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墨神情难得怔愣,自己处心积虑的隐藏竟然就这么漏了馅。
人有失足,他有失蹄。
看着小猫一脸“你今天不给我个解释回家你就跪榴莲去吧”的表情,贺子墨无奈的把小猫揽进怀里:“那不是你当时抽的太凶了吗...所以我才想了个办法让你戒了...小朋友不可以吸烟...尤其是电子烟...”
“滚...你是不是就喜欢把我当小孩子...我跟你说,我回去就要抽,我抽他个百八十根的...”
“好好好,我们回家在说嗯?”
“什么好好好,你让不让我抽?”
“我们回家再说...”
“我不回去,你再糊弄我呢?”
“乖啊,这件事真不行...”
“...贺子墨!”
尹凝雪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她听不见两个人说的话,但是能看到两个人拉拉扯扯。
时逾白在面对贺子墨的时候表情丰富很多,玩闹着,精致的小脸都染上了笑。
那个一身尊贵的男人看的出来很宠他,时逾白在车前就是不乐意上车,男人好脾气的哄着他,最后又给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最后,那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路虎开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几滴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砸在已经冷却的咖啡杯子里。
后悔吗?
她以为她不会后悔的。
把时逾白送出去的那一刻她就下定了决心,但是她现在还是后悔了。
虽然她已经组成了新的家庭,但因为当年的小产伤到了身体的根本,她无法再孕育孩子。
时逾白是她唯一的儿子。
可是...这一切都让她搞砸了...
.....
车上,窝进自己熟悉空间的山大王难得神情恹恹。
他从咖啡馆出来贺子墨就在注视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不太开心了。
“今天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贺子墨问他,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
时逾白把两只鞋子踹了,脚抬起来屈起膝盖把两只腿抱在胸前:“不想去,想回家。”
贺子墨失笑,他家这小祖宗,跟家里那三只小畜生一样,最喜欢的就是在家里躺着,哪都不喜欢去。
贺子墨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不想和我去约会吗?”
贺子墨故意把时逾白往自己这边搂,说着调笑的话逗他。
果不其然,小猫的耳朵立竿见影的红了。
他努力的躲开贺子墨的怀里,义正言辞的开口。
“不想,还有你赶紧开车。”
狗男人,就喜欢搞些腻腻歪歪的小动作。
时逾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是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去,闷闷的开口:“你好烦,本来还想和你说今天谈到的正事儿呢。”
这么喜欢逗他,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都没了。
贺子墨这才收起笑:“嗯,那我现在不逗你了。”
时逾白把那个女孩子的事情跟贺子墨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有些乏力的躺在座椅靠背上。
这么多天发生这么多事,就跟梦似得,不切实际。
贺子墨表情没明显波动,听完了之后才开口:“那你要帮她吗?”
她是谁,不言而喻。
时逾白表情有了明显空白:“我...也没想好。讲实话,我不想再参与到时家的事情里面了。”
贺子墨“嗯”了一声,没问他原因,只是说:“好,那我们就不参与。”
“但是...”时逾白把脸埋进自己的膝盖:“我又觉得,我看不惯时宏涛在外面逍遥法外..他强逼着我也就算了...但是他不该...”
“逼你也不行。”贺子墨厉声打断。
第109章 爱一个人不会很自由的(改了改了)
话被男人疾言厉色的打断,时逾白眨了眨眼睛。
男人浑身泛起戾气的样子也有点吓人,时逾白听见他说:“时宏涛做的这些畜生不如的事到时候东窗事发自然有人讨伐,但是如果还想要利用你...哼。”
“他动谁我都管不着,但是如果敢动你...”
看着男人难得动气的样子,时逾白眨了眨眼睛:“你这人怎么这么....”
这么霸道。
贺子墨不说话了,但看着男人明显因为以前那件事情开始不爽,时逾白学着贺子墨平时的样子给他顺毛:“哎呀,你这人...还挺记仇...”
贺子墨:“.....”
被小猫软乎乎的搓着手,贺子墨的戾气消散下去不少。
他看着小猫,尽量不把坏脾气暴露在他眼前:“真没什么想吃的?”
时逾白瘫在椅背上看他:“要不我们回家煮火锅吧?”
挺久没吃了,他怪馋的。
贺子墨想了想:“家里没食材了,那我们先去趟商场?”
