡跟着长耳兽一起炒,他感觉他今天表现得已经很好了,然后他悄悄抬起头看了秦自衡一下。
秦自衡看他,他就笑,眼睛弯弯,甜甜的,他等着秦自衡像往常一样问他‘怎么了?’,可秦自衡存了心要逗他,偏不问,继续低下头去炒肉,猫小树有点急了,说:“秦自衡。”
秦自衡依旧没有看他:“嗯?”
猫小树连忙说:“你要问小树怎么了。”
“为什么要问?”秦自衡强忍着笑意,说:“我今天不太想问。”
“啊!怎么这样啊!”猫小树挠挠头,很苦恼,看见秦自衡在笑,他立马意识到秦自衡在逗他,于是他站了起来,跑到秦自衡身后,蹭的跳到他后背上,两腿紧紧夹住他的腰。
秦自衡拍拍他,说:“快下来,我在炒肉,等会摔了。”
猫小树道:“秦自衡,小树想和你去大平原,可不可以?”
“大平原离部落很远,你能走得了吗?”秦自衡问他。
猫小树点了点头,急急忙忙说:“走得了,走得了,小树最厉害了,还能走得快快的。”
其实秦自衡自是知道他能走得了,猫小树跟他在林子里转一天,还能活蹦乱跳,就能看出他是只能吃苦的小胖橘。
秦自衡本就打算带着他一起去,无论在哪里,多出去走走,开拓开拓眼界其实都是一件好事,他不想猫小树一辈子就被‘困’在这片狭小的地方,也不想他每天睁开眼,看到的就只有眼前这片天空,更不想在其他兽人说起大平原,说起远方时,他只能默默的羡慕,一脸的向往。
看他迟迟不说话,猫小树又急了,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说:“秦自衡,秦自衡,你带小树去吧!”
秦自衡逗他:“带你去能有什么好处啊?”
猫小树立马说:“小树可以帮你背重重的东西。”
秦自衡翻炒了一下锅里的肉,说:“可是族长他们会跟我一起去,我也可以让他们帮我背啊!”
猫小树一怔,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很认真的问道:“对哦,那怎么办?小树也想去,秦自衡,小树想跟你一起去。”
秦自衡告诉他:“大平原可不好玩……”
“小树才不是想去玩,小树是和你一起,你去久久不回来,小树会想你,想多了会死兽人。”猫小树埋进秦自衡脖颈间,闷闷不乐的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耳垂,小声说:“小树想每天都见到你。”
秦自衡已经快要笑出声了:“想多了还会死兽人,这么严重啊!”
猫小树认真点头::“对。”
“那该怎么办啊!”
“你带小树一起去就好了。”猫小树急忙说。
秦自衡眼里都是笑意,猫小河在石洞门口,也跟着乐,她哪里能不知道秦自衡是在逗猫小树,看见猫小树急吼吼的样子,她就觉好笑。
锅里的长耳兽肉已经炒得焦黄,秦自衡把薄荷放进去,翻炒了两下,才侧过头看猫小树,说:“那你得给我一点好处。”
猫小树问他:“你想要什么好处?”
秦自衡说:“这个得你自己想。”
也不知道猫小树是怎么想的,只见他歪了下头,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然没一会儿,他两道小眉毛就轻盈的挑了上去,就像是猛的灵光乍现,他的眼睛都闪烁着光芒,然后他心情激动起来,从秦自衡身上跳了下来跑到秦自衡前头去。
他觉得他想到了。
秦自衡问他:“要做什么?”
猫小树撅起嘴来,然后踮起脚来,亲了秦自衡一下,说:“这个好处行不行?”
秦自衡说:“让我想想……”
猫小树又在他左边脸上亲了一下:“行不行?”
秦自衡又说:“我觉得……”
猫小树又在他右边脸上亲了一下,这次亲完他没再问秦自衡行不行,而是好像亲上瘾了,亲完了脸蛋他亲秦自衡额头,额头亲完了他又亲秦自衡好看的鼻尖,然后又开始亲秦自衡嘴巴,然后脸颊,秦自衡脸上差点都是口水,赶忙说:“行了行了。”
猫小树开心的说:“还不行,还得再亲一下下。”
秦自衡往后仰脑袋,猫小树拉秦自衡衣服,想让他把脑袋伸过来,秦自衡偏的不伸,继续后仰着脑袋不让他亲,猫小树呲溜一下又跳秦自衡身上,两腿夹着他的腰,两手捧住他的脸不给他躲,继续亲他。
秦自衡笑了,说:“真的行了,快下来,锅里的肉都要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