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小树嘟着嘴巴,回答他:“是啊!那时候小树难受。”
他指了指自己的兄弟,说:“小树这里总是翘起来,很奇怪,以前尿尿它才会翘起来,后来不尿尿它也翘起来,很痛很痛,阿姐说和兽人待在一起就好了,可是小树还没有兽人,所以阿姐叫小树忍忍,小树太痛了,就去找小其。”
猫小树想,和兽人待一起就好了,那小其也是兽人啊!阿绿小虎他们不在,带着小崽子们采集去了,蛇奇阿哥也不在,可是小其在啊!他可以去找小其,反正小其还小,不用采集,可以跟他待一起很久很久。
那天一大一小蹲在石洞门口,从中午蹲到日落,蹲到脚都发麻了,猫小树也没‘好’。
小其乖得很,猫小树说难受,跟他呆一起才会好,小其就很听话,尿急了都憋着,半步不敢离开猫小树,就怕他离开了猫小树会难受,结果他尿得兽裙都湿漉漉了,他的小树叔也没好。
猫小树觉得阿姐这话不对头,跟兽人待一起也没有好啊!他还是难受啊!
小其虽然还小,但也是兽人,他们一起待了大半天,他那里还是翘,所以他没搞错,那就只能是阿姐骗他了。
猫小树闷闷不乐好几天,现在再说起来,他都还有点生气:“阿姐骗小树,他以为小树傻,阿姐真是坏。”
秦自衡笑出了声,用力撸了一把猫小树的脑袋,这个小傻子,差点吓死人了,找小其有什么用,那孩子还一嘴奶味儿,不过为以防万一,秦自衡还是道:“小树。”
猫小树认真看他:“嗯?”
“你是亚兽人,你要记住了,以后不能让其他雄性兽人摸你,特别是这里和这里,你明白吗?”秦自衡指了指猫小树的屁股和唧唧。
猫小树微微抬起下巴,一副骄傲的模样道:“这个小树知道啊!阿娘离开部落的时候跟小树说过,阿姐也说过。”
他靠近秦自衡,一手掩着嘴巴,好像想说什么悄悄话,秦自衡懂了,主动弯腰把耳朵凑过去。
猫小树在秦自衡耳边小声说道:“阿娘和阿姐的话小树都记得了,小树谁都不给碰哦,不过小树给秦自衡碰,嘿嘿。”
秦自衡一顿,喉间有些干涩:“……为什么别的兽人都不行,却给我碰?”
猫小树想都不想,就说:“因为小树最喜欢秦自衡。”
秦自衡笑了,两手捧住猫小树的脸,和他平视:“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就这么说?”
猫小树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打了个哈欠。
秦自衡突然之间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他不确定猫小树能不能听得懂,在他看来,猫小树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大概什么是喜欢他都不知道,甚至可能是因为他能陪在他的身边,所以猫小树才会喜欢他。
这种喜欢,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可能更多的是朋友同伴之间的喜欢。
他很想问猫小树,对他的喜欢到底是哪一种,不过最后他却只问了猫小树一句:“是不是困了?”
猫小树鼻音很重的嗯一声。
秦自衡对他轻声说:“那睡吧,也很晚了。”
“要趴你胸口睡。”猫小树说。
秦自衡很少拒绝他,说道:“好。”
树桩埋了两天才全部埋好,之后要做的就是劈竹子,竹子劈成两半后,把它卡在木桩之间,把木桩和木桩之间围起来。
兔圈完全建好时,已经过去四天了。
这期间狗大骨和兔雨听从秦自衡的吩咐,分头行动,一队负责挖陷阱,一队负责查看陷阱。
兽世几乎到处都是林子,而兔子繁殖最是快,一个月就能下一窝,还每次都能产七到十二三只小兔崽子,它们一年能产八到十次,所以林子里长耳兽是最多的,这便意味着陷阱里的收获大多都是长耳兽。
长耳兽肉秦自衡其实已经吃腻了,可部落里的兽人见这几天狩猎队每次出去几乎都能满载而归,大家是笑得合不拢嘴。
秦自衡腻他们可不腻,有肉吃,不会饿肚子他们就心满意足了,怎么可能还嫌腻。
狗大骨几乎每天都会送四只长耳兽过来,加上之前的,现在食洞里一共有十九只长耳兽,这几天工作量大,猫小树饭量大,他们吃了四只长耳兽,一只给了猫小河,如今石洞里还剩十四只长耳兽,以及二十斤咩咩兽肉和四十斤刺牙兽肉。