时逾白点头说好。
——
拎着满满三四个购物袋回家,贺子墨把东西放下,自己换鞋的同时,把时逾白的拖鞋也从鞋架上拿下来。
三只小猫喵喵叫的前来迎接。
时逾白换了拖鞋一把抱起月月,随后毫不客气的一个箭步冲向沙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式拆了其中一袋的薯片,眼看着榴莲味的薯片就要送进嘴里,身后一只大手毫不留情的把连着薯片带袋子一把提溜了过去。
“现在不许吃。”
时逾白瞪大了眼睛,把月月滴溜起来让她那漂亮的异瞳怼到贺子墨的眼前。
“你看看她漂亮的大眼睛,你忍心拒绝一只可爱的小猫吃一片榴莲味道的薯片吗?”
两只小猫的眼睛眨啊眨,正常人确实是不忍心。
但可惜男人郎心似铁,冷酷的把那包薯片连同那一大袋某只大猫在商场里面耍诈、骗来的膨化食品全部没收走。
时逾白:“....”
贺子墨,好帅一男的,好狠一心肠。
怀里的月月被提溜的喵喵叫,惹得阳阳星星也跟着叫,三只小猫围成了三重奏,时逾白摸了摸耳朵,扫视了一眼家里的磨砂盆。
哦,怪不得今天难得的这么粘人,原来是没有吃的了。
三只缅因吃的很多,时逾白大方的开了两盒罐头铲了三大勺猫粮。
小畜生立马不黏人了,喵呼喵呼的争先恐后的往食盆走过去。
贺子墨虽然不让人饭前吃膨化小零食,但是也不会饿着时逾白。
就他喂个猫粮的功夫,就已经把专门买来火锅的鸳鸯锅放在了餐桌上,插电烧水。
这个鸳鸯锅还有点说法,这个说法来源于两个人上一次在家里吃火锅。
时逾白吃火锅有一个特点——他没法吃辣的,但是他又接受不了一点儿不辣。
上次吃火锅的时候家里没有现成的鸳鸯锅,没办法只好用两个锅分开凑合一下,结果清水锅里面的他要蘸着辣酱才吃,辣椒锅的他得过遍水嫌辣。贺子墨当场就下单了个鸳鸯锅点了个急送。
时逾白想着这件陈麻烂谷子的事情噗嗤一笑,看着贺子墨在厨房忙前忙后,洗菜备料,坐在沙发上没事儿干的时逾白难得有一种自己很废物的错觉。
说起来,自从自己住进来后,除了必要的应酬,贺子墨绝不会在外面外食,每天准时准点的回家给他亲手做饭,或者偶尔兴致来了两个人一起出去吃。
贺子墨这个大少爷...以前也这么按时按点的归家吗?
时逾白看着男人忙前忙后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理所当然了——毕竟他是个吃完了连碗都不刷的主儿。
他在沙发上反省了一下自己,随即轻咳一声,摸着鼻子上前凑到厨房:“这位老板,请问有什么我能帮个忙吗?”
贺子墨似笑非笑的撇了一眼:“帮忙吃个饭吧。”
什么嘛。
他非常认真的。
时逾白撇了撇嘴,自告奋勇的想去洗菜,他来到水槽前,拎过袋子就开始干活。
贺子墨转头看了一眼,哦,金针菇。
没事儿,这玩意儿也洗不坏手,小猫乐意玩玩吧。
就出去送个碟子的功夫,贺子墨回来就听见时逾白叫唤:“诶诶诶,这个蘑菇怎么回事,怎么洗的越来越脏了??”
贺子墨心里有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走进水槽一看,果不其然——本来金针菇只需要顺着根把尾部切掉就可以,现在小少爷把那一把全拆开了,水槽上混着泥土,还沾到了本来就干净的地方。
时逾白卷起衣袖,用力倒腾了两把,但是还是无济于事。
眼看越洗越脏,时逾白有些尴尬的抬头看贺子墨。
....
他好像是有点太..太五谷不分了...怎么洗个菜都这么不行...
时逾白看着贺子墨,难得的有点委屈的瘪了瘪嘴。
贺子墨笑着过来刮了一下时逾白的鼻梁:“我就说我们家小祖宗只需要远庖厨就行了。”
什么嘛...
他是认真想要帮忙的...
时逾白往后扬了扬头:“我是有点...算了,我不来这边捣乱了...”