食物这边有狗大骨他们在,秦自衡不担心会断粮,养长耳兽的围栏建好后,他又带着猫小树几个,开始种地瓜。
地瓜也好种,就是挖条浅沟,把地瓜插进去,发芽的那一头朝上,插好了埋上土,就算是种好了,当然了,这会儿要是有粪,加点粪最好,不过没有粪,只能先这么种,后期再想办法追肥。
种刺毛瓜和地瓜不追肥不行,肥力不够,结出来的瓜不会大,特别这些地还是刚开荒出来的,刚开的地比较贫瘠,更得追肥了。
秦自衡他们忙着种地瓜,而与此同时,虎牙也带队从大平原回来了。
大平原离毛毛部落有些远,要翻过两座山头,穿过四片林子,从毛毛部落出发去大平原,要差不多两天的路程。
大平原那边靠近熊族部落,大平原有一半属于毛毛部落,有一半属于熊族部落。
秦自衡听狗大骨说过,大平原那边猎物其实还是挺多,林子里咩咩兽和哞哞兽很少,长尾兽甚至不见影子,可是在大平原那边,咩咩兽、哞哞兽和长尾兽就多了,甚至还有花花兽和黑白兽。
秦自衡猜想,兽人们说的花花兽应该是鹿,长尾兽应该是指马儿。
林子里树木比较密集,大型动物确实少有。
秦自衡想,大平原那么多猎物,虎牙这次应该是满载而归。
然事实是,虎牙带领的三十兽人,却只扛了一只咩咩兽回来。
而狩猎队却伤了八个兽人,那八个兽人都是被抬回来的。
回来第一时间,虎牙就派兽人去喊兔阿爷。
那天正巧的兔阿爷过来看秦自衡和猫小树种地薯,被赶来的兽人匆匆拖走时,秦自衡怕出事,带着猫小树过去看了眼,那受伤的八个兽人躺在祭台的空地上,哎呦哎呦叫。
秦自衡仔细一看,他们的伤口不像是野兽伤的,那些伤看着更像是长矛戳出来的。
受伤的兽人都被统一安置在祭台上,怕兔阿爷跑来跑去的麻烦,又浪费时间,因此捕猎队也没把伤者抬回家。
他们痛得直叫,因为路远,天气又热,好些伤口都已经流脓了,甚至还有苍蝇在旁边飞。
知道虎牙回来了,跑过来的亚兽人和雌性们看见自家伴侣受伤了,便挨在自家受伤的伴侣旁边,低头直抹眼泪,却都不敢动他们,怕自己没轻没重的,让伴侣疼着了,巴巴的等兔阿爷给他们治。
猫小树出乎意料的不怕,还蹭蹭蹭的跑兔阿爷旁边,帮他捣药。
秦自衡问同去的兽人:“这是怎么回事?”
那兽人一脸愤恨和不平,气急败坏说:“是熊族部落的兽人干的,我们本来盯上了一群咩咩兽,埋伏了好久,结果要冲出去的时候,熊族部落的兽人竟然也突然冲了出来,我们吓一跳,熊族部落的兽人可能也没料到我们也盯着这群咩咩兽,见我们冲出来他们也吓到了,就这么一下咩咩兽就跑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埋怨我们,还说那群咩咩兽是他们的,叫我们滚。”
捕猎队的哪里肯服,问凭什么,熊族部落的兽人说那群咩咩兽是他们先盯上的,既然是他们先盯上的,那就是他们的。
熊族部落仗着人多,又强壮,没把毛毛部落的兽人放眼里,说话毫不客气,最后就打起来了,毛毛部落损失惨重。
秦自衡扶了扶额:“大平原那边,你们没有和熊族部落划分地盘吗?”
几个兽人看过来,回答:“应该算是没有。”
“什么叫应该?”秦自衡纳闷了,说:“山头你们划分了,大平原那边怎么没划分?”
兽人们没把秦自衡当外人,你一嘴我一嘴说了。
原来之前大平原两个部落是想分的,这样就能互不打扰。
可大平原的动物是‘流动’性的,今天咩咩兽群可能会在大平原的东边吃草,大后天可能又会跑南边去吃草。
这就导致今天大平原东边猎物多一点,明天可能西边猎物多一点。
反正食草动物是哪里草嫩它们就往哪儿走,不会固定在一处。
早些年两部落要划分大平原的时候,熊族部落见东边猎物多,就想要东边那一半,毛毛部落不肯,可奈何打不过,大平原东边就成了熊族部落的。
可是后来熊族部落又见划分给毛毛部落的西边平原猎物好像多一点,那咩咩兽成群结队的,乌泱泱的,又不乐意了,熊族部落直接反悔,说他们要西边。
熊族部落出尔反尔好几次,毛毛部落兽人少又弱,知道打起来,熊族部落占不了多少便宜,但他们毛毛部落肯定会损失惨重,便强忍着,随熊族部落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